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下凜也聽到了這聲呼喊,茫然地看向牧村空,牧村空則輕輕搖頭,示意交給他處理就好。
森田美咲快步走到牧村空的面前一言不發,趁著夜色,他看清了森田美咲如今的相貌。
她早已沒有之前在卡普空見面時的精致,原本複雜的髮型如今隻用一條發繩簡單的系著,厚厚的粉底仍舊掩蓋不了有些水腫的臉龐,濃重的粉底下則是深的嚇人的黑圓圈。商務的西裝換成了純黑的羽絨服,下面則套著厚厚的棉褲,儼然像一頭臃腫的笨熊。
“森田小姐,好久不見。”牧村空禮貌地點了點頭,“有什麽事嗎?”
“你……”森田美咲張了張嘴,隨後連忙低下頭整理了下表情,換上了一副笑容,但在濃妝豔抹和燈光的斜射之下,這笑容卻有些驚悚,“能在這裡遇上真是太巧了,你最近還好嗎?”
“托你的福,最近很順利。”牧村空皺了皺眉,“天氣很冷,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走了。”
“別……別急著走嘛!”森田美咲連忙抓住牧村空的手臂,“我們舊情一場,不要這麽生分嘛!你說得對,天氣有點冷,我們去旁邊的咖啡店喝一杯吧,我請客!”
牧村空一把甩開了森田美咲的手,退後兩步鄭重說道:“森田小姐,請你自重。我們以前可能有過什麽,但那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欠你什麽,也不會再幫你什麽,你應該去找你那個男朋友才對。”
森田美咲覺得很委屈,曾經的牧村空不是這樣的,不是一個會拋棄她不管不顧的男人,而如今的他卻讓自己感到如此的陌生。
想著想著,過去幾天的遭遇一下子湧上心頭,淚水如決堤一般衝出,模糊了她的視線,弄花了她的妝容。
她直接跪倒在牧村空的面前,嚎啕大哭起來:“你果然還是在怪我!如果你希望我道歉的話,我怎麽道歉都可以!但是我現在過的真的好苦,我隻想找個人傾訴一下,沒有別的意思,但你卻連這個機會也不給我!”
“陽介他早就把我的聯系方式刪了!組裡的每一個人都針對我!明明我的能力不比他們弱……我只是……想要爬的更高而已,這也有錯嗎!”
牧村空感到頭腦生疼,他最討厭的就是死纏爛打的人。他對於森田美咲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當初自己給她警告,已是仁至義盡,而她不聽也就算了,反而繼續和柏木陽介一起針對他。在失敗之後還像一頭喪家之犬一樣在公開場合糾纏自己。
周圍的人群紛紛駐足看起了熱鬧,月之下凜拉了拉他的袖口,讓他快走,但他是個有原則的人,在事情解決之前,他絕不會離開這裡。
對於森田美咲的哭喊他充耳不聞,只是靜靜地等待,等到她的哭聲逐漸變小後,他才一字一句的開口。
“森田小姐,我沒有怪你,以前的我也許怨恨過你很長的一段時間,但現在我和你與陌生人無異。”牧村空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確實應該向我道歉,為你和你的男朋友在商業上惡意的打壓我而道歉。但是同樣的,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因為這件事關乎著我的前途,你們是在企圖用卑鄙的手段毀掉我的前途。”
“而現在,你失敗了,你想攀上的那個男人也已經失敗了。我當時提醒過你,如果你還想在遊戲行業混下去,就應該早點離開那個項目。”
“如果你當時聽從了我的話,也許就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牧村空輕歎一口氣,“你在這裡和我哭鬧是沒有意義的,如果你還想在遊戲行業繼續下去,就從頭再來吧。”
“我要說的話就這麽多,再見,希望我們今後不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了。”
撂下這句話,牧村空便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而森田美咲又怎麽會放過這最後的稻草,她根本沒聽清牧村空說的話,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泣不成聲地說著:“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可以畫原畫,畫場景,端茶送水也行,你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求你讓我進你的公司吧!”
牧村空有點無語了,在面對柏木陽介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惱火。他直接蹲下身子,硬生生的掰開了森田美咲的手腕,退後兩步,嚴肅地說道:“森田小姐,你還沒聽懂我的意思嗎?不論你想要什麽,我都不可能給你。”
也許森田美咲現在真的很慘,也許她真的是憑自己的實力進的卡普空,但這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存方式的權利,但這不代表自己就要無條件被她利用,她曾經拋棄過自己一次,就會再拋棄自己第二次。
“可是……”森田美咲還想說些什麽,月之下凜直接擋在牧村空的身前,打斷了她的話。
“人家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收起你虛情假意的那一套吧。”月之下凜毫不掩蓋她厭惡的表情,“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怨天尤人,趨炎附勢的女人,不論你想要得到什麽,都應該憑借自己的努力正正當當的去爭取,而不是在這裡嘩眾取寵。”
“如果你真正的了解這個男人,就應該明白,他不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就向你服軟的人。”
森田美咲迷茫地看著月之下凜,在此之前她從未注意到牧村空身邊的這個女人。而在她看到月之下凜的那一刻,卻覺得這個女人似乎有點眼熟,但又始終想不起在哪見過她。
不過月之下凜的出現,讓她一下子明白了一切。
“原來就是你……就是你奪走了我的空!”森田美咲歇斯底裡的叫喊著。
“隨你怎麽想。”月之下凜冷笑一聲,抓起牧村空的手臂就走。
就這樣,兩人無視了仍然跪在地上的森田美咲,在行人的圍觀之下離開了現場,隻留下森田美咲一個人用委屈的目光看著他們消失在視野之中。
兩人踏上了歸程的電車,但因為這一場鬧劇,氣氛顯然有些尷尬。在臨近下車之時,牧村空率先打破了沉默。
“謝謝你替我解圍。”
“沒什麽,遇到那種事,誰都會站出來的。”月之下凜撇了撇嘴。
“月之下同學真是個好人啊。”牧村空感慨道。
“你……”聽到這話,月之下凜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你可不要多想!我對你可沒有那種意思!”
“我明白, 但還是要謝謝你。”牧村空點了點頭,不再多說,隻默默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另外一邊,看戲的人群早已散去,森田美咲也在兩人離開後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街邊有三位年齡相仿,長相也頗為神似的女生穿著同一套校服,正意猶未盡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真是看了場好戲啊,你說對吧奇諾醬。”綁著左側馬尾的女生輕笑道,“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就是了。”
“那個男的絕對是渣男吧,腳踏兩隻船的那種。還為了小三狠狠地把原配拋棄了,原配都這樣哭著求他了,他居然都不肯回心轉意!”綁著右側馬尾的女生附和道。她已經在腦海裡腦補了好幾集肥皂劇了。
“不過那個男的,長得確實很帥。都說長得越帥的男人越壞,這句話果然沒錯。”左側馬尾女生補充著。
“你們啊,別再討論這種話題了。”被她們稱作奇諾的女生拍了拍她們的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在不知道事情全貌的情況下貿然評論別人是很不禮貌的。”
“哦吼——怎麽了怎麽了,奇諾醬犯花癡了?是不是看上那男人了?”左側馬尾一臉壞笑。
“哎呀,別開奇諾醬的玩笑了。誒對了,奇諾醬,你做的遊戲是不是快發售了?”右側馬尾好奇地問道。
“嗯,二月底發售。”
“好耶好耶,就讓我們倆來做奇諾醬的第一個粉絲!”
奇諾呆了呆,隨後便露出微笑:“你們啊……”
這倆妹妹,真是不讓自己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