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也和其他員工一樣,開始出晨會了,雖然不懂他們在說什
麽,但我覺得好厲害的樣子。接下來就是peter教我洗頭,peter脾氣
較隨和,教得也很用心。這裡洗頭還帶按摩的,我要學會那些按摩手
法才能上牌。我表現得很勤快,髮型師抽屜裡的毛巾都是我收的,還
幫客人倒水等。有個髮型師是個微胖的年輕女孩,他見我很勤快,一
個人在練習按摩手法,便讓我給她洗了個頭。
又過了好幾天,還是重複著一樣的生活,我開始有點急了,問老司機
要幾天才能上牌。回答十天左右。可能人一閑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
飯不香,覺也不安穩,我心裡有點不安:萬一十來天后還不給上
牌,說不合格怎麽辦?那不是白給人家乾活嗎?如果這家店不要我那
就麻煩了,找工作要花時間也花錢,我傷不起呀。我心裡尋思著,要
不還是回“魔發坊”吧,但怎麽開口呀。而且那裡已經招了個年輕漂
亮的女學徒,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店小不招雙徒呀。
“站住!”
我突然聽到一聲喝斥。
“把水放下!”
被嚇了一跳,這鏗鏘有力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在超市拿瓶水還沒
給錢就走了呀
“大哥,你聽我解釋,我是真的忘了給而已……別這樣好不……”好
在大哥也沒有為難我,畢竟只是一瓶3塊錢的水而已。我知道是我的
抑鬱症犯了,一發作起來不能集中精神,吃不好睡不著,像被抽了魂
一樣。
第五天,我問peter什麽時候能上牌,“這不是我說了算,明天主管就
回來了,他說可以就可以了!”一天后,我早早就來店門口,看到有
個人也在等候,穿著和助理一樣的工衣,我想,他應該就是“主管”
了,就和他打了招呼。晨會由他主持。他剛從鄭州學習回來,晨會的
主要內容就是分享這次的學習心得。快要散會的時候,髮型師起哄,
要求他演示一下。我嗅到了拆台的味道……後來得知確實是髮型師都
不太服他。聽其他助理說現在店裡基本是他說了算的,店長很少來,
副店長在鄭州學習還沒回來,髮型師們都不買他的帳。這個部門主管
叫。22歲,是纖手的老員工了。平時不苟言笑,個子比我還矮。
我也是個話少的人,所以我們也沒隻啥交流。給他洗了次頭,他表示
基本上可以了,明天可以上牌。聽到這句話,頓時輕松了許多。
JS問我要取什麽英文名,我考慮了下,心想:我要向大家證明,即使
不會燙發染發,不會推銷勸客,我也可以用剪發來證明自己是個優秀
的髮型師!所以我的英文名叫Rock wu,向我的前輩洛克李致敬。JS
聽了微微一笑,表示讚賞,說這確實是個很有新意的名字。接著給了
我一個牌子,上面寫著:“leo”。後來我才知道,這店已經送走了
好幾任“leo”了。焯,還讓我取名字,浪費我感情。不過,管它呢,
從明天開始我也是正規軍了。我也有工服,也有對講機,也開始輪牌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