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珣玉眸微動,見此隻好再次停下手上為符籙注靈動作,全力催動《青霄影》,身形閃動,在空中帶出模糊青影,堪堪避過那枚夾雜著血色氣絲、速度更快幾分的碧色氣箭。
“服用爆發類秘藥,必無法長久維持,事後必氣衰體靡。”
“但相比之下,我此前連續催動青霄影和煉炁級數的飛火符,現下若再頻頻催發青霄影,體內靈力怕是不一定能撐得到其副作用顯現。”
姚珣極力閃避間,腦海中念頭閃動。
“既如此,那便依憑三尺青鋒。”
霎時間,姚珣不再一力向前奔逃,而是身形一轉,折向眼前大漢的側後方。
姚珣此時的《青霄影》雖境界不深,消耗頗大,但面對入道期敵手,特別是未能修有身法遁法的敵手來說實是已是優越尤甚。
那漢子眼睜睜看著眼前一意向前逃竄的敵人猛然折轉,雖眼珠已盡力追著那青影瞥去,但身子的反應卻是慢了不止一拍,猛然止住身形,卻不住再向前衝出一小段,濺起好些落葉泥土。
“狹路相逢,勇者勝。”
就在眨眼之間,戰機已現。
姚珣心中默念,手上不停,身形閃動間,手中“青峰”隨勢而出,劃破空氣,刺向身子還未來得及轉來的敵人。
要知道就算是煉炁級數的靈盾符所喚出靈盾是固定護在激發者正前方,而非能護住激發者全身的。
功能更加優勝,譬如能喚出籠罩激發者周身的靈罩符也不是沒有,但僅僅是靈盾符顯然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姚珣雖身處戰鬥,但心神未亂,自然不可能不注意到這點,既如此,才有了此番繞後而擊的動作。
那漢子極力調動身形反應,服用秘藥後沸騰的氣血一激,身上都冒出幾絲血紅氣絲,堪堪將身形挪了一挪。
“嗤。”
感受著劍尖傳來的觸感,姚珣玉眸微掃,卻並未停留在原地,而是身形再動,又騰挪至敵人的另一方,再出一劍。
那漢子雖已極力騰挪,但依舊感到腰部外側一痛,那穿在袍內的軟甲連阻都不曾阻上一阻,便被穿透,隨之被穿透的,還有他右腰外側皮肉。
來不及有其他念頭,好不容易轉過身來,又眼睜睜的望著眼前青影已閃至另一身位,破空聲緊隨其後。
那漢子冷靜下來,勉強往後避了避,強忍劍鋒入肉的疼痛,連忙伸手往背後掏去,掏出一把刀身灰黑的森冷長刀。
姚珣身形再動,又切至漢子身前靈盾防護盲區,然後劍鋒再出,一如先前以圖建功。
“乒!”
只是這次卻並未如先前一般順利。
那漢子血氣沸騰間看準機會,將手中長刀橫了橫,終於勉強在第三次劍鋒襲來時堪堪格住了那飄逸而如電般奔湧的法劍。
但手腕上的一陣酸麻和手中長刀刀身的震動不止令其心頭一沉再沉。
身法、符籙暫且按下不談。
就這劍法、法劍品質已經讓他頓時一驚再驚。
那衣袍下的軟甲品質一般,但阻都未能阻上那劍鋒一阻已經讓人心驚。
但以他開竅關巔峰的修為服用秘藥,配上品質尚可的兵器只求格上對面一格,便覺費勁無比,搖搖欲墜,就不止是驚異那麽簡單了。
姚珣可不管眼前敵手在此時心中作何感想,見此次未能建功,也不曾有絲毫停頓,隻身形再動,劍鋒再出,一如先前。
那漢子見狀,心下驚異已逐漸要轉化為驚惶。
倉促間刀光劍影紛飛,刀劍相交,“乒乓”作響聲不絕如縷。
起初還好,大致格了四五下時,那漢子便覺不僅手臂酸麻、虎口欲裂,它的刀都隱隱約約多出幾個細小的缺口來,甚至隱隱要出現裂紋。
他手段盡出竟還落入下風,已無心汗顏,此時已滿心皆是驚惶。
近身搏殺最是凶險,何況面對的還是眼前這般身法奇快的對手。哪容半分分神?
失了初時的冷靜應對,漢子動作之間的反應銜接便不由得慢下一分。
姚珣眼動意動,當下抓住破綻,一擊便取漢子的咽喉。
漢子反應過來,亡魂大冒,見揮刀成架已無法格住這如毒蛇般伺機而動的精準一劍,隻得勉力挪動身形。
“噗嗤!”
那是血肉被銳器刺穿的聲音。
那漢子頃刻後隻感右肩一痛,不由得又驚又喜。
驚的是再次負傷,喜的是受傷的只是肩膀,而非咽喉。
“右肩已被洞穿,雖暫有沸血秘藥壓製,但運使長刀必受影響,怕是再也格不住這利劍。”
此念一出,這漢子的戰意登時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去意頓顯。
姚珣瞥見這漢子的身體趨向,已看出其現下欲罷戰而逃,眼眸微眯,只等其露出破綻。
但令其意外的是,這漢子匆忙間決定遁逃,仍沒有依照本能轉身全力奔逃,而是勉力以有靈盾防護的正面對著姚珣,沒有露出很明顯的破綻。
“困獸之鬥。”
那漢子決斷要逃跑,也算是十分果斷,當即身形騰挪間伸手向腰間摸去,意欲要掏出些斷後手段。
姚珣自是不會錯過這番機會,立馬抽身而上。
而在此刻,那漢子臉上卻再無驚慌,而是一抹得逞的笑容,眼眸中隱約透露出幾分野獸般的瘋狂。
只見其腮幫突動,像是猛然咬破了什麽,然後嘴巴大張,一股碧綠色的霧氣從中竄出,迅速環繞至其四周,並以緩慢的速度向四周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他終於抽身而動,調動起渾身的靈力向後竄出,並從衣間摸出一張輕身符,向自己身上拍去。
“嘗嘗這個吧,小畜牲。”
他深知面對姚珣的身法,若是只是一味的逃跑,只是臨死前徒費功夫。
所幸的是他算到了姚珣不願丟失戰機,想要迅速將其拿下,故才有機會使出了這最後的手段。
將這修煉《碧毒箭》多時儲存的毒氣一股腦噴出,他這個將此術修煉至接近大成的施術者都會受到不輕的影響,哪怕逃出後也要費好一番功夫才能緩得過來,甚至還要留下不知多嚴重的後遺症。
但這在保住性命面前都可以接受。
若是更順利些,令這小子身死招下,那他搜身所得怕是遠遠超過了區區後遺症和調養的花費!
“大族子弟?強雖強,還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