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居仁身影隱沒於人群之中,絲毫不顯眼,他也沒心情去看凡人之間的談判與互撕,眸光轉動之間,不由開始尋找起韓立的身影。
張鐵。
厲飛雨。
這兩人就站在墨居仁的側後方,目光微微向後掃視,便可以看見,而尋找韓立,卻讓他左右環視,甚至動用了神識之力進行掃描。
只見人群最邊緣處,韓立微微壓低了身形,努力讓自己變得不不起眼,本就長著黑壯的一個小夥子,大眾臉仍在人群之中,根本就找不到的那種,怪不得墨居仁用目光掃視了幾圈,愣是沒找到自己這個圖兒藏在哪裡。
韓立行事謹小慎微,一向謹慎無比,他所在的位置,既可以縱觀全場局勢,又能及時方便跑路,簡直是老六苟王的不二之選。
此時的韓立,覺得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他,正眸光有神的盯著場內的動靜。
“條件不多,很簡單,只有兩個。”王絕楚面無表情的說道。
“第一,你們的人必須撤離本門的勢力范圍,並且這種撤離要分批進行,還要在本門弟子的監視之下。”他的口氣很生硬。
“可以,沒問題。”賈天龍毫不遲疑的答應了下來。
見到對方答應的這麽爽快,王絕楚冷笑了一下,接著又說出了下一個讓賈天龍大感意外的條件。
“第二就是,你我雙方必須在此進行一場死契血鬥,然後你們才可以離開。”
“死契鬥!”
“真的假的?”
“對方沒有發瘋吧!”
韓立微微皺起眉頭,他一向對江湖之事不是特別了解,死契血鬥究竟是什麽,還真不知道。
好在身旁就有一人驚歎出聲,立馬為他解惑。
“死契血鬥,有深仇大恨的雙方,在決鬥前要簽下一份生死書,宣稱自進入決鬥場後,雙方只有一方可以活著走出場地。”
“若有人在決鬥中私自離開,那麽不但名譽掃地,被人唾棄,而且還會受到全江湖的通緝和追殺。”
“因為所有江湖人,都認為死契血鬥是一種神聖無比的決鬥,玷汙此決鬥的人,都應該處死以示警戒。”
“呵!好戲要開始了。”墨居仁搖了搖頭,死契血鬥,說得好聽,可若是有一方執意違反規則,只要殺光所有人,即便傳出去了又如何?
什麽時候江湖之上,也有了這種類似於騎士決鬥的規則?
修仙界中,還有禍不連及家人,修仙者不可對敵對方的世俗家人出手,可即便有此規矩,又有屁用,該出手的時候,誰手底下軟了?
修仙者大多講究利益,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武林之人也多半如此,與自己不相乾的事情,為什麽要去追究呢?
倒是接下來的比鬥進行之後,只等那金光上人用出飛劍符,墨居仁便可出手將之奪下。
至於殺金光上人的事情。
墨居仁眸光一凝,直接鎖定了韓立。
“誰?”韓立瞬間警惕,扭頭望去,剛好與自己師父的目光對上,瞬間愣在原地。
“該死,我怎麽忘了這一茬?”韓立千算萬算,最後還是著了自家師傅的道,師傅等下應該不會讓我上,去對付那個什麽金光上人吧。
若真如此,韓立心中是千百個不願,金光上人操縱那一抹金光,貌似是一個法寶,他縱然習得幾個法術,可面對手持法寶之人,就仿若赤手空拳去和一個手持大刀的壯漢死拚。
敵我力量懸殊,明知會吃虧的情況下,韓立的性格,怎麽可能願意上。
可是在墨居仁的逼視之下,也不得不離開這個地方,站到了他的身旁,等待著自家師傅下一步的指示。
“韓立,你且站在此處,不可亂跑,等下為師有事情交給你。”墨居仁見韓立過來,微微的點了點頭,又趕忙囑咐了一句。
他是真怕韓立這個人,等下又沒影了。
不得不事先防范一番。
“是,師傅。”韓麗心下無奈,卻也只能點頭稱是,師傅之命,不可違背,同時心裡發怵,等一下師傅該不會真的讓他上吧?
“袖兒……袖兒,她也在那裡,她也要參加死契鬥!”
說完此話後,厲飛雨的臉馬上變得難看之極。
張袖兒,乃是他的心上人。
為了修仙,厲飛雨之前已經做過割舍,同時韓立暗示過張袖兒沒有那方面的天賦,讓他早日死心。
可如今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也在死去死鬥的人員之中,厲飛雨怎能不擔心?
王絕楚目光瞥向焦急中的厲飛雨,心下冷笑,張鐵的神威,他早已聽門內逃回來的長老有所講述,能教出如此徒弟,墨大夫豈不是更加厲害?
王門主無法勸說墨大夫加入戰場,但卻可以將他的徒兒卷入進來,雖然這樣會惡了對方,但門派以到生死存亡之時,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哼!當真是好算計啊。”墨居仁冷笑一聲,自是看穿了王門主的手段,卻也並不打算阻攔厲飛雨,左右不過一個煉氣四層的金光上人,有他和韓立在,只要瞅準時機,有八成以上可能直接宰了對方。
說到底,還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即便是厲飛雨遇到了危險, 墨居仁也可以及時出手救下。
“師傅。”厲飛雨雙目赤紅一片,再度請戰。
“去吧,兒女情長,為師理解。”墨居仁點了點頭,並未多做阻攔。
“謝師傅。”厲飛雨心下感激不盡,自從拜師以來,雖還未學到什麽東西,但師傅一而再,再而三對他的偏袒與關愛,又豈能感受不到?
厲飛雨的請戰,在王門主的意料之內,但墨居仁那一個冰冷的眼神,同樣讓他感到了心神震顫。
不過箭已射出,是不可能再收回來了,也只能避過頭去,不再注視墨居仁
接下來,賭鬥正式開始。
金光上人再次裝了一個逼,3尺不到的身高,拍了拍自己的肚腩,大聲的嚷嚷道:“本上人就站著不動,讓你們打,誰若能破了本上人的防,就算你們贏。”
“野狼幫的賊子,休要囂張。”
七玄門第一位賭鬥之人縱身而出,巨靈般的漢子已伸出了蒲扇一般的大手,毫不客氣的在金罩上狠狠地砸了一拳,打得金芒一陣的晃動變形,令侏儒身形不停的搖晃。
心裡有些駭然,金光上人可深知身上金罩的威力,這漢子竟能把罩子打的變形,那要需要多大的神力?
金光上人心裡的輕視之心不由得收斂殆盡,從懷內拿出了個長條形的木匣,這木匣通體黝黑,上貼著一張符紙,似乎封印著匣內的物品。
“撕拉”一聲,符紙終於被他扯了下來。
“終於舍得拿出來了。”眼見這一幕,墨居仁心下一片火熱,躍躍欲試,已經做好了出手奪寶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