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安樂縣城北郊。
一處空閑的練兵營地。
此處大大小小的帳篷有三十多頂,呈扇形排布。一個圓形錐頂,看上去比其它的都恢宏大氣的的帳篷陳列在這扇形中間。
離這些帳篷南方不遠處則是一排馬廄,這裡時不時的發出幾聲馬匹的嘶鳴聲。馬廄裡的馬大概有百余匹,個個高大挺拔,身姿優雅,它們的身軀修長而結實,肌肉賁張,散發著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和神駿。而這馬廄旁邊則是一排排陳列整齊的木板車,木板車上堆滿了用麻繩捆束著的各種大大小小的木箱。
此時正是卯時,一群身著灰色對襟長衫,下著緊身窄褲,肩披帔、束腰帶、腰懸掛圓形扣飾,佩短刀的年輕男子們正在分別忙碌著,有的做飯、有的喂馬、有的則拆卸著帳篷。人群中還有幾位青衣老者,頭髮花白,看起來有種文弱書生之氣。
……
這群人正是前日進城的南疆商隊。此時從中帳裡走出了一人,看上去有三十多歲,此人高大英武,面容剛毅而威嚴,他的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沉穩和冷峻,腰佩四尺彎月長刀,充滿了權威和震懾力。從氣質上看,此人正是這支龐大商隊的領頭人。
這英武男子伸了一下懶腰,走進了忙碌的人群。
“兄弟們!咱們在此地已休整了一日,此地距大魏京都桑州只有八十裡,辰時出發申時可達,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清點好貨物……”
英武男子拍了拍正在架火做飯的年輕男子的肩膀,神情高亢的說道。
此處的場地則是他們進城時後,英武男子去知府衙門交了一部分銀兩後租下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安樂縣城中沒有那家客棧能容得下他們這麽體量龐大的商隊。
而知府衙門也很樂意。這也正是知府衙門的另一種經濟來源,因為任何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商隊都會來租賃露宿場地。
在縣城裡租賃露宿場地和在縣城外露宿是不同的。第一,是在縣城裡補充物資很方便。第二,是在縣城裡可以得到守城士兵的保護,比較安全。區區一些銀兩就能買到安心對於任何一個商隊來說是再劃算不過的了。
辰時一刻,這支龐大的商隊在那英武男子的帶領下,重新啟程,踏上了去京都桑州的路。
……
安樂縣城外,北三十裡。
距商隊從安樂縣出發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此時商隊中,不管是人還是馬匹都顯出了一絲的疲態。
“原地休息!一刻鍾後出發!”
此刻從商隊前方傳來了一聲嘹亮的聲音。這正是前方帶隊的英武男子發出的,說著就摘下了馬背上懸掛的獸皮水袋大口的喝起水來,邊喝邊抽出裹在獸皮袋子裡的地圖,認真的打量了起來。
英武男子及商隊所有人員都是第一次來大魏京都,他們都是南疆越國人。只因越國地小人稀,只是南疆邊陲小國,周圍國家對其都是虎視眈眈。為了不被其他國家吞並,越國皇帝只能尋求大魏的庇護,成為大魏的附屬國,委曲求全才能得到安穩。
而英武男子一行人,則是第一次來大魏上供。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化為商隊,一路前行於此。
不過,他們雖是商隊的打扮,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他們的不凡,不管是人也好,馬匹也好,體量也好,都不能和正常的商隊劃等號。
“出發!都打起精神來!”英武男子提了提嗓子,往右拉了拉馬韁,對著後面的商隊高亢的吼道。
這片刻的休息,使這略顯疲態的商隊又充滿了活力。
……
“籲~”
大概又走了一裡路程,英武男子突然抬手示意商隊停下。
此時,距英武男子前方七八丈處站立著一個人。
此人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個子不高,但身材壯碩,大概有六尺左右,身著棕色長袍,手握長刀,神態凜然,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看不出老者具體年齡,但英武男子從老者滄桑的面孔上看出了滿滿的殺意。
“閣下是何人,為何攔於此處!”英武男子的臉色變得無比肅然。
“你無需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今日爾等皆要葬於此地就可以了!”老者抬頭看了英武男子一眼,臉上的殺意又增添了幾分。
此時的英武男子被老者的氣勢及這濃鬱的殺意震了一下,但他也並非是個無膽之人,很快就從回過了神,此時他的右手也按在了腰間彎月長刀上。
“老匹夫!休要猖狂!”英武男子瞬時拔出了彎刀,一個跳躍從馬背上躍起兩丈有余,徑直的向老者劈去。
“鏘!”
說時遲,那時快。
正當彎刀快要劈中老者顱頂的那一刹那,老者突然抬起來手中的長刀橫擋在自己天靈蓋上方。
同時, 一股氣勁,以老者為中心,向四周猛然衝去。
此時的英武男子被這兩兵接觸時的那種力道震得手心已溢出了血,被這老者散發出的氣勁給衝退了兩丈之遠。
英武男子穩了穩腳步,而他那拿著彎刀的右手,此時也在不停的顫抖。
“七階武者!”
英武男子臉上頓時出現了惶恐之色,胸前起伏的頻率高了許多,聲音顫抖的說到。
而此時英武男子身後的一群越國進貢隊伍裡的人員,個個都臉色煞白。都呆住了,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們的領隊,面對一個人時如此的無招架之力。
英武男子可是五階武者啊!在越國也是能排的上號的人物,但面對眼前的這位老者時竟然如此的不堪。
此時,恐慌的氣氛彌漫了整支隊伍。伴隨著的就是慌亂和泛青的臉色。
“前輩!我們素未謀面,不知我等何時得罪了前輩,我們是越國前來進貢的使者,如果前輩是為了求財!前輩盡管開口!”
此時的英武男子,也顯得不是那麽的英武了,一改之前不敬的稱呼,眼神些許慌張,語氣誠懇的說到。
“我來此,不為求財!隻為殺人!你們不應該來,更不應該帶著那個東西來!”
老者平淡的瞅了眼前這個已經沒有絲毫鬥志的男子一眼,平淡的說到。
說完,老者用手摸了一下長刀刀身,好似在擦拭著什麽。
然後握著刀柄的右手突然斜垂了下來,刀尖插進了他側身的泥土裡,一步一步的向進貢隊伍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