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迷迷糊糊中醒過來,看見的是荒涼的草地,頭上隱隱作痛,不知道這是在怎樣的環境裡,於是閉上眼睛想了很久,才微微歎了口氣。
沒有死。
難道,我已經到陰曹地府了?
他用很大的勁坐起來,大約是昏迷了很久,與身體之間還無法很好的協調,低頭看看,衣服的樣式怪裡怪氣的,布料也很差,直到他站起在荒涼的草地,才發現更多無法協調的東西。
當他正在迷惑時,突然大腦飛快運轉,記憶裡出現陌生人,身穿華麗的衣裳,手持金杯,身邊圍繞著一群媚笑的女子,他們正在賭場中狂歡。他看到了自己揮金如土,不顧一切地追求享樂,完全忽視了家人的擔憂和期望。那些畫面中的他,是如此放蕩不羈,如此沉淪墮落。
接著,畫面一轉,他看到了自己的父親,那位曾經富甲一方的蘇員外。他看到了父親眼中的失望和無奈,看到了父親為了挽救他而付出的努力。然而,他卻一次次地讓父親失望,讓家族的名聲蒙羞。
這次身居荒野,不知是被誰謀害,所以才拋屍荒野,“居然上天把我安排到這個廢物身上,那我就得讓這個廢物重新煥然一新。”蘇逸安氣宇軒昂地說道。
蘇逸安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感受著這個陌生世界的生機。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決心,他要改變命運,重新做人。他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見底,小魚在水中自由穿梭。他決定從這裡開始他的新生活。
他走到溪邊,洗淨了臉上的塵土,又用手捧起清水喝了幾口,甘甜清冽的溪水讓他精神一振。然後,他開始仔細檢查自己,不對,這具身體都不是自己的,所有的特征都在表現出這個跡象,特別是在他看見水面上的自己之後,看見溪水中的那個影像,就能更加確認這一點。但他並不在意,因為這樣他又能重新話一次。他脫下衣服,赤身裸體地站在溪邊,任由清涼的溪水衝刷著身體,洗去過去的汙點和頹廢。
而此時臨洲城蘇家現在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亂成一鍋粥。
蘇家是江寧有名的富商之一,如今家主蘇北戴德才兼備,可惜長子蘇逸安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敗家子,而蘇家對賦予厚望,可老天就喜歡開玩笑,在蘇逸安成年後每天沉迷酒色,與臨洲那些花花公子吃喝玩樂。蘇北戴雖然痛恨他,但也只是恨鐵不成鋼。
“快叫人去找,找不到,你們也就別回來了。”蘇家主蘇北戴語氣凝重地說道。
“是”
“是”
蘇家所有人都趕緊各自走出大門,無頭須的去尋找這個臨洲出了名的敗家子,蘇家此時以出動全部家丁四處尋找。
不一會功夫蘇逸安的書童在臨洲北門見到了狼狽不堪的蘇逸安。
書童阿福垂頭喪氣走到臨洲北門約二三裡地的溪邊,正準備俯身在溪邊打水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只見蘇逸安狼狽不堪地站在溪邊,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身上的破舊衣服隨意地扔在一旁。他的眼神堅定而深邃,與以前那種頹廢放蕩的模樣判若兩人。
阿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蘇逸安依然站在那裡,仿佛已經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阿福不敢耽誤,急忙跑到蘇逸安身邊,躬身行禮道:“少爺,你,你怎麽在這裡!家裡人都急壞了,快跟我回去吧!”
阿福的聲音打斷了蘇逸安的沉思,他轉頭看去,只見阿福一臉焦急地跑了過來。蘇逸安微微一笑,他感受到了阿福的關心,也明白家裡人對他的擔憂。他穿上衣服,跟隨阿福回到了臨洲城。
一路上,阿福不停地說著家裡人如何焦急地尋找他,如何擔心他的安危。蘇逸安靜靜地聽著,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無論他以前如何放蕩不羈,家人始終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回到蘇家,蘇逸安看到了焦急等待的家人。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期待。蘇逸安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深深地鞠了一躬:“父親,母親,孩兒讓你們擔心了。”
蘇北戴和蘇夫人急忙上前,緊緊地抱住了蘇逸安。他們眼含淚水,卻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蘇北戴顫抖著聲音說道:“逸兒,你這幾天去哪裡了?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蘇夫人則輕輕地撫摸著蘇逸安的頭,仿佛想將所有的愛都傳遞給他。
蘇逸安感受著家人的溫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他抬起頭,堅定地看著蘇北戴和蘇夫人, 說道:“父親,母親,孩兒以前不懂事,讓你們操碎了心。但現在,我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責任。我會努力改變自己,重新做人,為家族爭光。”
蘇逸安的話音落下,整個蘇家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而肅穆。蘇北戴和蘇夫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他們知道,這個曾經讓他們失望透頂的兒子,如今正站在他們面前,鄭重地許下承諾。
蘇北戴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逸兒,你真的想改變嗎?這條路並不容易,你需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
蘇逸安挺直胸膛,目光堅定:“父親,我知道。但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想再讓你們失望,我要證明我可以成為一個有用的人,為家族爭光。”
蘇逸安的話在空氣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蘇北戴和蘇夫人對視一眼,眼中閃爍著淚光,那是對兒子重新開始的期待,也是對過去痛苦回憶的釋然。
此刻,陽光從雲層中透出,灑落在蘇家的庭院中,為這片略顯沉重的空氣帶來了一絲絲暖意。蘇逸安站在陽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仿佛預示著他即將踏上一條嶄新的道路。
“好,逸兒。”蘇北戴終於開口,聲音中充滿了堅定與信任,“我相信你。從今以後,你不再是那個放蕩不羈的敗家子,而是我蘇家的驕傲!”
雖然蘇北戴與蘇母都很疑惑,但是只要他能回來,就算是上天給他們的恩賜。“爹,娘,有人要害我,我活著回來,就說明我命不該絕。”蘇逸安語氣凝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