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把這件白狐裘大氅送到瑾貴妃那兒去,就說天兒馬上涼了,穿保暖要緊,別不敢再發了舊疾!”劉施詩指著榻上的一件純白色毛絨披風大氅說道。
李榮燦答應著,抱起大氅,看著劉施詩身後的兩個嬤嬤,也不敢用言語眼神調戲,哈著腰退了出去。
瑾敏瑾貴妃是前禮部尚書瑾知言的小女兒,年歲與劉施詩相同,隻比劉施詩早出生了兩月有余,兩人極為投緣,可謂一見如故,故而以姐妹相稱,是這孤寂深宮裡相互唯一的真正好友,是為閨蜜!
瑾敏自幼體弱多病,到了冬天,稍不注意受了涼,便會引發哮喘,故而劉施詩讓李榮燦送去一件極為珍貴保暖的白狐裘。
瑾敏是名正言順的皇貴妃,住在距離正宮最近的翊坤宮,傳言說,瑾貴妃是個冷美人兒,對誰都是冷冷淡淡的,卻並不刻薄,隻是生性淡漠罷了,對宮女太監也不嚴苛,隻是平日裡極少說話。
林黛玉林妹妹?嗯……這個類型的妞兒比較難上手。李榮燦捧著裘袍,一邊走,腦子裡已開啟了邪惡模式。
“站住,哪來的魯莽小太監,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就蒙著頭往裡走,不要命了!”一座宮殿門口,一名宮女攔住了低著頭正準備往裡走的李榮燦。
李榮燦這才止住了無恥的無限遐想,趕忙陪笑道:“這位姐姐,小的這廂有理了……”
“啐!誰是你姐姐!我娘可生不出你這沒卵的小孬貨!”三十多歲,臉上零星分布著雀斑的宮女惡言嘲諷道。
李榮燦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有一絲消減,反而笑得更燦爛了,在心裡問候了她老母一百遍之後,腆著臉笑著說道:“您說得對,像我這樣的矬子,怎麽可能會有您這樣的美人做姐姐,我掌嘴,我掌嘴!”說著,在自己的臉上親親拍了兩下,算是掌嘴了。
雀斑宮女明顯一愣,她實在沒想到,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麽無恥的小太監!之前也遇到過幾個臉皮厚的,卻沒一個有眼前這個小太監這般無恥的,看來這皇宮裡果然藏龍臥虎,沒有最無恥隻有更無恥,無恥無下限,恥恥更健康呐!
“哼!你是劉昭容宮中的小太監小李子吧!”雀斑宮女說道。
“正是正是!小的正是小李子……美人姐姐識得我?”李榮燦手捧著白狐裘,哈著腰諂媚的笑問道。
“誰有那閑工夫認識你啊……隻是聽說,近來宮裡有個極受主子賞識又無恥之極的叫小李子的小太監,看你這沒皮沒臉的勁兒,這整座皇宮,誰還能比你更無恥更不要臉?你不是小李子還能是誰!”雀斑宮女哼哼著說道。
“多謝美人姐姐誇獎,小李子愧不敢當!自知尚有不足之處,今後定要繼續努力,決不讓姐姐失望!”李榮燦擺出一副學無止境的認真表情,好像雀斑宮女真在誇他似的。
‘噗哧’……
雀斑宮女再如何刻薄毒舌,還是被李榮燦給逗樂了,笑出聲來。
“哇!姐姐笑起來更是迷人美麗,不笑時如一朵冰潔百合花,傾城一笑間,卻如一朵盛開綻放的血色玫瑰……姐姐還是應該多笑一笑,真的,一點不比那些貴人貴妃遜色半分!”
李榮燦看著她臉上如蒼蠅屎般零星分散著的雀斑,強忍著惡心,違心的恭維道。
“少來這一套,本姑娘難道還能被你這拙劣的奉承話給晃暈了不成!”雀斑宮女的臉上笑開了花,看來真的是被誇暈乎了。
“敢問姐姐花名?”
“春菊!”
“噢!春菊姐姐……好名字,你本人可比春菊更美麗!”李榮燦在心裡趕忙對春菊花仙子道歉,將這雀斑宮女比作了地裡肥花的糞便。
“進去吧進去吧……”雀斑宮女春菊還沒醒過神來,暈暈乎乎口齒不清的含糊說道。
李榮燦笑著往裡走。
“咦?等等!誰讓你進去的!”春菊這才醒過神來。
“你呀!”李榮燦一臉無辜的答道。
“啊?我讓你進去了嗎?有嗎?!”春菊捂著臉說道。
李榮燦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一句‘請你自重’差些沒說出口。
“你先等一下,稟報了貴妃娘娘方可進去……對了,你什麽事情?”春菊這才想起問最該問的問題。
“呃……我家小主讓我送件袍子過來,並讓我帶幾句話給你家貴妃娘娘!”李榮燦左右晃了晃雙手平托著的純白色毫無一絲雜色的白狐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