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石行南離去,朝著臨淵山,天兒心裡生出了好像要發生什麽事情的念頭,駐足原地想了想,決定悄悄的跟上去瞧一瞧。
向臨淵山的方向走回,壓下困倦睡意,遠遠的跟著那石行南,在保證自己不會暴露的前提下,看看那石行南來這兒做什麽。
就這樣,天兒跟在石行南身後,相繼來了臨淵山前,在山下,石行南站在原地,四處看了看,獨自一人上了山。
“上山去了。”
“要是他來臨淵山是來找淺淵的話,可是和我一樣,犯了同樣的錯。”
“嗯......要是他真是來找淺淵麻煩的話,我是不是要先去知會她一聲?”
天兒在石行南上山之後並沒有選擇跟上去,反正這山上什麽都找不到,心中盤算著自己要不要做些什麽。
在山下思量片刻,心中有了決斷,決定先去淺淵那裡去問一問,這除妖司的人是怎麽會來這裡的。
決定之後,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深潭之前,下入水中,去找淺淵。
再次遁入深潭中,逐漸下落黑暗潭底,穿過凸石下的水面,來到了淺淵府門前,伸手敲動石門。
石門緩慢打開,淺淵現出身形,看著天兒去而複返,眼神中似乎有些疑惑。
淺淵:“天兒?你這是......”
天兒:“我本來已經走出了臨淵山,但卻是遇到了個人,如果沒猜錯的話,應當就是你先前所說過的除妖司的人。”
淺淵:“除妖司?”
淺淵疑惑,想了想,先讓天兒進門,再細細說來。
她心中自是也有奇怪。如果天兒所說是真,那除妖司的人來我這臨淵山是想做什麽?我和他們也未曾有過糾葛,仇怨。
入門後淺淵招天兒來到石桌前坐下。
淺淵:“你且先細細說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天兒:“我本來已經離了臨淵山,走出了不遠,想要到你所說的那諸國之間去瞧瞧,結果在那路上遙遙看到一人向我走來,等到近前之時,看清了來人樣貌衣著,身穿一身黑衣,帶著輕甲,腰間佩著一柄長刀,在他的腰帶上,掛著一塊方鐵令牌,那人向我詢問,是否在臨淵山上走來,又問了在山上遇沒遇到過什麽,而後又告誡我以後行走要記得避開此山。我見他向著臨淵山走來,慢慢跟了上來,看到他上了山後,向你來打聲招呼。”
淺淵安靜的聽著天兒的話,待他說完,問道;“你可還記得他腰間令牌上的字是什麽樣子嗎?”
天兒想了想道;“嗯,記得大概,大約是這樣。”說罷,天兒提起茶壺,倒了些水在石桌上,用手指沾水,寫了幾個字。
淺淵看著天兒寫出的字,心中有了答案。
淺淵:“還真是那除妖司的人,他們派人來我這臨淵山幹什麽?”
天兒:“這果然是除妖司的令牌嗎。”
淺淵:“不錯,這字是南離國的文字,說明這人是南離國除妖司的人,各國的除妖司的令牌鑄造的時候,都是自己國家的文字,能從這裡知道,此人源於何地。”
天兒:“原來是這樣。”
淺淵:“但我有些不解,南離國除妖司的人,來我這山中有什麽事?我過往與他們可並無交戈,他們派個人來這麽遠......我想不通。”
天兒:“那南離國距此有多遠?”
淺淵:“南離國邊界距離臨淵山少說也有八九百裡,走這麽遠的距離,總不會是要來找我的麻煩的吧?”
天兒:“照淺淵你的話來說,你和那除妖司並無恩怨,南離國又距離此地甚遠,那這人的目的就有些難以猜測了。”
淺淵坐在石凳上思考之時,忽的輕抬了抬頭,而後說道:“看來,這人應當真是衝著我來的。”
天兒:“怎麽說?”淺淵站起身道:“他在山上找尋許久,現在已經在山上停下來了歇息了。”
天兒看了看淺淵問道:“你能在這感知到?”
淺淵:“不然我先前是怎麽知道你在山上的。”
天兒:“那你打算怎麽做?”
淺淵:“怎麽做,自然是去問問他。”
天兒:“去問他,那他若真是衝著你來的,豈不是會打起來。”
淺淵一笑,隨意般說道:“呵,就算他是衝著我來的,交起手來那又能如何,不說別的,就算是那除妖司的司長來了,也不敢說能勝過我,更何況,我平日與他們素無冤仇,怎會輕易就打起來。”
說罷,就向著門外走去,天兒也隨同跟上。
兩人從水面而下,從深潭潭底來到了水潭上,來到水潭邊,淺淵對天兒開口說道:“天兒你先走吧,此事與你無關,你不必被摻擾進來,我自己一人前去便可。”
天兒:“這......也好吧。”
隨後兩人在水潭邊告別,那天兒又是朝著先前離去方向走去,淺淵卻是上了山。
看著淺淵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間,天兒歎了口氣。
“但願真別出什麽事吧。”
“那個叫石行南的家夥先前同我交談,言語中透露出了些許關懷,好像是怕我在這山中遇到什麽危險之事,加以勸告,不像是什麽壞人,至於淺淵,她周身氣息清淨,並未做過著什麽傷天害理,殘害生靈之事。”
天兒在離去的路上想著,心中卻泛起了這樣的念頭,腳步卻是邁的不開,慢慢悠悠的走著。
轟!
