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宮燈已經燃起,李榮燦隨著前來宣旨的兩個公公一道去了養心殿,小皇帝坐在榻上,一張矮腳小桌疊在小榻上。
李榮燦正要跪下行禮,山呼萬歲,小皇帝不耐煩的招了招手:“別拜了,下跪磕頭不累啊!過來過來,坐朕身邊!”
“奴才不敢!”
李榮燦嘴裡說著不敢,腳下可沒閑著,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榻前,轉過身一抬屁股,和皇帝隔桌而坐。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朕很喜歡你!”小皇帝說道。
李榮燦後背雞皮疙瘩直冒――小爺我可沒有那龍陽之好,不喜斷背,便是皇帝也不行!無論你是小攻還是小受!
“謝皇上賞識,奴才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李榮燦趕緊表忠心,心想,在你一眾老婆身上,我真的願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沒人讓你死,朕看你機靈又有些膽識,對朕也不乏忠心……好好跟著朕吧,朕要做千古一帝,今後定要揚鞭天下,建立舉世不拔之大功業,到時,你便是大大的功臣!”小皇帝雄心萬丈。
“奴才是個殘廢之人……”李榮燦一臉委屈的說道,下面的‘老弟’卻抗議似的翹了一下。
――大大的功臣?那不還是個死太監?和‘乞丐中的霸主’一樣,說到底還是乞丐!若不能‘證身’,頂了天也就是個太監總管,像‘廠公’那般耀武揚威又如何?在世人眼裡依舊是個‘死太監’!不行,以後得想想辦法讓小皇帝給自己‘證身’脫太監籍才行,嗯,像‘小寶’哥一樣……
“太監也可以建功立業,某些方面雖然再難挽回,實屬憾事……但依然可以行大事業、光宗耀祖!”小皇帝說道。
“奴才是個孤兒……”李榮燦傷感的答道,想起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那個叫李臭蛋的家夥,還真是可憐,父母雙亡淪落為乞還不算,被逼無奈想做個太監混個溫飽,居然在‘淨身’的時候被活活嚇死了,死了還不算,還被自己這個穿越者‘附身’借了肉體,連入土為安都做不到,實在是個可憐人,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用這具他遺留下來的身體多搞幾個妹紙,唯有以此報答了,臭蛋兄,你安息吧!
“用膳吧!”小皇帝隨口說道。
“皇上有旨,上禦膳!”老太監扯著公鴨嗓喊道。
一道道盛在精致碗盤裡的菜肴端上桌,一共七道菜,六菜一湯。
“你們統統都下去吧,沒有朕的旨意,誰都不見――除了太后和太皇太后那邊”皇帝說道。
一眾宮女太監踮著腳離了殿,出去後還把門帶上了,十幾個人,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禦膳?!”李榮燦看著桌上的菜,難以置信的砸巴了一下嘴。
麻婆豆腐、香菇青菜、東坡肉……這這這,這和傳說中的禦膳差別也忒大了!這菜品也太‘家常’了,還不及一些民間酒樓的菜品來得奢華金貴。
“在你想象中,禦膳該是怎麽樣的?龍肝鳳髓?奇珍異食?”小皇帝看出了李榮燦心中的疑惑,呵呵一笑說道。
“至少也該是魚翅燕窩漱漱口,熊掌猴腦開胃菜吧!”李榮燦撓撓頭說。
“哈哈哈……朕要是每日每餐食用這些物什,且不說要胖成何等模樣,恐怕大唐的熊瞎子和滿樹猢猻都要被獵完了吧!”小皇帝哈哈一笑說道:“朕絕非隻是做做樣子,妄想博個史冊美名,也不計較什麽廉德……史書可鑒,歷代明君皆以開疆擴土、強壯國力而名留史冊,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更何況是一代帝王君主?這些吃食奢靡等末端小節,更不會成為一代明君的汙點!朕的理想何止一代明君,朕終究是要成為千古一帝的君主,更無須理會此類種種,朕吃這些,是因為朕喜歡吃這些,懂嗎?”
“懂!皇上如此隨性坦蕩之胸懷,如此簡樸愛民之作風,奴才萬分敬佩!”李榮燦又是一通拙劣馬屁,心裡暗想,小屁孩兒,你還真能裝逼!千古一帝是這麽好做的嗎?年少輕狂,盡是些不切合實際的幻想,小爺我上幼兒園的時候還想當科學家呢!
