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傑蘭斯喝完了咖啡，“再來杯原味！”

　　“如果你以前也那麽說話的話我肯定會煩死你的。”弗克為被剛才傑蘭斯敘述的腔調惡心到了。

　　“別這麽說，我也總歸受了點影響，被當地裝模作樣的腔調。”傑蘭斯想到了什麽，“如果拿這個跟你爸交涉的話，肯定會被賞上幾顆槍子的。”

　　“哈哈哈，即使不說就現在的我們去也會被賞上的。”

　　“是那麽回事兒，不過還是繼續講正事兒吧。”

　　“快吧！我對結局很期待！”弗克為握著早就喝完了的澄汁只剩杯子的杯子，興奮的道。

　　——

　　“好了，夥計，我們該歇會兒了。”德牧看向了傑蘭斯，“夥計，現在輪到咱們倆了。”

　　“是的，老先生。還有，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現在臨近半晚，已到了死者弟弟指定的時間進行埋土，牧師與死者家屬，還有外人傑蘭斯。

　　傑蘭斯還沒說句話，就被牧師設置的鬧鍾打斷了。隨即前往了墓地，搬棺材的則跟在後面。

　　到達目的地時，太陽完全落了下來。眾人拾起了手電筒，給挖坑的人照明。

　　在這時候肯定不能找牧師閑聊，也不能找死者家屬閑聊，除非……

　　“你好，你為什麽要來這兒?”死者家屬找了過來。

　　“德牧老牧師帶我來這兒的。”傑蘭斯答道。

　　對話中得知，死者家屬名為蘭西，父母早年死亡，現由姑侄看管。然就沒什麽進展了，兩人自知沒了聊頭，就各自沉默的看向前方，時不時望向老牧師以及那口棺材。

　　有了絲微風，便開始給位於坑中的棺材添沙了。直到添完，大夥還是沒有一句話，只是各自的揮動自己手中的利鏟。

　　完工之計，老牧師找了上來，“蘭西，你是不是還要辦場追悼會?要不請我的朋友替我出會?”這並不像他現在正扮演的角色能口中說出的話語與語氣，分明中有絲威脅。

　　“也可行……只不過……”

　　“那就這麽定了。”

　　今晚本是悲情的氛圍，但因這兩個自稱“朋友”相識的緣故還有他們毫不掩飾因再次相會而發出喜悅笑聲的緣故，把悲情塑做成的涼風驅趕成清閑青蛙“呱呱呱”聲的響叫。

　　大夥在這團“呱呱呱”的伴奏樂中邁著沉重的步伐——除了那兩個人——走向各自的去處。

　　很快，三人到達了教堂。

　　“你會算數的吧?”傑蘭斯頗有玩味的說，想想看，這是快到半夜了。再不乾完正事就算敖夜了。

　　“當然”蘭西平常般答道，“這追悼會由我主持，請來的大多數是我姐姐認識的人、認識的人的熟人。還有，請不要猜疑這場追悼會的初衰，僅是為我姐姐補遲來的追悼，沒有什麽好期待的。”如若不說最後一句，那肯定不會猜測。

　　嗅到了能靠近乎的余味的灰狼——傑蘭斯立馬開展了同情戰略:“哦，我知道。肯定沒有你的錯。這其中摻雜的陰謀論、報復論、奪財論等不安好心的‘論’都可能是那口棺材的幫凶。”灰狼的戰略打偏到正中心，

　　“不要傷心，朋友”望著眼前呆呆的生物，灰狼調整番思緒，“或許是市民群眾們非常鄙視的私情六欲，也可能是老套到掉牙還不肯挽點花樣的倫理大戲——我的意思是現實比影片中的現實還要混亂，而受害者們則出奇的一致——全部事情都不怪於你！”

　　灰狼先生好久沒像蘭西眼前般通情達理、考慮他人的感覺。想了想以前，他可是登鼻子上臉“誇誇”修剪別人的眼眉——不懂事，純屬說著玩的。

　　而這次，灰狼先生——傑蘭斯先生剛才並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就是傑西並沒有因說出退辦追悼會而難過。所以，自作多情的傑蘭斯先生剛才無疑說了堆“同情”的廢話。慶幸的是，又是因最後一句，讓西高興到猛然開珍藏的香檳慶祝，這可嚇到灰狼了——這個呆呆的生物並沒有眼前般的模樣簡單。

　　——

　　“弗克為，你不要多想，這人就是個不同尋常思維的怪胎。”傑蘭斯說到這就氣的講不下去了。

　　“難怪啊……難怪！”弗克為悟到了麽麽。

　　——

　　現在是午夜，而追悼會在當日的12點開，所以，傑蘭斯與蘭西上了車。開車的是一位不知名黑人，他一直等待著蘭西與傑蘭斯。金錢關系比任何雜矛的情感要來得直接。

　　路途中，雙方對著酒瓶吹，並沒有把今天的追悼會，睡眠時間放在心裡。這裡是荒僻的道路、司機完全可以無顧的開快車。

　　因為兩人對酒暢談的緣故，車內盡是昏酒味。忍得司機也想來一口——這顯然使不得，所以司機開了車窗，涼風掠過兩個快步入醉漢的人的臉上，好讓他們的神智清醒些。

　　“真是前所未有的刺寒啊！雖肉體上沒起多少疙瘩，但今天追悼的哀念已然湧進我們後悼者的內心， 嘶——”或許傑蘭斯真的很冷，

　　“睡個鍾頭吧，朋友。你們遠到而來，在那所教堂，那塊地方存放逝者的棺材——其中的疑問我暫且不問不說，我們現前往的怎麽說也是你們一起生活過的地方。而你，往最壞處想也是多少幾分‘想’過逝者的人，也是相同血液的人，其中肯定會有讓你不好過的。”

　　“嗯。還有，我不困。”

　　凌晨的涼風微微流動，雖不足以使人鬧肚子，但可以讓前輩的人們留點心增一層衣裳。路程過半，已到凌晨三點鍾，已有些超過當地潮流甚至讓人不解的老人開始溜彎。以養生的角度，還是從各個面的角度看，疑似有點太超前了。

　　“這是哪啊?”傑蘭斯向司機問“不知覺間到了三點，這酒勁還真強硬，過了幾個鍾頭了。”

　　“哥尼牙路，不是鎮與村，那些在道上溜彎的老人都是附近農場的場主;當然，有些例外的可能在趕路。”

　　“也有可能在逃。”蘭西像是補充般說道。

　　“說的沒錯。逃債、逃情、逃難、逃命…...啥都有可能，過吧?還有啊，我們剛壓過一首屍體行駛，你們沒感到車子顫了下嗎?”司機冒似還想聊，但專心開車且注視前方的他並沒從頭上的反鏡看到後座的兩人已閉眼熟睡——可能是聽到凌晨三點的時候就開始困了。

　　——

　　早晨六點，不要命的公雞開始鳴叫，它們根本不知道它們同伴數量減少的理由——吵醒了農場主的乖孫。

　　也叫醒了後座的兩人，但他們沒宰雞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