那山上忽然乍響一聲,兩道光芒閃過,一處山體似是崩裂而開,樹木倒塌許多。
“打起來了!怎麽回事?”
天兒心中的擔憂,此時卻是化為了現實......
下一刻,站在原地的天兒身影轉眼消失不見,朝著那聲光乍起之處而去。
腳踩淨雲,騰雲在空,那天兒向著靈光迸發之處趕去,心中雖有些許感歎,卻也並不著急,以那石行南的本事,應當傷不到淺淵,問題是到了之後,自己應不應當做些什麽,這讓天兒有些難以決斷。
少時不過,天兒腳踩淨雲,已然來到了那眾多樹木倒塌之處。
然而看到的景象,卻是震徹心神,好似被人當頭一擊,全身泛起寒涼,不敢相信自己見到的情景。
淺淵身倒在地,手臂,胸腹之處,盡是赤紅的血液,一道傷口,自左肩到右腹前,此刻淺淵的臉上盡是震驚,痛楚,口中血液嘔出。而她的面前,卻正是那石行南,手中一柄紫刃長刀染血,一步步走向那倒地的淺淵,舉刀就要砍去。
天兒身形瞬間不見,向兩人之處衝去,卻是未能到至身前之時,那長刀已然開始降落,天兒見此冷汗直流,距離還有著十余丈,怕是已然趕不及。
長刀徑直砍下,朝著已無能力反抗的淺淵落去。
瞪!
眼眶睜大看著此番狀況,天兒身體繃緊,心思猛轉,忽而伸掌做推,一掌打出一道靈光。
卻不是衝著那石行南,而是朝著那重傷倒地的淺淵。
長刀劈砍而空,那淺淵被掌光一推,橫向飛退出去,卻又是吐出一口鮮血,臉上痛苦浮現。
而在此刻,天兒已是到了二人近前,看著那被自己掌光推飛的淺淵,心中盡是歉意,而後又將視線轉到兩人之間背對著自己的石行南身上。
那石行南長刀揮空,砍入草地之中,看著那被推飛的淺淵,將刀拔出,將身轉過,看著天兒。
驚寒襲身!
那石行南此刻,雙眼怒目看向天兒,頓時讓他身上汗毛直立,手腳生顫。
“殺意!純粹的殺意!”
天兒第一次被擁有殺意的人盯著,渾身好似失去了力氣一般,有些愣神,然而想了想如今的情況,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深作兩次呼吸。
天兒:“石......”
天兒剛要開口,那石行南直接出口打斷。
石行南:“你...什麽意思......”
天兒:“?”
天兒:“什...什麽什麽意思?這位石大哥,你指的是。”
石行南:“你這一掌...是什麽意思。”
天兒:“......”
天兒沉默了,有些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心中一陣沉默,看了看那淺淵看向自己的眼神, 冷靜了下來。
天兒:“石大哥,我有一件事想要問清,你為什麽要殺淺淵?”
石行南:“淺淵?你指的...是那邊那個妖?”
天兒:“不錯。”
石行南:“你...認識她?”石行南的語氣平靜,包含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漠,讓天兒有些難以理解。隔了片刻後,天兒點了點頭。
天兒:“是,我是在不久前與她相識。”
石行南:“......”
石行南:“趁現在......馬上滾。”
天兒:“......”
“如果我拒絕他,他一定會動手!沒有任何其他可能。”石行南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這麽堅決,就是這麽冷漠,讓天兒有些無所適從。
心中不斷的回想著近期的事,自己同淺淵不過相識幾天,絕對稱不上什麽至交好友,但,如果自己走了,她絕活不下來。
呼!
天兒長出一口氣,已然做出了決定,表情反而變得有些寧靜。
渾身運起法力,氣勢緩緩而出,擺開架勢。
眼睛望向石行南,那石行南看著天兒舉動,咬死了牙,弓起身衝著天兒,眼中狠厲更勝一分。
天兒:“在動手之前,我還有件事想要問,你...為什麽想要殺她!”天兒語氣平靜,在要交手前問出這對他來說無比重要的話。
而與天兒冷靜的情緒截然不同的是石行南的語氣。
冷靜,陰狠,以及...恨!
石行南:“是妖...就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