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溪不知道江俢篁還會煉丹,但這似乎也合情合理,如果祖師爺不會煉丹,那他一直以來吃的丹藥、還有上次給朵萌的歸元丹,都是哪裡來的?
總不能是幾百年前還沒閉關的時候,找人買的吧?
那他吃了過期幾百年的食品,早就該中毒身亡了。
所以祖師爺肯定是會煉丹的,可能最近在研究什麽新配方,需要用到咖啡豆吧……
柳南溪只能這麽想,他眼巴巴地看著江俢篁:“那罐子得還給我……”
咖啡豆拿走沒關系,他可以付錢,櫃子裡也還有存貨,但是罐子拿走了,他怎麽向老板娘解釋?
江俢篁聞言手一翻,三個玻璃罐出現在他手上,裡面的咖啡豆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南溪哭笑不得,他付了咖啡豆的錢,把罐子放回原處:“祖師爺,等我進入煉氣期,您送我個禮物吧?”
“要什麽?”
“乾坤袋?”想著剛才江俢篁收走咖啡罐的舉動,他心癢癢的,他想要乾坤袋已經很久了,早在錯把垃圾袋當成乾坤袋,把年獸拎回家的時候,就已經想要個真正的乾坤袋了。
然而聽到他的答案,江俢篁略感詫異:“就這樣?”
這表情讓柳南溪覺得,自己可能說少了,於是試探著伸出兩根手指:“那……兩個?”
江俢篁看他一眼,隨手拋過來兩個東西,柳南溪手忙腳亂地接過一看,是兩個巴掌大小的束口袋子,上面沒有什麽裝飾,也看不出是什麽材質。
他把袋子打開往裡面看了看,黑漆漆的,什麽也沒有,在他試圖把手伸進去摸摸看的時候,被江俢篁阻止了:“不要隨便把手伸進去。”
柳南溪嚇了一跳,趕緊把袋口扎緊,然而他還是難以置信:“祖師爺,這就是……”
“乾坤袋。”
這就給他了?這麽簡單就給他了?他甚至還沒有練氣啊!
果然大佬就是財大氣粗!那以後向祖師爺要一個仙器什麽的,應該也不會被拒絕的吧?
柳南溪美滋滋地把兩個乾坤袋放進口袋裡,想想又覺得不保險,於是拿出來放進書包裡,想想還是不放心,最後把這兩個袋子掛在脖子上,又塞進衣領裡,這才感覺踏實了。
江俢篁來咖啡書店就是為了拿咖啡豆,現在東西拿到了,他也不等柳南溪,自己就往外走。
柳南溪趕緊追上去:“祖師爺,等等我!我今天不打工啊!我跟你一起走!”說著麻利地把燈關了,把卷簾門拉上。
他得找新工作了,這老板娘越來越不靠譜,三天兩頭的關店不營業,這樣下去早晚倒閉。
柳南溪跟在江俢篁身後,走出一段路才想起來,難道祖師爺就打算這麽走回去?他老人家平常出門也都是靠走的?應該不至於吧?祖師爺有自己的記憶,應該知道怎麽打車、怎麽坐公交車,況且自己也給了他錢。
正想著,就見江俢篁轉身走進一條小巷,他連忙小跑著追上,結果剛進巷子,就看到一個白乎乎的人影飄在半空。
如果是平時,這個畫面已經足夠把柳南溪嚇到心肌梗塞了。
但現在,這個白乎乎的人影他簡直太熟悉了。
“祖師爺!等等我!”他大喊一聲,一個飛撲上去,抱住了江俢篁的腿。
看著腿上多出來的掛件,江俢篁略感糟心:“你做什麽?”
柳南溪雙手死死抱緊江俢篁的腿,身體在半空搖晃著,他不敢往下看,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祖師爺,我就搭個便車,等公交車回去太慢了!”
江俢篁動了動腿,試圖把柳南溪甩開,後者發現他的意圖,立刻嚇得把兩條腿也盤了上來,整個人宛如一隻大章魚,死死地吸在他腿上。
江俢篁:“……”
算了,類似的糟心感覺也不是第一次了。
江俢篁腳尖輕點了一下,便有一塊板子出現在他腳下。
柳南溪似有所覺,小心翼翼睜開一隻眼睛,先是看到了暮色中的暗沉大地,再然後,看到了出現在自己身下的板子。
他終於松了一口氣:“祖師爺,這就是您的飛劍嗎?好大啊!”一邊說著,雙手雙腳同時松了松,讓自己從江俢篁腿上滑下來,坐在了飛劍上。
坐在寬如一張單人床的飛劍上,感受著微涼的夜風劃過臉龐,看腳下的路燈次第亮起,一種玄妙的感覺浮上心頭,這世界那麽大,終有一天,他柳南溪也要做睥睨天下的修仙大能!
“這不是飛劍。”正有豪情壯志滿胸懷,柳南溪卻聽見這樣一句,不由疑惑地仰頭看江俢篁。
他坐著,江俢篁站著,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江俢篁的下巴。
不愧是渡劫期的大能修士,即便是這樣的死亡角度,居然也沒有雙下巴呢!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剛剛祖師爺說的是什麽, 不由狐疑的四下打量:“不是飛劍嗎?那這是什麽?”
一打量,果然感覺到了怪異之處,這飛劍……怎麽這麽寬、這麽短?怎麽還有花紋?
與其說是飛劍,還不如說更像一塊門板。
等等……那邊那個凸起是什麽?怎麽這麽像一個門把手?而且這個門把手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不是您臥室的門嗎?!怎麽會在這裡?!”柳南溪爬過去一擰門把手,“果然是啊啊啊啊啊……”
門向下打開,柳南溪尖叫著掉了下去。
看著在夜風中搖擺的門,江俢篁多少覺得有些心累,這手速不去畫符可惜了。
他伸手往柳南溪落下的方向虛空一抓,“啊啊啊啊啊”的慘叫聲又漸漸向這裡靠近。
重新趴回門板上的柳南溪滿頭是汗,臉色煞白:“多、多謝祖師爺……”
江俢篁轉過身,懶得理他。
柳南溪不敢動了,使勁擦了幾把臉上的汗,哽咽著問:“所以說,禦劍飛行只是個泛稱,其實隨便禦什麽都行?”
“是。”
“什麽也不禦也可以?”
“那是另外的術法。”
“有什麽區別,我要是禦一雙鞋子,不就等於什麽也沒禦?”
聞言,江俢篁終於回頭看了一眼柳南溪,他的眼神很微妙,仿佛在看一只會說話的胖頭魚。
沉默片刻,他道:“你以後可以試試。”
門板開始下落,他們已經到了新福小區上空。
不愧是禦劍飛行,速度就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