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禁朝著話聲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大背頭的灰色的風衣少年慵懶地斜靠在沙發上。用手擰擰眉頭,說道。
“哦,原來是陳少,你有什麽高見,願聞其詳!”
陳天傑從沙發上從容地坐正,憂鬱王子般的說道:
“東莽村那塊地,有數不盡的麻煩,就東莽村的人,如果稍有不慎,哪怕說錯一句話,人家那是要弄刀弄槍的。”
“哦?”許多星笑了笑,“陳少,難道說你有什麽高見?”
“嘖~,難就難在這塊地皮的中央,有一塊墳地,那可是......”
“陳志傑,你亂說什麽!“陳德貴聽到兒子說出真情,害怕言多有失,急忙打斷道。
陳天傑梗起了脖子,“嘿嘿,爸,分明事實就是這樣嘛,你為何不讓我說?!”
“住口!你這個口無遮攔的玩意兒,淨給我胡說八道!”陳德貴急的滿臉通紅,瞪圓了眼珠子說道。
陳德貴家和東莽村頗有些淵源,自己祖上的一輩就是做了東莽村的女婿。
因此,村裡面,還有些老人是有些沾親帶故的。
獲取這些消息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更重要的是,陳德貴父子早就對東莽村的這塊地垂涎欲滴。
但想到祖墳這一層,始終毫無進展。
陳德貴一直等的是,村裡這些老家夥們集體嗝屁之後,那還不是他說了算。
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就可以讓著李家的祖墳遷居。
所以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個事情的真相,從而成為自己潛在的競爭對手。
許多星看了面紅耳赤的陳德貴,再看了一眼暗戳戳有些不服氣的陳天傑,眼珠子轉了一圈,接著說道:
“我說陳少啊,你總是說這些故弄玄虛的話,要聽你爹的話,像這些沒影兒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你爹也是為了你好,畢竟這些胡言亂語根本不可能有人相信的。”
說話間,許多星在陳天傑的對面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一臉輕蔑地看著對面這個急於想證明自己的少年。
楊致國看到面前的情景,內心忍不住嘿嘿一笑。
小子,真有你的。
這是激將法,要掀人家的老底兒啊。
陳天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幾次想說話,但看到父親那憤怒的目光,忍不住又吞了回去。
許多星看向身旁的馬小雲,笑著說道:“小雲,你聽說過同治皇帝沒有,即使年輕有為,也不過是老佛爺手裡的籌碼,老佛爺讓他向東,他絕不敢向西,讓他向西,他絕不敢向東!”
哈哈哈——,這些圍觀的富豪們都笑得前俯後仰。
他們這群人,無一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如何聽不出這話裡的意思。
分明是在diss眼前這個紈絝的富二代。
平時商海縱橫太過費腦費神,他們還是很樂於看這種樂子的。
再說,眼前說話的這位叫許多星的少年,給所有人都以一種踏實的印象。
更別說,所有人都隱隱認為許多星就是楊致國看好的那個人。
“快給我滾回家去!你這個蠢貨!”陳德貴看得出來,場面有些不對勁,又怕自己的兒子說漏了嘴,忍不住吼了一聲。
這一聲怒吼明顯激怒了陳天傑,他眼角含恨地看向自己的父親,“我偏要說,那塊墳地是村長李有田家的祖墳,想要遷墳,那可......”
啪——!陳德貴一個大嘴巴掄在了陳天傑的臉上,“你算個什麽東西,在這裡胡說八道!”
打完了之後,自己也有些心疼,這個兒子雖然笨了點,但對他這個爹還算是孝順的。
陳天傑捂著臉,眼睛裡面淚水在打轉,“好,從此我再沒你這個爹!”
說完,風一般向門外衝了過去。
“天傑!”陳德貴顫抖著喊了一聲,“天傑!你等等我!”
許多星內心當然是不在乎這些,他心裡想的是:“嘿嘿,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這下自己針對東莽村的攻略方案,算是有了突破口了。
所謂踏破鐵蹄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也不過如此。
陳德貴看了一眼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再看看面前這個一臉沉穩精明的少年,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如果我兒子能像許多星那樣,哪怕只有一半,那該有多好啊!”
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甩了甩手退到一邊,再無興致同別人交流。
只是礙於情面,自己還不能離席而去。
看著陳德貴像一隻氣鼓鼓的青蛙,許多星笑著上前說道:
“陳叔,您別生氣,天傑這孩子,真誠、善良,還是很不錯的。”
楊致國暗自點了點頭,嘴角情不自禁微微上揚,看向許多星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欣賞。
陳德貴抬起頭,一臉慘然地看著面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有一瞬間,感覺眼前這個少年,仿佛比自己更有見多識廣的人生閱歷。
內心裡忍不住讚歎。
但畢竟是老狐狸,丟了這麽大的臉,面子總是要找回來的。
他迅速地調整情緒,對著許多星笑道:
“許少,才是真正的年輕有為,我偶然得到了一批正宗的法國拉菲,還請許少給些指點。”
他轉過身,站直了身體,對著所有人說道:
“也請大家一起品鑒。”
“好啊!”人群中頓時一片歡騰,像他們這等身家,基本上唯一的愛好就是獵鮮了。
聽說有正宗的法國拉菲,那是無人不歡呼雀躍。
陳德貴很滿意眼前的情景,臉上也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榮光,笑著拍了拍手。
只見幾個服務生打扮的人推著一輛小車走了進來,熟練地從小車的第二層取出十幾個高腳杯。
把小車台面上的幾瓶法國紅酒一一打開,帶著白手套給各個高腳杯一一斟上。
“1974年的拉菲,來,大家品鑒一下!”陳德貴笑著說道,言語中說不盡的得意。
拉菲酒莊比奧比安還有名聲在外,特別是年份久的,更是在國際市場上被炒出了天價。
像在1985年倫敦佳士得拍賣會上,一瓶1787年的拉菲以105,000英鎊的天價由Forbes雜志老板 Forbes拍的,創下了迄今為止的紅酒的最貴記錄,即使是在未來的四十年,也不曾被超越。
楊致國本來準備了陳年的奧比安,已經算是精品中的精品了。
而陳德貴帶來的,無疑更是皇冠中的皇冠。
陳德貴急於找回面子,此時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但楊致國內心有些慌,但面上仍不改色。
這麽多年大風大浪的歷練,怎麽會在這樣的場合折了面子。
只見他依舊笑著說道:“很高興陳老板的無私分享,大家一定不要錯過這個機會,大家快舉杯吧,不要辜負了陳老板的一番美意!”
“好!”眾人無不眼睛發亮,紛紛端起了酒杯。
“慢著!”許多星伸出了手,面色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