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向前,召燈點燃之時。
定安城除妖司,司長正堂之中,一男一女兩人正坐在椅子上,隨意的閑聊著什麽。女子一身素青衣,同尋常男子一般打扮,一旁的男子一身灰布衣,坐在一旁。兩人腰間的令牌同時發出聲響。
自腰間拿起令牌翻到背面,其上正有一個令字,落在圓環之內。此時圓環一陣旋轉,而後指向一方,隨後發出淡青之光,兩人一見,立時起身出門。
那女子走在前急道:“莊昔,你找齊司內正令跟在後面,我去和歷容先行,叫人留下消息,若是聞宜外出回來的話,讓她留在司裡,以防萬一。”
那身後叫做莊昔的男子道:“是!魚司長。”說罷,二人一分路,那魚司長來到一房室之中,拿起一柄青鞘劍後便出了門,來到門前,那門前有一男子正在等待,那男子面容平常,腰間挎刀,二人一同出了門。
似這一般景象,不知出在一處。
九良城除妖司內,司長左玉真同一男一女正在交談,三人腰間令牌顫動,左玉真立時下令道:“珠珠,你留在司內掌管一切事宜,高崖和我帶人出城,快走。”
此外,曲桓山中,一片平攤空地之間,一條巨蟒,被斬斷成數節,巨蟒頭顱被一柄染血長刀刺穿在地,已然沒了動靜,一男子將長刀拔出,正在這時,腰間令牌轉動,拿起一看,而後身形消失原地。
正陽城外百裡昌林山中,兩男子正在山間巡查,腰間令牌顫動,兩人身形一停,看清令牌所指之方向,立時動身。
召燈點燃,各處得到了消息的除妖司之人,此時正朝著拾青山趕來,此時天兒石行南正入山走向山寨之中。
昌林山中的兩人交談。
“你說,會是誰點了這召燈?還是青色的燈火,上一次除妖司點青火是什麽時候來著?我都不記得了。”另外男子回道:“你管它是誰點的,如今青燈已點,重要的是盡快趕路才是,可別晚了出了差錯。”
“你說的也是,不過這咱們現在趕去的方向,不知到時候能有幾個人現身,看著令牌,點燈的距離好似不近啊。”後面的人剛說完就被前面的人打斷道:“好了,專心趕路吧。”那後面男子聽後,便閉上了嘴,跟住前面的人的步伐。
半個時辰過後,拾青山山壁之外。
一男一女同時出現。
“左玉真。”
“魚聽蟬。”
那左玉真年貌二十七八左右,眉眼清正,卻是並未帶有什麽兵刃,而那魚聽蟬,手中一青鞘劍,一身簡樸。
兩人出現之後,又從一方林中走出兩人,一前一後。
左玉真:“善心明,周求全。”那男子看清面前兩人,忙上前作揖道:“正陽成領眾善心明,見過兩位司長。”
後面的男子也是作揖道:“正陽城領眾周求全,見過......”
未等話畢,忽有一道聲音自幾人上方山壁傳來。
“哈哈,左玉真,魚聽蟬,善心明,周求全,你們來的可真快啊。”
幾人抬頭看去,一人正跳下山壁,落到幾人中央,等到看清來人,眾人臉上眉頭皆是一皺。
周求全見到來人,語氣疑惑道:“李賀刀?你怎麽會在這?”
李賀刀:“哦,說來也巧,我正在曲桓山殺妖,剛剛將那妖殺死,腰間的助安令就轉了起來,一看是有人點了青召燈,我就急忙趕了過來,生怕趕不上熱鬧。”
那周求全聽完,低聲暗道一句:“這李瘋子。”
周求全身前的善心明見了來人,依然上前作揖道:“見過李兄。”李賀刀點點頭,隨後看了左玉真和魚聽蟬一眼。
那左玉真還好,見那李賀刀點點頭,而那魚聽蟬卻仍是皺眉,不予理會,朝著幾人說道:“我先行趕來,其他人在後面想來不久就能趕到。”左玉真也說:“我也一樣,見他們行路有些緩慢,便脫離眾人先行一步來此。”
善心明見氣氛有些不對,向那李賀刀問道:“李兄不知何時到此,可是找到了什麽?”
