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仙族接管六界,放任群妖擾亂人間,而不加止治止,百姓怨生載道,十室九空,路邊皆是黃骨,稚童啼哭,天地也為之悲淒。
先仙人方子淵,少時隨軍征戰,庇佑一方民居,其名傳遍南州,建德無數,仙王吟沉,為感之功,許在暮年,授得神官。
原以為仙凡有別,卻與人間別無二致,所說的絕情斷欲,並非心愛眾生,而是尋找著一個借口罷了。
方子淵未經仙王允可,偷盜神丹,私下凡間,教傳方家後代,誅盡魔邪,封印妖王阿莫,後對子玉陛下有恩,才得香火百年鼎盛。
仙王得知大怒,下令仙將捉拿方子淵,押於冥淵地府,永世不得出,此事被隱匿於六界,畢竟神丹為真神留下,禍患無窮,命之暗中查尋,若讓人知曉,只怕腥風血雨不斷,吟沉也難辭其咎。
破敗的房屋中,一個衣衫髒亂,滿臉汙泥的男孩,約是五,六歲的稚齡,幼手捏握著有些僵硬的饅頭,臉上的驚慌失措,說明著他的不安。
而院中場景,更覺是兩方世界,顯得格格不入,婢仆成群,端著茶水,依次進到主屋,神色恭順,如果只看衣料,小家碧玉怕也是趕不上。
假山伴著蓮池,金魚追逐的葉身,花圃繞成石青小道,成樹結林遮住了烈日,偶爾清風吹過,曠然神怡。
門外兩名小廝裝扮倚靠著石柱,懶散打的哈欠,直到看到一輛馬車,打起精神露出討好的表情。
馬車不算豪奢,卻是簡潔精致,兩匹良駒身形矯健,雖不能千裡,但隨行送人錯錯有余。
旁側侍衛穿著束腰黑服,金色流線紋上繡的雲鶴斜飛,一行十余人,半戴著面具,只露出雙眼,為首是個中年男人,留的八字胡須,看起來頗是幹練,神容嚴肅,身上氣息透的古板。
“世子,到了方家府上”
男人走到車窗側旁,對裡面人回聲道,見門上掛著牌匾,寫的墨黑大字“神都方府”,不覺令他點了點頭,頓時放下心來,眉間依就有的警惕。
“神都方府…咳咳,縱是九大州中,也就此一家,咳…才得這般殊榮,陛下可以高枕無憂了”。
簾窗掀起,男子面色蒼白,說話斷續,身著白色錦織衣袍,袖中殘留的血跡,桃花眼配合的朱紅嘴唇,有的無力之美,不過弱冠之年,眼中淡然,仿佛身處世外,看透眾生一般。
“世子,當心身體,陛下應告知過方家主,想必很快便能回來”
“夢叔,費心了”
清世子沒在說話,閉起雙目養神,等待方家主回來。
小廝見清世子沒有進府打算,待在門外,有些慌錯,家主臨近上朝時,特意謹告他們,若見到人,須得好生禮待。
如今,夫人置氣不管俗事,姨娘妯娌上不得台面,少年身在書院,只剩他們這些下人,恐是清世子誤會,輕怠了自己。
“不知世子,因何不肯進入府中,還請大人說明才是”
其中一個小廝賠著笑臉,低聲去問著夢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