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茗正當眾出了大醜,但他到底是在意他人的看法,一時間沒有對葉家下手,其他世家雖虎視眈眈,但有袁家震著,葉家倒是相安無事。
倒是葉望莊和葉知瞻以為父親的離去,頹廢了許多,葉望莊甚至天天在自家別院之中喝的酩酊大醉。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減輕心中的疼痛。
可葉家卻沒有時間繼續頹廢下去了,葉掌書與幾位長老正在暗中謀劃,將葉家部分產業轉移到其他州府,以求避禍。
秋風苑內葉寒徹拿著半本《秋風冊》眉頭緊鎖。
他手上這書是幾年前偶得,他所得的這半冊包含整本的簡介和一個劍訣秘籍,靠著修煉這份秘籍,他所吸收的靈氣遠高於同境界之人。
只是據冊子上所載,《秋風冊》對各種法門皆有涉獵,其中還包括刀法,巫蠱之術,岐黃之術等大量修煉秘籍,只是可惜不知所蹤。
目次上除了各類秘籍之外,還有五冊奇人異事,分別為——《眾生渡》,《琉璃劫》,《畫淒涼》,《截天路》,《換人間》。只是不知道這上面又是記載的什麽。
葉寒徹自己便是修煉其上的秘籍,自然知道這書的不簡單,所以他自然想找齊全部,以求再攀境界。只是古冊難尋,這麽多年也就只找到這殘缺的簡介。
葉寒徹歎了口氣,起身將書架最上層的擺放的花瓶一撥,一陣輕響,露出一個小夾層,他將《秋風冊》放入其中,便將其關閉了。
……
“父親,這葉寒徹必須除去,否則日後必成大患啊。”袁家書房內,袁鬱清還在勸說父親。
“哼!”袁茗正冷哼一聲,“若不是你這個廢物三番五次的失手,那葉寒徹早無葬身之地了。”
“父親恕罪,是孩兒小瞧了他,沒想到他不僅實力驚人,連計謀也如此擅長。”
“事情既已發生,多說無益,他也蹦噠不了幾日,只是令我憤怒的是這葉家,近日葉掌書這個老狐狸在暗中轉移家產,我袁家看上的東西,便是我袁家的,他葉掌書敢動,我便讓他知道,在這昌平府中,誰才是那個一手遮天的人。”袁茗正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父親莫非已經想到對策了?”袁鬱清一臉驚喜。
“不錯!”袁茗正微微一笑,“那葉寒徹和葉望莊不是躲在葉家宅子裡不肯露頭嗎,那我便逼他出來,只是,要苦苦那些無辜之人了。”
“父親的意思是……”
“不錯,這麽久都沒有進食,他們,應該也餓了。”袁茗正目光詭異,讓人不寒而栗。
“只是如今城主剛好歸來,若是被捉到,我袁家怕是難逃罪責啊。”袁鬱清有些猶豫。
“蠢貨,”袁茗正一腳踹在袁鬱清身上,“祂們是那無上的存在,豈會被區區凡人察覺,若再讓我聽到一句不敬之言,便拿你血祭,換神靈降世!”
“孩兒知錯,孩兒知錯。”袁鬱清滿臉惶恐。
“哼!你便去好好準備,該送他上路了。”
“孩兒謹記。”袁鬱清轉身的刹那,臉色驟然陰沉。
袁鬱清帶上了書房門,室內陷入安靜,袁茗正思索了一陣,終於下定決心,坐回椅子上,握住椅子上的虎頭一按。
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椅子帶著他緩緩下降,那露出的洞口隨之關上,整個甬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袁茗正終於下到了底部,他起身從從椅子底部掏出一個火折子,點燃了嵌在石壁上的燈芯,隨著暖黃色的光芒亮起,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出現在眼前。
袁茗正又拿了依靠在一旁的火把點燃,進入了通道之中。
這密道建的很深,而且還在一直往下延伸,越往裡越是寒冷,石壁上都滿是水珠,連火把都開始閃爍不定。
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石門,門上雕刻著古怪的圖案,扭曲而又詭秘,好像在其上遊走,最下面的圖案是一個扭曲的觸手,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瞳孔,仿佛注視一眼,便會把人拉入那個詭譎的世界之中。觸手尾端擺放著一個臉盆大小的銅具,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袁茗正深吸一口氣,將火把插在一旁,拿出腰間的短劍,在手掌用力一劃,血液汩汩流出,他連忙將手放在青銅器具上方,任由鮮血不斷流入其中,血腥充滿了這片空間。
血液流了一會便開始慢慢凝固,袁茗正抬手在傷口上又劃了一刀。
就這樣,不知道劃了多少次,血液幾乎填滿了器具,袁茗正臉色慘白,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可是銅門還是沒有反應,袁茗正狠下心來將另外一隻手也劃破了, 讓血液不斷流入器具。
半晌,伴隨著一陣輕響,血液裝滿了青銅器具,那門上的圖案似是有生命一般流動了起來,血液順著觸手緩緩往上流動,到達第一個眼珠,“嗡——”的一聲,眼球吸收了血液,竟然變成了紅色,剩余的血液還在不斷往上湧動,一個個眼球開始變色。
終於,最後一個眼球也變成了紅色,石門一震,緩緩打開。
袁茗正哆哆嗦嗦的掏出一瓶丹藥,全部倒入嘴裡,一股靈氣湧動,手上的傷口緩緩愈合,他臉色總算好一些了。
在他療傷的時間裡,那石門終於完全打開了,裡面一片黑暗,完全看不見東西。
袁茗正沒有拿火把,就這麽走了進去,直到被黑暗完全吞噬,放在門外的火把閃爍了幾下,終於完全熄滅。
這好像是一個信號,隨著這火把熄滅,嵌在石壁上的燈也一個接一個的熄滅了,整個甬道徹底回歸了黑暗狀態。
另一邊,袁茗正輕車熟路的往前走,眼前霍然開朗。一個幽藍的湖泊映入眼簾。周圍藍蝶飛舞,如夢似幻。若是沒有不遠處古樹上掛著的無數具屍體,這裡必然會引的無數文人騷客爭相觀賞。
袁茗正走近古樹,抬手往古樹上一挖,一個幽藍的晶體出現在他手上,他將晶體按在乾屍的眉心。
乾屍劇烈的顫抖起來,藍色晶體中的能量不斷湧入屍體之中,不一會兒,“哢嚓哢嚓”幾聲,本瘦的皮包骨的屍體迅速恢復,變得與常人無異。
屍體緩緩抬頭,露出面容,那張臉赫然與袁鬱清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