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舟沒有在沈罡的身上看到任何的惡炁,反倒是能瞅著一絲絲的善炁,雖然不多,但也說明了對方平時不會作惡,甚至都沒有殺過人。
一個修行者卻沒有殺過人,在問舟看來已經是半個好人了,不過這種人的結局往往不會很好。
沈罡能順利活到至今,與他身上的百種神通必然脫不了關系,正常修行者專修一種就足以自保,何況是百種!
可最大的問題是,沈罡是個凡人!
難道說…他的神通是靠著某種東西來發動的。
問舟上下掃視著沈罡,可除了衣物以外,沈罡真的沒有帶任何物品了,甚至連防身的武器都沒有。
那就是天生的能力了,難道是天生聖人的人物?
問舟打量著營養不良一樣的沈罡,怎麽也和腦海中的聖人搭不上關系。
“嘶…炁感時間有些久了,頭開始昏了。”
感覺到視野開始模糊,問舟只能退出炁感。
沈罡懷著希冀的眼神望著問舟:“怎麽樣,我能加入了嗎。”
問舟點頭,看向了一旁的杜安:“我是沒問題,你覺得呢。”
“我?”杜安擺了擺手:“既然你同意了,那就是沒問題了,我相信舟兄的判斷。”
沈罡欣喜道:“那好啊,現在我們就是同伴了,我們應該去幹什麽大事?!”
問舟揉著發漲的眼睛,無語道:“有什麽大事況且難說,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攪亂局面,你有什麽好的方法麽。”
比如…你身上的百種神通。
出乎問舟的意料,沈罡的心思似乎和他的外表一樣單純,張口便說出了自己的底細。
“我會一百零八種神通!其中有不少就可以攪亂局面!”
“多少?!”問舟還沒說話,杜安就驚訝出了聲。
沈罡自豪地抬起了頭:“一百零八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杜安斷言道:“修行者修煉一種神通就已經很艱難,要知道神通的反噬可不是說笑的,輕則瘋癲不成人形,重則直接身死道消,能學會三五種神通還能保持理智,就已經是天賦異稟了,何況上百種!”
沈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杓:“其實…我的神通不是我修煉的,而是我天生就會的!其實我現在還只是個凡人,從來都沒修煉過。”
很簡單的道理,沈罡只是使用神通,而不是修煉它們,自然就沒了所謂的代價。
杜安還是不肯相信:“不可能,神通的代價是必然的,你沒有承受,就說明代價被其他人承受了。再說了,不是你修煉的,你憑什麽會用?”
“從我七歲時,我就突然學會了這些神通,用起來就像是血脈流傳的本能一樣順手,根本不需要修煉,可能我天賦好?”
“如果你天賦好,怎麽可能會是個凡人呢,一定是……”
“行了行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沈罡不想說就算了。”
問舟打斷了杜安的話,他根本不在乎沈罡的神通是哪來的,他只需要沈罡的神通有作用,這點就足夠了。
“說說吧,你有什麽好用的神通。”
沈罡露出神秘的笑容:“你們跟我來就知道了。”
沈罡神神秘秘的樣子,屬實不像是在做什麽好事,三人躲藏在夜晚的黑影中,朝著一處荒涼的小院移動著。
“到了,”
沈罡也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會在這裡召喚出一隻詭。”
杜安驚道:“詭?!世上真有那種東西存在?”
沈罡:“當然有了,雖說大部分人死後都會魂飛魄散,徹底消逝,但總有那麽一小部分會因為天時地利人和保留了魂體,這種存在便是詭。
正常情況下,詭是不會被人看見的,只有偶爾少數的才會與人接觸,江湖上那些人詭接觸的傳聞便是這麽來的。
正巧了,我有一項神通就可以召喚詭魂,正常修行者對於詭的存在,基本沒有反製的手段,只要我們能和它達成合作,必然能攪亂局面!”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可新的問題來了,誰去和詭魂接觸?和對方合作,怎麽也得付出些好處吧。”
杜安疑惑發問,可下一秒他就看見沈罡和問舟都盯著自己:“該不會讓我上吧。”
杜安看向沈罡,但沈罡卻撇開了腦袋:“我只是個凡人,不要指望我能對付詭…”
於是杜安看向了問舟。
問舟出現了一些不好的記憶,一個叫做寧采臣的名字突然從腦海浮現,渾身不由冒了個冷顫。
問舟重重拍了拍杜安的肩膀:“杜兄相貌堂堂,玉樹臨風,更適合與詭接觸。”
“啥?”杜安一臉疑惑:“與詭接觸,和我的樣貌有什麽關系。”
“咳,我的意是說杜兄是個武修,身上的陽氣與生氣更重,更容易壓製詭魂。這樣吧,杜兄拿著這枚生氣丹以備不時之需。”
說著,問舟就拿出一枚生氣丹塞到杜安手裡。
杜安本想抽回手來,但看著兩人充滿期待的眼神, 卻又覺得很有道理。。
“詭啊,我也是第一次接觸詭,雖然之前也和妖獸交戰過,可妖獸畢竟只有蠻力,而詭的存在就注定了對方的詭異之處,不是武力能製服的,難辦啊。”
說著,杜安的聲音就越來越小,臉上臉上表情也愈發糾結。
“好!豁出去了!就讓我去吧!”
沈罡點了點頭,手中掐出一個法決。
“通幽!”
在夜色的籠罩下,這片荒涼的院子顯得格外陰森。
牆體斑駁脫落,長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雜草,月光透過院子中一棵老樹的枝丫,像極了一隻詭在手舞足蹈,陰涼地晚風吹過,樹木搖曳著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還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叫聲,如同詭魂的低語。
嗅…
突然間,眾人聞到了一縷縷氣味,說不上難聞,但卻讓人覺得很是難受。
簌…
一道昏暗的燭光兀地從屋內透出,明明早就荒廢的屋子,此時卻有一道朦朧的人影在屋內遊蕩。
離得近了!
只見那人影漸漸靠近了窗戶,月光順著窗沿滲進屋內,淺淺照亮了對方的模樣。
紅衣黑發,蒼白的臉頰卻透露出病態的美顏,昏黃的燭光照在臉上,多添了幾分人色。
問舟皺著眉頭,感受著對方身上的炁流湧動。
沈罡倒吸了一口涼氣:“嘶…這女詭身上的死氣很重,小心為上。”
杜安也倒吸了一口涼涼的死氣,畏縮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不用多說了,這女詭就交由杜某來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