等蘇沐雪走後,蘇澤便走到跑步機上,繼續邁開腿跑起來。
不多時,王梓潼就打開門笑著走了進來,像掐好時間一樣。
“等下還繼續對練嗎?”
王梓潼明知道蘇澤的靈寶可能真的廢了,但依舊對他抱有希望,話語中噙著笑意。
“練啊,幹嘛不練。”
蘇澤也報以微笑回答。
讓蘇澤感覺到暖心的,還有眼前的王梓潼。認識他的時候是在高中,這家夥跟自己在武道班名列前茅。
然而,王梓潼出身普通,父母都是三千塊一個月工資的打工人,根本支持不起他的花銷。
單單是一瓶培元液都要三萬塊,他父母支持王梓潼到天海大學就已經是有心無力,這還是蘇澤暗中相助的結果。
所以,王梓潼才會在一拿到天海大學通知書,就貸款購買了二級金屬特製鈦合金。
他在暑假就契約月靈,附靈在鈦合金網上,成為氣級武者後立馬打工還債。
不得不說,是個狠人。
蘇澤又繼續跑了二十分鍾,然後開始做引體向上,之後還要做一些拉伸運動。
王梓潼也跟著做運動,待做到拉伸運動的時候,就感覺有些怪異。
只見蘇澤扎好馬步之後,把重心放到左腳上,然後向下壓胯,連壓幾下後又把重心放到右腿上,繼續壓胯。
“這是……在做什麽?”
從沒有質疑過蘇澤的王梓潼終於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了出來。
“廣播體操,你就當是熱身運動,跟著我做就好了,信我的準沒錯。”
蘇澤隨意解釋了一下。
“廣播……體操?”
王梓潼聽到這個怪異的名詞,有些摸不著頭腦。那種蘇澤變了的感覺又強烈了幾分。
“打架之前做這套運動,保準讓你打鬥時酣暢淋漓。”
蘇澤又吹噓一下華夏傳承下來的文明結晶。跟這個世界學生早上要跑山林吃露水相比,他也知道這有些怪異。
在現在這個高武世界,早晨的露水有類似於靈氣的物質,小孩子也很容易吸收並改善體質。
所以,從小學開始,跑山林跟藍星的廣播體操一樣,都是起床必須做的運動。
“真的嗎?之前跟你對練也不見你做這套動作……”
王梓潼早就摸透了蘇澤的性格,雖然感覺他不像在說謊,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難道是他妄想症發作了?
不久前不是才發病過嗎?這才幾天啊?
應該不是發病了才對。
蘇澤看向王梓潼,對上了他疑惑的眼神,神秘一笑道:“你是不看課外書嗎?很多東西上課的書本是沒有的。”
“那些奇趣異聞的課外書,可是有非常有趣的故事,好玩的遊戲,我很喜歡這樣的書。”
一個人的性格變化太大,身邊親近的人是人容易察覺的。
蘇澤也沒有把握能完美地隱藏,所以先給王梓潼打好預防針。
“你知道的,我跟你不一樣,空余的時間還要做兼職,沒有時間看課外書。”
王梓潼微微一聲歎息。
“我可以借你錢啊……”蘇澤微笑著說道。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梓潼打斷了,“不要再說這個了,我已經說過很多次,跟你借錢後,恐怕我們之間的關系就變了。”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可以,這是我的尊嚴。所以,我希望你喜歡不要再跟我提這個。”
蘇澤點點頭嗯了一聲。
……
……
傍晚,蘇澤回到了別墅的內,在書房見到了母親沈佳慧,也見到了父親蘇志偉。
這個便宜父親寸頭,國字臉,長得板板正正,身高跟自己差不多,一米七八的樣子。
“怎麽這麽遲才回來?我都等了你一個小時了。”
蘇志偉依舊沒給蘇澤好臉色,但也沒有踹出那一腳之時的絕情。
“澤兒,你別聽他的,你父親就是落不下這個臉。”
沈佳慧走到蘇澤跟前,發現蘇澤身體已經無大礙,擔憂的臉色紅潤了幾分:
“你快換身衣服,等下我們就回家族,把你的靈寶拿回來。”
“好。”
蘇澤應了一聲,便不顧蘇志偉的冷眼,走進淋浴間洗漱一番。
接著把用風筒頭髮吹乾,換上一套悠閑服裝,從房間走了出來。
“對不起,我之前差點害了你。”蘇志偉緩緩吐出一口煙,在對上蘇澤的視線前轉過頭去,將手中的煙頭掐滅。
蘇澤轉頭看向沈佳慧,看得出兩人剛剛深談了一番,母親佔據了上風。
不過道不道歉對蘇澤來說無關緊要,不是蘇志偉的那一腳,自己也不會成為現在的蘇澤。
從這個角度想,還應該感謝他。
蘇澤面無表情地道:“沒關系,怎麽說你也是我的父親。我有錯在先,也已經付出了代價,這件事就算揭過了。”
“澤兒,你父親不知道你妄想症發作了,一時氣急才會下手重了點,他還是很愛你的。”
沈佳慧站在中間,努力打圓場。面對家族的壓力,兩父子還鬧矛盾的話,局勢只會更加不利。
“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情我不會放在心上。”
蘇澤再次強調。
話是這麽說,但他還是有些膈應。至少對蘇志偉的稱呼是你,不是“父親”,或者“爸”。
“好。”
蘇志偉輕輕歎了一口氣,他也能感覺到蘇澤的話並不假,但隱隱有一種疏遠感,兩人之間有了一層隔膜。
“我去熱一下菜。”
沈佳慧說著就走出書房,對在客廳侯著的保姆吩咐下去,然後走進廚房。
父子關系的和解,還需要時間。
沈佳慧不祈求兩人現在就能摒棄前嫌,所以給出他們時間和空間。
“關於我的靈寶,你有什麽想法?”
蘇澤率先打破沉默。
“你的靈寶是我親自送回家族的,我也會親自拿回來交到你手上。為此放棄一些家族產業,也在所不惜。”
蘇志偉站直腰杆,話語擲地有聲。
“為什麽?”
蘇澤想知道他的理由,或許這樣會對他有所認同,心中還是期盼這份父子之情能延續下去。
“你是我蘇志偉唯一的兒子,失去你,那些錢財再多又有什麽用?”
蘇志偉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裡並點燃。
“我知道了,但這些東西分量不夠,恐怕家族並不會接受。”
蘇澤轉過頭看向窗外,沒有去看他。
“但在你大伯那裡,這些東西分量很重,這就足夠了。”
蘇志偉很是篤定的道。
“好。”
蘇澤說完,便走出書房,向餐廳邁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