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朦朦朧朧的感覺中,迷霧包圍了我,像是過了一萬年或者更久,又像是過了一瞬間,時間漸漸的失去意義,更簡單的說,我已經無法感知時間了。
思維正在逐漸的僵化,漸漸的,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放棄思考,但是卻能清晰的感知到,感知我人性的流逝。
終於,在仿佛無窮漫長的長夜中,一絲意念傳了過來,是一道微小的願望,又仿佛是一種強大的意志。
我伸手去觸摸它,雖然我早已經感受不到手的存在,伸出去的更像是一道精神力。
它是如此的溫柔,如此的溫暖,為被這無盡迷霧包裹著的我帶來一絲光明,我默默的看著他,生怕把他弄壞。
突然,它像是發現了我,一陣陣的波動從它身上發出,但是我並不理解,我生怕弄壞了它,他看起來是那樣的脆弱。
它似乎是以為我沒發現它,波動的更加劇烈了,還夾帶著一陣陣的震顫,然後發出微弱的亮光,亮光持續了一小會兒,漸漸暗淡。
我害怕失去它,將我的精神力量探入它的體內。
在我探入的一刹那,我仿佛聽到它在說什麽。
“我………未完成……他們需要……一定………”
“一定要……”
一段曖昧不清,模模糊糊的話語,正在我思考的時候,迷霧起了變化,迷霧突然開始旋轉扭曲起來,它在壓迫我,要將我擠開,擠出這個空間。
這股力量是如此的大,我無法反抗,直接失去了意識。
“醒醒,同志!”
一個穿著破舊衣裳的男人正在叫我,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我正在一處小道旁,路那邊是懸崖,我暈倒在靠山體的一側。
“同志,這天都還沒黑呢,你怎麽在這裡睡著了。”
那個男人露出爽朗的微笑,乾淨且純淨。
我搖了搖頭,用沙啞的聲音說到:“我也不知道我怎麽睡在這裡。”
那個男人發出爽朗的笑聲,說到:
“這山上有狼崽子呢,晚上睡在這裡可不安全,你家在哪裡,我送你一程。”
我回答不上來,隻得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過去,不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我要去哪兒。”
那男人明顯詫異了一下:
“同志,這可不太好,你一定受了很多的罪,你放心,舊社會已經過去式了,現在是新的時代了,人民當家做主了,麵包會有的。”
我啞口無言,很明顯他誤會了什麽,但我不知道他誤會了什麽,隻好默認。
他拉著我一起走,一邊走還不忘打趣道:“你衣服這麽光鮮亮麗,居然連名字都忘了,之前一定是城裡人。”
“要不我給你取一個代號吧,總不能一直叫你你你吧。”
我回答道:
“好啊。”
他思索了起來,東走走西走走,然後一拍大腿:
“剛才你睡覺的地方有一大片霧,所以名字裡帶一個霧吧。”
“這樣吧,我叫李來忠,你也姓李如何?”
我同意了。
“嗯嗯,所以你就叫李霧吧。”
我靜靜的感受這個名字,鄭重的回答他:
“好,就叫李霧。”
片刻,他又說:“我在這北望山那邊有個棚子,你要是不嫌棄,就跟我來吧。”
他真摯的望著我,我答應了。
他顯得很高興,笑呵呵的說:
“這邊往上走就是多安村,咱們走走歇歇,兩個時辰就到了。”
我注意到他鼓鼓的背囊,好奇的問道:
“這裡面裝的是什麽?”
他指了指背囊,笑著說:
“這裡面呐,是信,我是這片山區唯一的鄉郵員,這十裡八鄉的信可都要靠我來送。”
“馬上晚上了還要送信?”
我疑惑的問道。
他露出無奈的神情:“我本來歇息的好好的,可以聽到多安村有人得了急性病,正需要藥,沒有其他人願意送,病人可著急了。”
“正是需要我的時候, 我往哪兒躲呢,山裡的病人需要我,需要這個藥。”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給我看了看又塞了回去。
“咱們還是趕快走吧,天黑了,狼崽子該出來了。”
我點頭答應,我們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上走。
不一會兒,我們便看到一塊巨大的石頭堵在路中間,阻礙了我們通行。
“奇怪,這石頭哪裡來的,又山崩了?”
他前去查看,我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卻又感覺不出來在哪裡。
正在疑惑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從身後傳來,我都沒來得及看,徑直的相信本能,向前翻滾。
一道綠光劃過,我險而又險躲過,抬手就是一道氣能量衝擊波,引發巨大的爆炸。
李來忠聽到動靜趕忙過來查看:
“怎麽了。”
我看清了來者是誰,急忙回答他:“是狼,你放心,我能對付。”
他定睛一看,只見一匹大黑狼站在不遠處,眼中閃著若隱若現的綠光。
“這不是狼。”
他喃喃自語。
“什麽?”
我沒聽清,反問道。
在我轉頭的一刹那,那狼快速襲來,快的仿佛不是生物一樣。
我早有準備,氣能量在前側聚集。
就在這一瞬間,李來忠大呼:
“小心。”
他飛快的撲過來,一把把我推開。
兩道綠光把他的身體分成三瓣,鮮血四處飛灑,空中還殘留著他的話語。
我瞳孔一縮,有兩隻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