“哈哈哈,吃吧吃吧……這酒倒是好酒,竹葉青,平日裡母后和老祖宗嚴禁朕飲酒,今日高興,少飲些許該是無妨的!”小皇帝指了指桌上的酒壺說道。
小屁孩兒,你老娘和你奶是對的,你這點年紀確實不能飲酒,影響生理發育和某些方面的功能與質量,到時候‘龍種’稀少、無種死種或龍槍不舉,影響皇家血脈的傳承,那可是比天還大的大事兒……李榮燦邊想著,一邊小心的給小皇帝和自己提壺倒酒。
“小李子,你入宮前俗家真名叫什麽?”小皇帝夾了一片脆筍,邊嚼邊問道。
俗家?擦!小爺我又沒有出家當和尚,李榮燦趕緊放下酒杯答道:“奴才原籍江浙一帶,具體是哪兒已經記不得了!奴才自幼孤兒,姑父姑母將我撫養,六歲那年瘟疫,二老也離我而去,舉目無親,奴才便成了真正的孤兒,之後一直跟隨一個乞丐的隊伍乞討為生,直到去年老到京城,見宮門外貼告示招錄太監,奴才想,入宮做個太監至少能混個溫飽,有個睡覺的地方,總比風餐露宿住破廟,有了上頓沒下頓還被人像老鼠一樣追著打強,一咬牙一跺腳報了名,淨身入了宮……奴才小名李臭蛋,後來姑父又給我取了個名字,當時年歲太小,不過六歲,記不太清楚了,隱約記得叫李榮燦什麽的!”李榮燦說道,心想,如果這尊身體的主人姓劉,我就叫劉德華。
“倒是個可憐人……朕不能讓天下百姓衣食無憂,讓大唐不見一名乞兒,此乃朕之責啊!”小皇帝口頭髮表了‘罪己書’,繼續說道:“朕將來定要讓天下共富,衣食無憂,予取予求,世界大同!”
李榮燦差點沒笑噴出來,日了個去啊,還‘世界大同’呢!這要是讓老馬、老恩聽到了,還不得激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奉為知己啊!
“皇上雄韜偉略、萬丈雄心、英雄本色、雄霸天下、熊出沒……總之奴才佩服的五體投地!”李榮燦發現小皇帝挺隨和,我也寫得挺嗨,於是開始不按常理出牌,於是開始瞎扯蛋!
“什麽亂七八糟,才喝了幾杯酒,怎麽開始說胡話了!”小皇帝哈哈一笑道。
“小李子,生而為人,你有何人生奮鬥之理想目標?為何而活?”小皇帝突然問道。
來了……終於到正題上了!人生理想奮鬥目標?嘿嘿,我的人生理想是玩遍天下美女,我現在暫時的目標是先把皇上你的大小老婆們全都納入麾下……準確的說是胯下!
“奴才沒讀過什麽書,也不懂啥理想,以前要飯的時候也沒空想這些,非要說的話,能吃飽肚子,下雨的時候有個乾燥的地方睡覺,便是奴才的理想。至於為何而活……因為奴才想活著!”李榮燦繼續發揮著裝逼精神,準備將裝逼進行到底。
“為了活著而活著?哈哈哈,好好好!小李子,你這是道出了人生之真諦,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達官顯貴,哪怕是皇親國戚,不都是為了活著而活著嗎!朕被敬為‘萬歲’,卻哪裡真能活一萬歲?不也是今日不知明日事,為活著而活著嗎!這在民間怎麽說來著……?”
“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眼睛一閉不睜,一輩子就過去了!”李榮燦隨口說道。
小皇帝愣了一下,又爆出一陣笑來:“小李子啊,你的話雖糙俗,可若仔細再一想,卻又極有道理啊!”小皇帝誇道。
“皇上過獎了,奴才沒進過私塾讀書,這些都是平日生活中的一些簡單體悟罷了,不值當皇上誇獎,奴才惶恐!”
李榮燦很臭屁的想,我腦子裡裝著的,可是整個地球世界的文明和智慧結晶。不把你忽悠瘸了,俺怎麽對得住俺們鐵嶺的廣大人民群眾?!
“小李子,但求吃飽穿暖有地方睡覺……那些都已成為你的過去,現在,你不能隻為了活著而活著,還可以、也必須有一些別的、更高的所求了!”小皇帝道。
不就想讓我跟著你一起對付鼇忠那條老狗嘛!直說不就行了,掛那麽多彎,繞那麽多圈子,又是憶苦思甜,又是談人生理想,七扯八拐,那麽多廢話,累不累啊!分明是灌水,想湊字數嘛!再糊弄讀者,投訴舉報你,封你書!
“皇上,奴才愚鈍,不知萬歲有何吩咐,請直接言明則個,奴才願為皇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小皇帝啊小皇帝,你就別再裝逼玩深沉了,快說吧,再灌水,我這書都要被屏蔽了。
“好!朕問你,可願與朕一道誅殺奸逆?!”小皇帝一臉威嚴、滿臉肅殺問道。
還雞賊,再這麽繞下去,書迷非殺了我不可,至少要留下個‘情節緩慢拖遝’的口實,還是俺來點明了吧:“皇上可是要對付鼇忠那老殺胚?!”
“老殺胚?何為老殺胚”小皇帝不解的問道。
“呃……這是我家鄉的方言,意思等同於‘殺千刀’的”
“何為‘殺千刀’的?”
“呃……大唐難道沒有‘凌遲’的極刑嗎?”
