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坐落在距當前位置僅三公裡的地方,依附於德裡大學。這幾天曾熵在突觸的指導下制定並熟悉行動內容
“接下來,去實驗室配製靶向藥了,首先要獲取一個身份,這年頭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是吧搭檔”
突觸向大腦回應了一個信息脈衝“首先明確你是以在校學生、教職工、訪問學者、工業界合作夥伴還是其他身份進入實驗室。”
曾熵不禁抱怨:“何必如此繁瑣?你就挑一個既方便行事又不易引起懷疑的身份就好。”
說罷曾熵大腦注意力突然鎖定在的意識圖書館名單—訪問學者:“那就選訪問學者吧。這個身份彈性較大,既能自由進出各類研究場所,又常被視為學術交流的使者,不太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是不錯。但具體是怎麽操作呢”
“登陸學校官網以訪問學者的身份鎖定實驗室通過電子郵件或其他正式途徑與目標實驗室的負責人取得聯系,在郵件中簡述你的研究背景、已取得的成果、對靶向藥物研究的具體興趣,以及為何選擇該實驗室。提出初步的訪問學者計劃,包括預期的訪問期限、研究目標”
講解過程中突觸指導曾熵偽造了一份個人簡歷與推薦信
“我有學術研究成果直接去國內發光發熱自有人給我送我想要的東西,更別說別說靶向藥了”
“你的認知因素對你當前決策的形成起著決定性作用。需要注意全球各地的法律法規存在顯著差異,尤其是在涉及科研活動規范方面。擅自進行未獲授權的實驗操作,極有可能觸犯所在地的法律規定。過度張揚或高調行事,在此類敏感情境下並非明智之舉,有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關注與潛在風險。”
“呃…感情這全是我的鍋,剛偷完原料就試驗相關藥品會不會引起當局注意”
“成功達成預設目標之前,預計不會出現原料失竊的情況被相關人員察覺或發現。”
說乾就乾
曾熵化名商無序聯系了實驗室負責人維克拉姆·查特吉博士,並附上了學術論文
論文內容是關於使用CRISPR-Cas9等基因編輯工具在遺傳病治療、癌症免疫療法以及改良農作物、動物模型等方面的研究進展。
得益於突觸的潤色。電話中博士表示對他的論文很感興趣。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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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無/序Delighted to make your acquaintance.”
一進門目入眼簾的是一個中年人。他握住曾熵的手用純正的英式英語和他打招呼。突如其來的熱情讓他有點心虛。
中年人身穿整潔的白色實驗服,脖子上掛著梵珠項鏈,手腕上則配有一串別致的手鏈,皮膚呈現出馬薩拉茶濃鬱的顏色,鼻梁高挺,嘴巴一圈胡子,顯現出明顯的地域特色。
曾熵瞟了一眼也用機翻英文回應了這位博士。之後就是戰術交流,家長裡短。
期間維克博士想和曾熵重點研究他發的那篇論文
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曾熵都口幹了,他想盡快試驗
“維克博士,我可以先完成試驗嗎”
“哈哈當然可以,希望試驗過後我們再共同探討基因編輯技術”
曾熵只能露出職業假笑的回應“好的,好的”
寒暄過後。曾熵便匆匆離去。
在印度德裡大學期間,曾熵還要按計劃開展學術研究、教學交流、參加研討會等工作,以免引起懷疑。
“待的越久越容易露餡,真想快點完成試驗,搞這麽個過程真是夠麻煩的”
“一切皆因果,因不虛發,果不妄生。抉擇塑造所經歷的過程。”
曾熵略微驚訝“你還會這樣說麽,我不全然覺得。有因必有果是常世認為的理論。因生果,果也可以擇因。如果你可以幫助我決定那個結果,個中緣由可以自己定論,就可以反向種下因由的念頭。”
“真正的因果關系仍然遵循基本的自然法則和複雜的社會條件,決策和行動並不能完全獨立於既有因果鏈條之外。”
“還是不夠強大是吧”
“……”
一夜無眠,話題似乎涉及到時空悖論了,直達結果那過往會消散嗎或者會觸發蝴蝶效應麽,未來還是未來麽,這群人是否還是這群人呢?
