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弟子焉能有這等逆天能力?弟子勉強比普通人記性好些而已,多讀幾遍,就會背下來了。”蘇塵急忙躬身解釋。
施府尹聽聞,凝視蘇塵片刻,這才說道:“如此,與過目不忘也相同了!子鏡,為師為官,重在判案,重在大乾律!得天子和百姓不棄,略有名氣。你既然有神授之才,必將前途光明。回去之後,你先背會大乾律,背會之後,前來找為師,為師傳你經論,刑偵,審案之道。”
施府尹說到這裡,捋了捋胡須,“以你記性,經過為師指導,入白鹿書院讀書,中個進士不算太難!難的是做官,如何做好官?如何為民請命?如何判案如神?……這都是書上不會寫的,需要你自己悟。故此,科舉一道並不是讀書人的全部,明白嗎?”
“謝先生教誨,弟子定然牢記在心。”蘇塵正宗一禮。
“好!好!但願你能夠聽進去!”施府尹大笑,把手中的書遞給蘇塵。
蘇塵接過來瞅了一眼,上面是洗冤錄三個字。
這是被後世尊稱為世界法醫鼻祖,宋代宋慈所著。
注意,這是世界級的,在後世有巨大的影響力。
“這是宋家後人獻給為師的原本書稿,上面有幾代官員心得,為師今日傳給你,希望你不要辜負為師的期望。”施府尹含笑道。
“啊?……原稿?”蘇塵心中一震,面上露出敬意。
施府尹微微一笑,含笑搖頭道:“原稿早已遺失,這是宋家後人珍藏的宋代時期刊印的原本,很有價值,你切不可丟失,要時時刻刻拿在手中。”
“是!”蘇塵答應下來。
施府尹點點頭,他轉頭朝前方問道:“白勇,到了哪裡了?”
“回稟老爺,快到正陽門了!”
“哦!停車!”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施府尹讓蘇塵下了馬車,車駕緩緩往北去了。
清平坊就在正陽門東邊,施府尹能夠記得蘇塵所住地方,這真是細心了。
“二爺!知府大人喚二爺何事?”小黑風收了遠眺目光,一臉好奇落在蘇塵手中的書籍之上。
“先回去再說!”蘇塵感受到四周行人們的驚羨和好奇目光,朝小黑風連連擺手,示意住嘴。
兩人往東入了清平坊,柳樹街,回到秦府。
這時候,天徹底黑了下來,院裡院外掌燈了。
王有財看到蘇塵回來,朝院內吆喝一聲,王氏等人立即過來拜見蘇塵。
“鍾哥兒,你千萬別聽小黑風挑唆,獨自一人出府啊!萬一你出了事情,老秦家要絕後了!老爺只怕要氣死,饒不了我們這些下人啊!”……。王氏擦眼抹淚,仿佛府中出了大事一般。
余媳婦攙扶著王氏,面有憂慮之色。
何寡母與何小二,何三妹,何小四神情尷尬,都一臉責備之色望著蘇塵背後的小黑風。
王有財雙臂環抱,笑看小黑風,一副吃瓜看戲模樣。
眾人這模樣,讓小黑風心虛起來了。
蘇塵見此,隻得好言好語安慰了王氏等人,之後,讓王氏等人準備晚飯,大家這才從訴苦狀態出來,都忙碌張羅晚飯起來。
秦記面攤停了,年忠等人去天津衛老家,大概需要半個月時間回來。
如今,王氏等人徹底歇了下來,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府內。
何家一家大小,因為蘇塵的關系,全都入了秦府奴籍。
這事情蘇塵反對過,只是……被秦業直接無視了。
眼下的秦府,還輪不到蘇塵一言而決。
見小黑風一家子興高采烈,對未來面有期盼之色,蘇塵也放棄了心中的堅持。
眼下這個時代,你對別人講人人平等,大家都可能認為你是瘋子!
腐朽的思想沒有解放,任何不容世的超前行為,只會引來冷水和質疑。
就如這宋代宋慈所著的洗冤錄,淹沒在儒學之中,最終在後世大放光明,被傳誦一時。
只是,……在之前,宋慈的洗冤錄這本書只會被小吏們判案所用,論名氣,影響力都不如儒家那些以文章欺名盜世的鼠輩也!
可歎!可歎!
惜哉惜哉!
蘇塵望著燭火搖頭,他沉默一番之後,一臉恭敬翻開了洗冤錄。……。
夜間,秦業回府,特意去了後院。
發現蘇塵正在書房秉燭夜讀,秦業一臉滿意回到了中院正堂。
等年余端茶過來,秦業問道:“家中可有事情?”
年余急忙道:“回稟老爺,剛才渾家傳話,少爺出府去了南城門真武廟大街,讓大家一陣擔心。”
“哦?誰跟著?”秦業皺眉,放下了茶碗,面有嚴肅之色。
“是小黑風一人!”
“啊?……鍾兒為何要出府?”
“老爺!我也不清楚啊!”
“混帳!去把小黑風和王有財叫來,老爺我要問個清楚。”
“是!”年余急忙答應一聲去了。
很快,他帶小黑風,王有財兩人入了正堂。
秦業面色陰沉,喝道:“鍾兒一向老實在家讀書,很少外出遊戲。你們兩人誰敢挑唆,休怪老爺我家法嚴懲!……小黑風,你說說看,你家少爺為何要外出?”
“回稟老爺!……少爺想要練武!小的勸不住, 隻得帶他去武館轉了一圈,回來路上碰到了知府大人。知府大人請少爺入了馬車,贈送了一本書呢!”小黑風急忙跪下來回稟。
“哦?……。”秦業一臉意外之色,他捋了捋胡須,喃喃道:“我兒有福,意外之喜啊!只是……我兒拜師禮送什麽呢?以施公的身份,確實有些頭疼啊!”
秦業在仆人面前,從未掩飾什麽,故此,秦業自言自語時候,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你說鍾兒想要練武?是嗎?”秦業沉思片刻之後,再次提問小黑風。
“是的!少爺看好一人,此人會武當縱雲梯,準備三天后前去打探底細。”
“哦?這人叫什麽?多大年齡了?”秦業皺眉。
“戲樓小二說叫柳湘蓮,是河東侯公子哥,家道落敗,靠耍槍弄棒,串戲為生。”
秦業鋝著胡須的手猛然一停,他面色僵硬起來。
好半天之後,他長歎一聲,“故人之後,乍聞間,悲喜交加啊!”
秦業神情滄桑,面露悲容。
“小黑風,王有財,等明兒起,你們兩人對你家少爺要寸步不離,出了差錯,老爺我拿你們兩人試問!”
“去吧!都下去吧!”
秦業擺手,讓大家都退下去了。
房間內,只剩下秦業一人,他來回踱步沉思。
“神僧說我兒有一大劫,非貴人不可庇護!難道指的是河東侯後人?”
“如此說來,我必須要暗中助我兒一臂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