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搭完核心的遊戲框架之後,便進入了有些無聊的資源配置環節,牧村空在最開始就把需要的素材列成了表發給了星宮雨,而星宮雨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很快便在一個免費網站上找到了所有的需求。
其實牧村空並沒有刻意的想和原世界的《吸血鬼幸存者》一樣去找惡魔城風格的資源,畢竟這類遊戲只要風格相近,素材怎麽樣都大差不差。
但是巧合的是,星宮雨在那個網站上扒下來的資源,正好就是惡魔城的免費素材。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冥冥之中,兩個世界的《吸血鬼幸存者》的美術風格還是緊密貼合在了一起。
到了後半夜,在這個階段下,星宮雨的工作量陡然下降。時間也來到午夜,一下子閑了下來的星宮雨逐漸感覺到了倦意。
她的身體早就習慣了熬夜,但今天的工作遠比學習和玩遊戲更累。此時的她才真正感受到了牧村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即使還憑借意志強撐著,看著屏幕的雙眼卻不由得眨巴眨巴了起來,隨時都可能會閉上。
當牧村空注意到星宮雨的時候,她已經趴倒在了桌子上,呼吸淺淺的,睡得十分安穩。
看到這一幕,牧村空的心底湧上一股暖意。其實他又怎麽會不明白星宮雨的真實想法,只是他實在沒想到,星宮雨竟然真的能堅持到現在。
雖然進程連一半都沒到,但俗話說得好,萬事開頭難。跨過了第一步,那後面再苦再累也總能挺過去。
高中女生為了和自己的偶像搭上話,努力地學習著此前從未接觸過的東西,總是擔心自己做不好而緊張不安,拚命的拚命的,竟然在電腦前就這麽睡著了。
能有這樣一位優秀的粉絲,牧村空夫複何求。他相信星宮雨在平日生活裡,也一定是個非常努力刻苦,溫柔善良的孩子。
雖然時間已經到了早春,但會場裡還是有些寒冷,為了避免星宮雨著涼,牧村空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叫醒了她。
看著她剛剛醒來有些迷糊的睡臉,牧村空溫柔地說著:“星宮同學,辛苦你了,我帶了躺椅和毯子,你休息一會兒吧。”
聽著牧村空的話,星宮雨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了,連忙搖頭:“那怎麽行!巧舟先生還在工作,我也……”
“沒事的,現在不忙。”牧村空笑著,“抱著倦意工作是很容易出錯的。現在的休息,是為了之後更好的工作。”
“那就承蒙您的好意了……”牧村空都這麽說了,星宮雨便也沒了拒絕的理由,其實她自己也已經累的不行了。
牧村空微笑著點點頭,轉身去把背包裡的躺椅取出來安裝好放在了地上,隨後走到星宮雨的身後,輕輕推著她的肩膀,以免正打著哈欠搖頭晃腦的星宮雨踩到什麽電線跌倒受傷。
星宮雨睡眼朦朧的看著牧村空,手裡攥著毛毯的一角,輕輕地道了一聲晚安,便倒到椅子上沉沉的睡去。
安置好了星宮雨,牧村空也伸了個懶腰,環顧一周,此時會場的大部分人也進入了休息時間,紛紛七倒八歪地睡著,只有一小部分人還盯著電腦屏幕,靜靜地敲擊著鍵盤。
牧村空在這四十八小時裡自然是不打算睡覺的,他的思緒非常連貫,睡眠只會影響他的效率。但在這寂靜的夜裡,趁著氛圍,他突然也有了休息片刻的想法。
於是他離開了會場,坐電梯到了一樓,準備在一樓的自動販賣機買瓶飲料提提神。剛走到那裡,他卻看見了兩位與他想法相同的年輕男性正提著咖啡罐無言地看著夜空。
自己在會場裡曾見過他們,想必他們也是那近百位遊戲製作者中的一員。
看到牧村空到來,一位男性禮貌地為牧村空讓開了位置,另一位在看到牧村空的第一眼便發出了好奇的疑惑,隨即仔細的端詳起了他。
“恕我冒昧,請問您是巧舟先生嗎?”夜晚太黑,男性只能趁著自動販賣機的燈光,眯著眼睛看向牧村空。
“我是。”牧村空從出貨口拿出一瓶綠茶,禮貌地回應著。
“果然是您,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男性立刻激動地走到了牧村空面前,“沒想到您也會來GGJ。”
“我叫南部敦,這家夥叫北山平,我們是同一個寢室的室友,今年剛畢業,最近才從京都來到東京。
我們是第一次來參加GGJ,他負責美術,我負責程序,我倆一起兼職策劃。
哎呀,沒想到您這麽年輕,比直播裡看起來還要年輕。喂,北山,快來打招呼啊,這不是你最崇拜的巧舟嗎?”
比起留著寸頭,健談的南部敦,另一位長發飄飄戴著眼鏡的北山平就顯得十分沉默寡言,他只是朝牧村空輕輕地點了點頭,也沒有靠近。
這倒是令牧村空有些奇怪,他倆的形象正好和一般人的刻板印象顛倒了過來。
一位滔滔不絕說個不停的程序,和一個沉默寡言性格內斂的美術,有點意思。
牧村空正準備回應南部敦,但南部敦根本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繼續開口說道:
“這家夥有點社恐,您別放在心上。我們都可尊敬您了,您在霓虹羽衣賞上力壓群雄擊敗稻船敬二的場面,北山那家夥都看哭了!我們也希望有一天能成為您這樣優秀的遊戲製作人。 哎對了,我很好奇,您這次GGJ打算做什麽啊?”
牧村空有點無奈,輕輕地按了按自己的眉頭。南部敦這家夥沒什麽惡意,但精力有點過於旺盛了,不過可能正是這樣的性格,才能在競爭激烈的遊戲行業堅持下去吧。
“我做的……算是roguelike吧。”牧村空也不打算隱瞞,畢竟兩天后就要公之於眾了。
南部敦聽到牧村空的話,興奮地連方言都飆出來了:“這麽巧?!我們也做的roguelike!看來我們真滴是很有緣分啊!”
“我們打算做個卡牌玩法的肉鴿,雖然具體流派還沒設計好,不過我們是這麽想的。
玩家可以通過選擇不同角色來得到初始卡組,再在闖關過程中拿牌,刪牌,進化牌,從而讓卡組成型,再之後就是……行雲流水的操作,爽到極致的體驗!”
南部敦手舞足蹈地在牧村空面前介紹著自己的創意,說著說著自己都沉浸在了成品的幻想之中,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而牧村空這邊,他本來只是無心的聽著,但越聽,他就越感覺不對勁。
這家夥說的遊戲玩法,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等到南部敦說完,牧村空連忙開口問道:“你們給自己的遊戲取名了嗎?”
“那當然,在一開始就取好了,這可是我倆想了好久才想到的,帥到極致的名字。”南部敦突然正經了起來,一字一句的說出了和牧村空腦海中完全相符的四個字。
“《殺戮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