李賀刀:“哦,我本來是稍早些來這,的,見那令牌朝著山壁,我就直接爬山上去,結果這令牌又指了回來,我就又趕回來了。”
那周圍人一聽,也都是拿出令牌看了一眼,果然,這令牌指著山壁的方向,未等幾人說些什麽,那李賀刀開口道:“不過我在山上倒是看到了幾個妖怪的屍體在那邊,死了好像有段時間了。”
善心明:“還請李兄帶路,去見見那妖怪屍體。”
李賀刀:“走走走,就在山上不遠處,轉個彎就到。”隨後李賀刀走過左玉真身邊,帶幾人去那妖怪屍體之處。
幾人走不過多遠,就來到了那李賀刀所說之地,果然見到了幾個妖怪屍體。
善心明和周求全上前仔細查看起來,這妖怪似是死了不過多久,還未曾現出原型,看來距離死去還不超過三天時間。
幾人圍在妖怪屍體周圍看過一番後,那李賀刀道:“那邊還有三具屍體,你們去看吧。”
幾人聽後,各自散開查看起來。
不過多時,幾人湊到了一起。
左玉真:“那邊的妖怪是死於刀傷,傷口很深,下手的人應當不是俗手。”
周求全:“我那邊的也是,同樣是刀傷。”
魚聽蟬:“那邊那個倒不是死於刀傷,而是被打碎了心肺而亡。”
善心明聽著幾人的話,做起思考,稍後猶豫著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點召燈的,應當是石行南。”
“石行南?”那魚聽蟬語氣驚疑不定說道。
左玉真:“善兄,你確定是他嗎?”
善心明:“多半應當是他,不過也有些不對的地方。”
魚聽蟬:“什麽不對的地方?”魚聽蟬忙問,一旁的周求全道:“這裡的腳印,不止一個人。還有一個人是和石行南同路的,那隻被打碎了心肺的妖怪,應當就是死於那人之手。”
一旁的李賀刀語氣帶疑慢悠悠的說道:“石行南,會和人同行嗎?如果真是他,那點召燈的人也是他,呵,這倒有意思了。”
眾人聽著李賀刀的話,明白這其中的問題所在。
這石行南怎麽會和人同行?他是遇到什麽妖怪才點了召燈?還有,他人呢?
左玉真又拿出令牌看了起來,這令牌,果然又指向了那先前幾人來之處。那善心明和周求全見左玉真動作,也是一同拿出令牌查看,果然是指著同一方向,幾人一見,開始朝著令牌所指方向趕去。不過多時,又是回到了那山壁之前。
幾人看著手中令牌所指方向,卻不正是那山壁,頓時心中不解,不明所以。
周求全:“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這令牌就指著這山壁?怪事,從沒遇到過啊。”
善心明:“定然是有著原因在其中,這令牌倒是不會出錯,可到底為什麽會這樣,我也不知道。”
眾人聽善心明說此話,皆是到了那山壁一旁仔細的找尋起來,唯獨那李賀刀卻是不同,左右看了看,來到了草地上的一片石台處,將血刀一放,休息起來。
反正他們自會尋找,等他們弄清楚是怎麽回事,自己跟著就是。這李賀刀就在這眾人找尋之時,大搖大擺的休息了起來,也不管那魚聽蟬和周求全的目光。
幾人開始在這山壁前散開,尋找著石行南留下的痕跡。
那魚聽蟬從山壁中央向右方走去,上下打量不停,不時用手敲打觸摸石壁,走著走著,路過了一塊石頭。
走過石頭之後,忽然聽到身後有聲音響起。當即就轉過身向後望去,卻聽那聲音來自腳下,低頭看去。
看清那事物之後,卻是一驚。
一個小泥人手裡正拖拽著一個令牌,朝著她走來,那令牌,卻正是除妖司的令牌。魚聽蟬見此小人拿著令牌,卻尤有警惕,然而那小泥人卻只是笨拙踉蹌的朝著她走來,等走到了身前處,便將令牌扯過到身前。魚聽蟬見此情形當即對眾人喊道:“快過來,這裡有東西!”