“何為凌遲?”
――灌水灌水,這分明是在灌水!強烈抗議!
“皇上理解為‘該死的’就行了”李榮燦似隱約聽到了抗議聲,連忙說道。
“哦……不錯!朕便是要對付那鼇忠!小李子,你可願與朕並肩殺賊!”小皇帝問道。
“能與皇上並肩殺賊是奴才的福氣,更是皇上對奴才的無盡恩澤,奴才謝皇上隆恩!”李榮燦答道。
“好!擊掌為誓!”小皇帝伸出右掌與李榮燦擊了一掌。
李榮燦想,你若願意私下與我結拜為異姓兄弟,我是求之不得的!好歹也享受一回唐僧的待遇,做一回‘禦弟’。
小皇帝自然沒有給他死鬼老爹找一個便宜乾兒子的想法,不過還是給予了特殊的恩澤:“朕乃大唐‘景惠皇帝’,朕的名字叫唐耀武,以後你與朕獨處時,便喚朕武哥吧!”
景惠皇帝?唐耀武?怎麽會是姓唐呢?怎麽能是姓唐呢?!死活得姓‘李’吧,這要讓李世民和他老爹曉得,非要氣吐血不可!
“奴才不敢!”李榮燦答道。
“便這般定了!私下無人時,朕允你不稱奴才,可稱‘我’!”小皇帝又說道。
想不到使用第一人稱也成了天大的恩賜……
“什麽?”
“呃……沒什麽,奴才謝皇上恩典!”
“錯了!再說一次!”
“呃……奴才……我……多謝皇……武哥!”李榮燦故意裝出緊張的樣子,結結巴巴說道,其實內心裡淡定到了蛋疼的地步,一星半點兒緊張也沒有。
“鼇忠乃三朝元老,跟隨太祖皇帝征戰四方,如今雖不掌管軍部,在軍中卻有著極高的威望和人脈,他自身又是個武道高手,一身功夫,便是三五個大內侍衛也無法輕易近得他身。他乃是先帝臨終前指定的顧命大臣,居中堂之職,又身兼領侍衛內大臣,負責皇宮及朕之安全,其胞弟鼇烈更是身居京都命脈要職,官拜九門提督……鼇忠在朝堂之上黨羽眾多,權傾朝野,便是朕都懼他三分,若不是還有老祖宗壓著,他早生出反心了!”小皇帝恨恨說道。
“這倒確實有些麻煩”李榮燦想了想,答道:“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什麽?!難道你有辦法!快快說於朕聽!”小皇帝唐耀武喜出望外。
“官位人脈、門生故吏甚至胞弟等等,這一切看似強大,卻不足為慮!若是沒了鼇忠,群龍……不,群蛇無首,又有哪個敢第一個跳出來做這出頭椽子?便是有,殺他一兩隻雞儆儆猴,自然也就平息了。
小皇帝想了想,眼中突然一亮,說道:“有理!可具體又該如何實施?若無謀反等萬惡不赦的天誅之舉,又不可明著狙殺他,若是明著來,以他的武藝,恐怕很難成事!”
“奴才……我有一法,可替武哥解憂!”
“快說來聽聽!”
李榮燦心想,鼇忠啊鼇忠,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個姓金的武俠小說大師以及叫周星馳、陳小春、黃曉明等等的幾個家夥,還有那個你素未謀面也永遠不可能見面的‘鼇’家同族、從八歲到八十歲都不放過的叫鼇拜的老家夥!沒有他們,我絕想不出這個好主意。
“皇上可以裝作荒廢朝政,迷戀上摔跤的姿態,弄些力氣大的太監和禦林軍侍衛整日練習摔跤,然後……”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怎麽訓練力士、怎麽騙鼇忠入宮,怎麽一記黑虎掏心,再一記抓波龍抓手……李榮燦將《鹿鼎記》中‘智擒鼇拜’的戲碼稍作修改,細細說於小皇帝聽。
“好!好計!”小皇帝一拍大腿,欣喜若狂:“小李子啊小李子,你可真是上天賜予朕的寶貝、及時雨啊!”
李榮燦後背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想,滾你個蛋,你的老婆們才是我的寶貝呢!她們兩腿分開橫跨在我身上播灑……不,噴撒下‘及時雨’!
“即日起,便常隨朕左右吧!”小皇帝說道。
“常隨是怎麽隨?皇上睡覺的時候……?”
“哈哈哈,朕可沒這癖好!更不願與妃子們同床時有你在旁‘伺候’著……想不到你被淨身,卻還是沒淨心,還殘存著這些個念頭,哈哈哈哈!”小皇帝說笑道。
李榮燦謙卑害羞地笑著,心裡又開始冒嘀咕:靠,你臨幸后宮,我給你喊加油、喊‘乾巴爹’……你樂意小爺我還不樂意呢!我也是一根‘乾柴’,在一邊床榻邊看你們燃燒,這哪裡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