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凡搖了搖頭,嘴角翹起解釋道:“其實信條的能力沒有讓我變快。只是讓我比你快。”
“什麽意思?”春兒聽不懂。
“嗯......打個比方。”溫凡沉吟片刻後解釋道:“如果你在追一隻烏龜,這隻烏龜每個呼吸只能向前移動一寸的距離,而你卻能邁出一丈,你覺得你能追上這隻烏龜嗎?”
“廢話!”春兒看傻子一樣看著溫凡:“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不不!”溫凡搖了搖手指頭:“你看似已經追上了烏龜,但是在你和烏龜僅僅相差一丈遠的時候,你需要多久能追上烏龜?”
“一個呼吸啊!不是你說的嗎?”
“那相差半丈遠呢?”
“半個呼吸啊!”
“那半丈的半丈呢?”
“呃...半半個呼吸?”
“半丈的半丈的半丈呢?”
“別半了,我都不認識半這個字了!”春兒無力吐槽。
“看吧,事實就是如此,你這口氣永遠喘不上來,你和烏龜之間,永遠相差那麽半半半...。半半半口氣的距離。”溫凡盡可能解釋地清楚一些:“只要你和烏龜之間還有一根頭髮絲的距離,你就需要時間去追它,哪怕是半根頭髮絲,也要花費時間,只是時間變短了而已。但這個時間是確實存在的,你不能忽視它。”
春兒聽的一知半解,總覺得有那麽點道理,但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那照你這麽說,我永遠都追不上那隻烏龜咯?”
“沒錯!”溫凡豎了個大拇指:“我就是那隻烏龜,我永遠比你快,但隻快那麽一點點。”
“靠!什麽鬼能力!”春兒頭都要大了:“你這不是無解嗎?”
溫凡又搖了搖頭:“那倒也不是,當你和烏龜之間的距離只需要普朗克時間時,你就真正追上了烏龜。”
說著,溫凡看向了星空喃喃道:“說到底,這也只是個悖論而已,只是沒想到,這個世界神明的力量居然能將這種能力現實化。”
“什麽是普朗克時間?什麽是悖論?”春兒再次好奇問道。
“喲?對科學產生興趣了?”溫凡看向春兒,眉毛一挑:“那等會回村子我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啊你就饒了我吧!”春兒一溜煙跑遠了,同時還解釋道:“不是我不想聽,而是劉爺劉叔肯定已經在家裡做好飯等我們了!等著咱們快點回去慶祝呢!”
看著春兒跑遠的背影,溫凡搖頭輕笑。
雖然現在回不了地球的家,但是這個世界,也有人會在家裡等自己。
沒能在地球實現的聚餐,自己在精神世界倒是體驗了一回,但那終歸是虛假的。
現在,他要和現實世界的“家人們”再次聚餐了。
“等等我!”溫凡扯著嗓子。
“你不是跑得快嗎!追我啊!”春兒笑聲輕快,腳步沒有半點猶豫。
溫凡苦著一張臉,他不是不想追,而是連續使用那麽多次能力後,他發現心裡虛的慌。
有種身體不累,但使不出勁的無力感。
溫凡猜測,這或許就是劉爺所說的什麽信仰之力啥的,信條的力量使用太多就會身體虛弱。
溫凡也沒招,只能在春兒後頭小跑跟著。
最後,春兒還是沒拋下溫凡,回頭再次背上了溫凡。
雖然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但按照地球的時間計算,也才晚上7點多。
倆人都是剛成為神選者,對自身產生的各種變化都很好奇。
所以二人也不急著回家,時間還很充裕。
一路上,春兒背著溫凡小跑著,談論著自身信仰的神明有多麽神奇,各自賦予的信條能怎麽使用。
二人對神宮的看法也有些分歧。
春兒認為雖然自己並不了解神宮,但那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要去的地方,答應那姓趙的也無妨。
而溫凡則認為雖然姓趙的很看重自己,但還是要多了解一些關於神宮的情報才好,劉叔就曾說過自己差點進入神宮,正好此次回家和劉叔討教討教經驗。
尤其是關於神徒,這個新詞還是第一次聽說,更要了解清楚。
聊完正事,二人又開始瞎聊。
溫凡說了自己還有個小兩歲的妹妹,說了自己的家庭多和睦,自己總歸是要回家的。
春兒聽到溫凡如此堅定要回家,中途沉默了好長時間,溫凡說什麽也不搭理。
到後來還是春兒自己轉移了話題,說起了自己的家庭。
原來春兒父親在小雨三歲左右的時候因為生了一場大病而撒手人寰,他們的母親也因為其父親的離世而整日鬱鬱寡歡,最終也離開了姐弟倆。
不過春兒倒是樂觀,雖然父母雙亡,但還有個可愛的弟弟。
雖然弟弟憨不愣der的,但其實有些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對春兒對小雨的誇獎,溫凡不置可否,他還記得小雨曾喂自己吃鼻屎, 單就這一點,溫凡就沒覺得小雨有多可愛。
這個事他能記一輩子。
接著溫凡得知,之所以說小雨沒有煉體天賦,並不是真的沒有天賦,而是小雨不願意練。
每次煉體,小雨總是練著練著就睡了過去,或者就是挖起了鼻屎。
最後春兒也就放棄了。
她也不求小雨有多大作為,只要能平平安安長大,哪怕成不了神選者,春兒也不會多在乎。
反正自己會永遠守護他。
溫凡出言反對,說春兒是扶弟魔,不能這樣寵溺。
結果換來春兒一陣白眼,她說的非常有道理:“如果我不寵他,就他那憨樣,等鼻屎吃完就要餓死了!”
溫凡聽的啞口無言,只能說還是自己太高看小雨了。
就這麽一路小跑,溫凡發現自己成為神選者後的體質果然增強了不少。
不僅是力量上的增強,就連自己的耐力都高了不少。
一路被春兒背到劉家村村口,自己居然沒有感到什麽不適感。
下了地還能走,還能大跳。
這讓溫凡再次感歎這個世界的神奇。
而到了村口,二人就不再朝村內走了,因為他們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此時正是應該熱鬧的時間段,家家戶戶應該要麽是正在吃飯,要麽是吃完了在村裡互相串門閑談。
但是此時的村子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就連村裡養狗養雞的人家,都沒有聽到家畜的動靜。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