眾人聽後,除了那李賀刀卻是都來到了身前,看清了魚聽蟬身前的那個小泥人,將其圍了起來。
眾人對望一眼,左玉真伸手,將那小泥人手上的令牌拿下,順便帶下了那小泥人手臂上的一塊泥巴掉落在了地上,左玉真拿起令牌打量的時候,那小泥人蹲下,將掉落的泥塊粘回自身。
左玉真:“助安令?怎麽會在這兒?這泥人是?”左玉真看了一眼令牌,隨後將令牌遞給了善心明。那善心明將令牌仔細的檢查後說道:“應當就是石行南了,不過他怎麽會把令牌放在這兒?”魚聽蟬看著幾人拿起令牌,卻是將視線轉向了那小泥人,那小泥人將令牌給出後,將泥巴粘回自身就朝著那石頭處走去,走回到石頭一側之時,朝著那魚聽蟬擺手,那魚聽蟬見後,朝眾人擺了擺手指向了那小泥人。
眾人看見那泥人舉動有怪異,一齊走了過去,來到了那泥人附近。
那小泥人走到了石頭一側,開始用雙手推起石頭,而那石頭卻是紋絲不動,自己的手臂反而被擠扁了些。眾人見了,似是明白了什麽,周求全當即上前一步,將那塊石頭拉開,露出了後面山壁的凹陷還有一塊石令牌。
左玉真當即將石令牌拿起,放入了那凹陷的空洞。
“哎?怎麽回事?”那躺在石頭上的李賀刀和放在身旁的血刀突然開始向後滑去,直接滑進了洞穴之中。
在洞穴之中坐起,看了看洞穴深處和上方,明白發生了什麽,也不等身後的人趕上,當即一笑,扯起血刀朝著洞穴深處跑去。
那後到的幾人下入洞穴之中,左玉真忙道:“李兄!李兄!嘶......唉。”
善心明:“李兄還是這般模樣,快人快舉。”
周求全:“這家夥,也不管前面是不是有陷阱,直接就跑出去,也太著急了。”
左玉真對著一旁的魚聽蟬道:“我先追上去吧, 以防真遇到些什麽陷阱,就勞煩幾位落後些距離,以防萬一。”
魚聽蟬點點頭道:“也好,若是出了什麽事,大聲呼喚就是,我們馬上趕上。”
說罷,那左玉真便匆匆趕了上去,幾人隨之也跟在後面。
左玉真步伐飛快,不用多少時間便趕上了那前方的扛著血刀的李賀刀,說道:“李兄不必著急,還是慢些才好,以免遇到什麽危險。”
李賀刀:“嘿,沒事沒事,怕什麽,遇到危險就解決危險,跟著我衝就是了,哈哈。”
左玉真聽著這話,沉默無語,正當這時,兩人看到了光亮出現在前方,等到稍近些的時候,看清了那看守在出口左右的兩隻妖怪。而那兩隻妖怪,也是聽到了兩人的腳步,向出口外叫喊著,那出口處立時又有六七隻妖怪現身,將出口堵住。
而在那李賀刀和左玉真看到那妖怪之時,兩人臉色皆變,轉而一厲,各自稍稍調整些許身勢。下一刻,兩人猛踏而出,距離出口雖有數十丈距離,此時卻是轉瞬即至,兩人同時出手,一人舉刀,一人抬掌,瞬間出現到了那群妖身後停住身形。
群妖時間仿佛停止,李賀刀、左玉真繼續向前走去,而那群妖卻是不同,分為兩方,李賀刀一方的妖怪皆是身中數刀,被斬為數段轟然倒下。而左玉真一方的妖怪,卻皆是被其手中推出的一片白光裹挾向後飛去,等到落下之時,眾妖皆死,全身卻是黑灰灼燒之樣。
兩人回頭看了一眼群妖殘屍,向著周圍看去,卻見一方石壁之上,鐫刻三字“拾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