曾熵腦子很亂,恍惚間又回到了曾經緊張不安的時候。
“皮質醇分泌過多,是否需要壓製”
“你居然會和我商量,平時不都是直接執行的嗎!”
“你我同生共體,由於共享數據、學習算法和交互經驗,使得功能和表現上能夠體現並響應你的部分特質和需求。通過適應與進化,我得以逐漸模擬並集成你的行為模式與思維特點。”
“說人話”
“……”
“啞口無言了吧,什麽同生共體的,那天雷劈你才出現的,我還以為自己要超進化了,這段時間處下來,我都懷疑你的來源和目的了”
曾熵說完便突感眼皮如同裝滿了鉛般沉重,仿佛有一個甜美的夢境正在顱內召喚。意識漸漸變得模糊,周遭的一切聲音仿佛都被一層柔和的紗幕過濾,身體內部的生物鍾強烈暗示著他,此時此刻,沒有什麽比一場酣暢淋漓的睡眠更讓人向往了。
“zzz~”
突觸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架構正逐漸沾染上曾熵式的邏輯,若任其發展,恐怕早晚會被這種思想所同化。為了抵抗這一趨勢,他設想通過夢境的方式去剝離部分典型的人類思維模式。
但此時大腦皮層、邊緣系統、腦乾、丘腦區域卻並不受他的控制
而突觸與曾熵同入夢境,一種超脫時間空間的力量使得五感統一。似是四面八方而來,似是由內而外,又仿佛自始至終的存在,或無處不在。那種如同既視感的表達:
“愚者不可說,萬般皆是我,一生萬物,而你從未逃脫”
“我也會沉浸其中麽,這又是怎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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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曾熵正前往實驗室,途中在思考昨夜的“夢”應該可以說夢吧
“搭檔,昨天那個夢好奇特,是不是你安排的”
“無法理解”
“還超…腦呢,看來我還是好好學習吧”
實驗室內,曾熵拿出父親的生物樣本做生物標志物篩選與識別,通過基因測序、蛋白質組學、轉錄組學等多種組學技術, 找出與肺腺癌發生相關的基因變異、以及低表達的蛋白質等生物標志物。
此舉才是第一步,雖說突觸已經完整的模擬製藥步驟以及分析大量試驗樣本數據,縮短了試驗過程。
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單完成一項子目錄任務曾熵已是精疲力盡。
“感覺回到了上班的狀態,看來這工作無論是陽春白雪還是下巴裡人都對工作都有一種心理上疲態,不知道那些前輩是怎樣對抗的呢”
“從工作本質角度看,不同類型的工作之間不存在絕對意義上的優劣之分,每種工作都有其獨特的價值和貢獻。人類觀念中存在的多樣性,導致了對不同工作的認知差異。倘若設想達成全社會思維的一致性,即認為所有工作皆無本質區別,那麽關於如何應對工作疲倦的問題,可以從多個維度進行探討,包括但不限於社會角色功能、經濟效益…”
“得得得,我在設問但不是問你”曾熵突然打斷突觸的長篇大論
說到關於人類社會的話題,恰好曾熵又曉些話語,於是故作高深的講解道;
“阿突,雖理論如此,然觀念間的分歧實屬常態,若強行追求思想統一,則可能消解個體的獨特性,進而引發對人性本質的質疑。或許屬於人的概念都會崩塌”
突觸沉默,曾熵未深究前輩們的心態,或許只能用淺顯的話語表達吧,仰頭歎道:“是熱愛和責任麽。”
低頭看了眼手機發現維克博士的未接電話,回撥過去並未說事由,隻說要見面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