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命運嗎?”
梁雪來詫異地看著眼前懸在空中的對話框。
這是什麽東西?命運?可笑,我怎麽會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然而,他的腦海剛一冒出這個念頭,那個淺藍色的對話框就發生了變化,只見它如同卷軸一般收了起來,緊接著又重新展開,上面的內容也隨之發生了改變:
“你會在遭受不公的時候,將之當成注定發生的事,而選擇認命嗎?”
當然不會!梁雪來心中開始不耐煩起來,這是新出的黑科技嗎?用來整蠱路人?關鍵這個問題問得也太沒水平了吧。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那個對話框又是一收一放,上面的內容再次發生了改變,不同的是,對話框發出的藍色熒光愈發明亮了,圍繞著框邊的未知紋路也好像活了過來一樣,在規律地明滅著。
“若是反抗的後果,是絕對無法承受的,你還會去反抗嗎?”
看到這,梁雪來沉默了,無法承受的後果?他的目光忽然越過了半透明的對話框,看向車水馬龍的街道。
有什麽無法承受的呢,當初自己受不了那個老男人的壓迫,在碩博連讀臨近畢業的時候,毅然決然地舉報了他,導致最後連個碩士學位都沒拿到,這個代價又豈是“無法承受”所能形容?
當初所有人都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不可思議,也包括她……
是啊,一個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孩子,寒窗苦讀二十載終於學有所成,進入高等學府深造,這對於他來說,就是一次魚躍龍門的蛻變,哪怕是自己從小呆到大的小山村,也與有榮焉。
可為何不能忍到拿到學位證以後呢?為什麽要那麽衝動?
這是梁雪來聽到的最多的問題,所有人都覺得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可他們哪裡知道,退一步絕不是海闊天空,一旦妥協,這他媽是一輩子都要像條狗一樣任人驅使。
那個老東西,就是倚仗著自己絕對舍不得丟掉即將熬出頭的學位,所以越來越肆無忌憚。
哈哈,他絕對想不到我會這麽果決。
雖然現在自己瞞著母親,一個人在外漂泊,但那又怎樣?不就是住地下室嘛,不就是每天自願加班,還拿著少得可憐的工資嘛,不就是時刻擔心自己被裁嘛,不就是買不起房結不起婚嘛,不就是天天心裡發慌,胸悶氣短嘛。
這有什麽?!
自己還活著,還擁有無限可能,眼下的境況也絕不是自己事業的終點。
梁雪來沒有耐心再去理會這個對話框,在他看來這一定是某種類似空間投影的設備,是某個無聊的人在做一些極其無聊的整蠱,說不定附近就有一台攝影機,在直播路人的反應,以供觀眾取樂。
他拿起餐椅上的背包,起身想要結帳,就在此時,那個對話框的內容又發生了變化:
“你想擺脫現在的生活嗎?是/否”
這一次,對話框的下方多了兩個選項。
但梁雪來卻視若無睹,惡搞也要有個限度,他不會再回答對話框上的問題了,他抬起右手,將手機對準了處在對話框“是”選項下方的收款碼,想要結帳。
奇怪的是,隨著梁雪來的動作,標注著“是”的選項也隨之亮起,好像有人選中了它一樣,但梁雪來卻沒看它,只是覺得手機裡的相機畫面有些模糊,收款碼掃不出來,於是他把手往前伸了伸。
緊接著他就聽到叮的一聲,整個世界忽然扭曲旋轉起來,無數景色如同奶油一般,融合成一個巨大到誇張的太極陰陽圖案,緩緩轉動著,而那個對話框則是放大了無數倍,懸浮在陰陽圖的正中央,圍繞著框體的繁密花紋發出清靈靈的光芒,照亮著梁雪來呆滯的眼睛,而他的眼睛則倒映出一行行古樸而蒼勁的文字。
“已確認傳送。”
“傳送中…”
“歡迎來到天玄大陸。”
下一刻,陰陽圖飛速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股強勁無匹的吸力把梁雪來直接吸入了漩渦的正中,而梁雪來隻來得及在空氣中留下一串由近及遠的,聽起來頗為愉悅的聲音。
“臥槽嗷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