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辰律所。
程瑤坐在前台,百無聊賴地看著道樓道的電梯口。
抬手支肘托腮,這份前台的工作,清閑是清閑,就是太無聊了一點。
特別是這種沒有客戶上門的日子,一坐一天,一天一坐。
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無情的看門機器。
誒!程瑤輕聲一歎。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隻陪了她一天的那個實習生。
要是他在,肯定不會這麽無聊的。這人看上去神神經經的,但真有樂子。
不像律所裡其他人都那麽板板正正,客客氣氣,看上去就跟個潑皮無賴沒兩樣,但程瑤心裡更願意跟陳青山親近。
比起律所那些精英,程瑤覺得她和陳青山才是一路子人,嬉笑怒罵皆形於色,開心臥槽生氣罵娘,這才是程瑤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
‘陳青山,你的任務什麽時候結束啊?你快點回來,瑤瑤姐給你做好吃的。’
程瑤在心裡唉聲歎氣。
“叮”的一聲,電梯在這層樓停了。
來客人了。
程瑤立馬抬頭,起身,挺直腰杆,職業假笑如期而至。
看向電梯口,只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男人,一邊從電梯裡走出,一邊手指著電梯,罵罵咧咧,道:“看你媽啊看!沒看過阿瑪尼配校服啊!再用那種眼神看老子,老子一拳打爆你的大血逼。”
這熟悉的聲音。
是陳青山!
程瑤雙眼明媚,刹那綻放光彩,連前台也不待了,急匆匆趕過去。
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眼,看到電梯裡一個西裝麗人被陳青山罵得嚶嚶抽泣。
謔!也不知道這小姑娘是怎麽惹到陳青山了,被這一通好罵。
程瑤舉手壓下了陳青山氣勢洶洶的食指,好奇問道:“陳青山,怎麽了?氣性這麽大。”
看到程瑤,剛還一臉凶色的陳青山立馬切了溫煦笑容,甜甜地喊了聲:“瑤瑤姐。”
一句稱呼,把程瑤都給叫害羞了。
陳青山,你喊我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這麽騷啊!
隨後,陳青山說才起了自己罵人的原因。
“剛才在電梯,那表子就一直斜眼瞟我。那表情……誒,算了,我學不來。反正就是鄙視中帶三分嗤笑。我立馬就不樂意了,非親非故的,你甩臉子給誰看?指著她鼻子就懟了她一臉。”
“就這麽一件小事?”程瑤噗嗤一笑,有些無奈道:“她願意看,你就讓她看嘛!為了這點小事起衝突,犯不著。”
“那不得行。”陳青山振振有詞道:“我這人心善,從不記隔夜仇。有仇,我當場就給報了。我這人沒慣人的毛病。”
陳青山的歪理,程瑤聽得津津有味,很離譜,很逆天,但偏偏程瑤覺得放陳青山身上,是那麽的理所應當,合情合理。
沒理,這男人都要掰個歪理出來。有理,這男人能把別人扒一層皮下來。
“好啦!好啦!別氣啦!回律所了。”程瑤一邊哄著,一邊把陳青山拉進了律所。
滿臉羞愧地跟陳青山道歉道:“陳青山,我不是故意不加你QQ的,是因為……”
陳青山抬手打斷了程瑤的道歉,說道:“瑤瑤姐,你先等等。我找靖姨有點事。”
說完,陳青山已經大步流星,朝著任婧雲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
陳青山扣指,輕敲門扉。
“請進。”
裡面傳來靖姨刻板不帶一絲感情的回應。
陳青山推門而入。
坐在老板椅上的任婧雲看到是陳青山進來,臉上露出一絲詫異,道:“是你,青山。”
語氣也柔了三分。
陳青山快步走進,將那支拍攝鋼筆遞給任婧雲,道:“靖姨,給,你要的證據。”
任婧雲接過鋼筆,筆杆還殘留一絲余溫,不禁手顫了一下,一股不詳預感從心頭湧起。
驚愕道:“你真自己去創造證據了?”
陳青山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而是泛起一抹苦笑道:“靖姨,接下去我要休息幾天。這個任務目標,後勁有點大,我得緩緩。”
“怎麽回事?青山,你什麽意思?什麽後勁?”任婧雲焦急問道,一連串問題如連發炮彈。
陳青山搖搖頭,沒有回復任何一個問題,交完證據後,便抽身離去。
從進來到出門,前後不過一分鍾時間。
要不是手上那支鋼筆,任婧雲隻以為做了場夢。
可能所有的答案都在這支鋼筆裡吧?
任婧雲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小小的攝像頭,從鋼筆裡取出一張SD存儲卡,裝進讀卡器中,接上了自己筆記本電腦的端口。
在文件庫裡,只有一個MP4文件,時長3小時28分35秒。
任婧雲點開視頻,全屏化。
入眼便是一間冷色調裝修風格的臥室。
鏡頭是床頭櫃視角,只看到被子高高隆起。
一道溫柔男聲響起。
“姐姐,你冷不冷。”
是青山,是青山的聲音。
任婧雲心頭一緊,她的不詳預感成真了。
果然,是陳青山以身做局,親自創造了這份出軌證據。
想起那天,陳青山說像秦風雅這種小少婦最抵抗不住那種奶秀小男生的誘惑,自己當時嗤之以鼻。
其實她說謊了,作為隻比秦風雅大四歲的她, 心裡又怎麽不清楚這句話的真假。
特別,當那個小男生還是陳青山時。那簡直就是一劑興奮劑。
任婧雲之所以反駁陳青山,就是不想陳青山以自己為餌,去勾引秦風雅出軌。沒曾想,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結局還是發生了。
陳青山是如何爬上秦風雅床的,任婧雲一無所知。
但秦風雅那柔柔怯怯,嬌媚萬分,顫著嗓子說“冷”的回應,讓任婧雲幾乎是感同身受。
該是多大的情欲,才會讓一個女人用這種哭腔答話。
前面的陳青山到底做了什麽?
後面的陳青山到底還要做什麽?
帶著這份好奇心,任婧雲繼續看了下去。
下一秒,兩人已經抱在一處了。
沒有半點感情的鏡頭記錄了一切。
是秦風雅先動的嘴,然後陳青山後動的手。
哪怕薄被蓋住了二人的身軀,任婧雲仍可以通過薄被下凸顯的位置、形狀,猜測到兩人的動作。
房間內,隻留有一站昏黃的床頭燈,暖黃的燈光下,將這澀情的畫面帶上來一絲藝術的氣息。
漸漸,陳青山佔據了主動,將秦風雅欺在身下。
絲綢睡衣凌亂不堪,陳青山吻著她的香肩,雪頸,最後吻落梅花。
女人如泣如訴的一聲嬌鳴。
“弟弟!好弟弟!……”
單手按住了陳青山的腦袋,五根青蔥玉指深深嵌入黑發中。
身子猛得弓起,然後彈回床上。
“嗯?這麽快?”任婧雲看的目瞪口呆,不自覺地並緊了自己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