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回頭髮現叫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大媽(大嬸)魏群英,他趕緊叫人,“大媽,你在屋啊,吃了飯沒有?剛和爸媽一路回來,我大爸和園哥(堂哥)、丹姐(堂姐)回來了沒有?”
“你大爸他們都回來了,前天到家的,今天去鎮上趕場買東西去了,下午就回來了”,葉明大嬸告訴葉明。
葉明爺爺奶奶總共有四個子女,兩兒兩女,葉明大伯葉鵬、父親葉宏,還有兩位姑姑,嫁到隔壁鄉鎮了,平時很少來,每年二老生日和大年初二的時候會到家給爺爺奶奶拜年。大伯家有一兒一女,大兒子葉淮園比葉明大七歲,二女兒葉丹丹比葉明大五歲,葉明小學初中被父母放在老家讓爺爺奶奶照顧的時候,堂哥堂姐很喜歡這個最小的弟弟,對葉明很好。
葉明沒記錯的話,堂哥會在09年下半年結婚,嫂子是堂哥高中的的同學,畢業幾年後兩人在一起談了一年多就結婚了,婚後兩人去了魔都打拚,算是小有成績,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嫂子還給堂哥生了倆小子。
葉明堂姐葉丹丹就比較任性了,大專畢業後先是去粵東省打工待了一年多,覺得進廠沒意思,後又隻身前往魔都闖蕩,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麽,三十多了都沒聽說和誰談戀愛,無論大伯大嬸說什麽都沒用,逼急了就待在魔都幾年不回一次,大伯大嬸兒也無可奈何。前世葉明偶爾和堂姐聯系的時候說起這事的時候,她每次都來一句“姐覺得這樣挺好,一個人自在,你別管那麽多”就給葉明打發了。
正和大媽聊著呢,葉母出來了,看見嫂嫂後,兩妯娌熱情的聊了起來,見兩位久違了的長輩在聊天,葉明就去偏房收拾自己的東西和床鋪了,從臘月到過年還得在老家住好些天呢,必須得收拾好。
劉瓊芳和魏群英兩妯娌聊了一會兒就一起到廚房和葉明奶奶一起做飯了,一大家子人剛回來團聚肯定要在一起吃頓飯。在農村老家,一般做飯洗碗都是婦女同志頂了整片天。
葉明收拾好自己的房間後,晃悠到廚房,看見自己老媽和大媽一邊忙著備菜一邊聊得熱烈,奶奶則在灶前坐著燒火,面帶笑意的聽著倆兒媳婦扯閑篇,紅紅的火光照在臉上,讓老人看起來更加的慈祥和溫暖。
看到葉明進來,奶奶的笑容更加深了些,“明娃兒,灶台上有炸好的酥肉,去拿個吃,剛炸出來的好吃得很”,奶奶笑著讓自己的小孫子去拿吃的。“要得,婆婆,早就想吃炸酥肉了。”說完葉明就從灶台上盛著炸酥肉的盆子裡拿了一個炸得金黃的酥肉,吹了吹就咬了一口,香!酥!嫩!剛炸好的酥肉表皮酥脆,裡面的肉軟嫩多汁,咬一口滿嘴留香,百吃不厭!
葉明吃了一個後沒繼續吃了,主要是這東西吃了挺頂餓的,這會兒就吃飽了肚子裡就裝不下別的美食了。“婆婆我幫你燒火”,葉明看著母親和大媽忙著做菜自己貌似也幫不上什麽,就準備幫奶奶燒火,“你個人去耍哦,沒事做就去看電視,哪個要你燒火哦,莫等會兒再把灶火弄熄了,去耍去耍”,奶奶笑著拒絕了打算幫忙的孫子。
無所事事的葉明跟葉父打了聲招呼就出門轉悠了,葉明一路往村小學逛去,村裡的公路得到15年左右才會全部硬化,這會兒還是土路,路面比較平整,看來村裡平時有人養護。
一路上碰到同村熟悉的人都會互相打個招呼,問候一聲“吃了嗎?啥時候回來的?”,慢慢逛到村小學,村小學是一座磚瓦結構的三合院,中間有三間教室,兩側各有兩間房間,作為村委辦公室。中間的院子就是學校的操場,右兩邊有一顆香樟樹,香樟樹的歷史非常久,樹乾很粗,至少得四五個人才能圍住。葉明爸爸說,他小時候在這裡讀書的時候這棵香樟樹就已經存在很多年了。
香樟樹下面用磚頭圍了一圈花台,葉明站在花台邊上,仿佛看見了自己小時候在這花台上和同村的孩子們一起扇煙盒、抓子兒。香樟樹下成長了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他們在樹蔭底下讀書、玩耍、吵鬧。後來,香樟樹下孩子變得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一個孩子也沒有了,再也沒有孩子在香樟樹下學習玩鬧了。村裡長大的孩子們努力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鎮上、送到城裡、送到大城市去。香樟樹下再也不會有朗朗的讀書聲,熱鬧的嬉戲聲。香樟樹依然還在,它就像我們的祖輩,孤獨且堅定的守護著我們的村莊,見證著時代的變遷,留存著我們的記憶。
“葉明?真是你啊,你在這兒幹嘛呢?”有人跟葉明打招呼。
葉明看向打招呼的人,是同村的人,叫葉攀,和葉明是村小同學,在鄉裡上初中兩人不同班,因為同村,上學放假經常一起走,高中的時候葉明去了市裡的一中,葉攀去了三中,慢慢的就斷了聯系。
“葉攀啊,這不是放假回來沒事做嘛,出來隨便轉轉了,你呢?幹嘛去?”
“我老漢兒去趕場買東西了,這會兒應該快回來了,我去你家後面路口接他,你現在在哪兒讀書呢,啥時候回來的?”
“在蓉城,剛回來一會兒,你呢?在哪兒讀書?”
“我在渝市,好久沒見你了,你長高了好多啊,我記得初中畢業的時候咱倆差不多高,現在你都高我一頭了,你現在有沒得一米八?”葉攀說完還比劃了一下。
葉攀差不多一米七出頭的樣子,葉明剛重生回來的時候一米七五,因為良好的鍛煉和生活習慣,這小半年下來,差不多又長了三四厘米,現在的葉明有一米七九,穿著鞋子有一米八,確實看著比葉攀高一頭。
“哈哈,平時沒事喜歡跑步鍛煉,身高就又竄了竄,沒得一米八,就一米七八左右,鞋子的原因吧。”葉明笑著回答。
“……”葉攀有點心塞。
“走吧,跟你同路過去,我也回去了,一會兒我大爸園哥他們也要回來了,他們也趕場去了,沒準兒和你爸一趟車。”
“要得!”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著以前的事情,慢慢兩人來到路口,這時候車子還沒到,兩人就在路口聊著天,葉攀跟葉明講了一些同村同學和初中同學的情況, 通過葉攀的描述,葉明得知,同村和初中同學,有相當部分人高中畢業後因為沒考上大學就出門打工了,也有幾個考了很好的大學,現在一樣放寒假回來準備過年。
葉明上了高中後,因為沒在一個學校的緣故,和同村的同學基本沒什麽聯系,現在就更不熟了,要不是和葉攀聊天,他都快想不起有些同學的名字和樣貌了。
兩人正聊著,聽到遠處有車聲,估計應該是鎮上回來的車。待車子開過來,停到路邊的時候,葉明看到了坐在車裡的堂哥堂姐和大伯。
“大爸!園哥!丹姐!”葉明朝三人擺手招呼。
葉鵬他們看到葉明後挺高興的,堂哥葉淮園先下車後走到葉明身前,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堂弟,“明娃兒啥時候回來的?又長高了樣,我都摸不到你腦殼了。”
“園哥,今天回來的,剛回來沒多久,跟我爸媽一起回來的,嘿嘿,確實又長了一點點。”葉明看著自己堂哥笑得憨憨的。
“么爸么媽都回來了?那走,幫我拿東西,回去給他們打聲招呼。”說完葉淮園就去拿東西。
葉明和正在幫自己父親拿東西的葉攀打了聲招呼後就跟著堂哥一起拿了東西就往家走去,回到家葉明把東西放在堂哥家門口就去給自己老爸報告大伯他們回來了,葉宏跟著葉明出來正好看見葉鵬放下東西,葉宏走過去給自己大哥發了支煙點上,順便招呼了葉淮園和葉丹丹,“哥兒,園娃兒,丹丹,走,過去準備下吃飯了,嫂嫂她們準備好了。”
“好!”
“曉得了,么爸。”×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