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榮燦迷糊裡醒來,睜開眼便在這座恢弘的大殿裡,之前來‘請’自己的兩個宮女分別站立於一幕紗幔左右,面無表情似兩具矽膠娃娃――還是充氣的那種――眼神明明看向李榮燦處,卻又似根本沒有看他,李榮燦一個大活人跪在那裡,就像是一團被眼神穿越刺透了的虛無空氣,完全不存在一般。李榮燦跪匐在地上,卻在偷眼裡觀看,見到這兩個充氣……宮女的表情和眼神,李榮燦氣不打一處來,不是因為自己挨了一悶棍,她們居然還顯得如此這般毫無覺悟,挨一記悶棍沒什麽,昏過去一會兒就當補個回籠覺,最可惡的是,她們兩個居然無視自己!無視我李榮燦!
一向以‘一枝梨花壓海棠玉面小飛龍’自居的李榮燦,將自己與潘安擺在同一個等級上的李榮燦,頭可斷血可流,腦後挨悶棍也隻是微微一笑,昏倒了事……李榮燦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有三件,頭一件便是被雌性動物無視,除了女人,還包括任何雌雄的哺乳類動物,李榮燦自信可以迷倒人、獸眾生!這頭一件比後兩件――被人打臉和頭髮上粘了鼻屎――加起來還要無法忍受,是為李榮燦最大的禁忌與忌諱,也是他的逆鱗所在。
李榮燦匍匐地上,強顏歡笑故作諂媚之態,心裡卻將這兩個不懂得欣賞‘天下第一美男’的愚魯蠢貨綁在十字邢台上,用鐵夾在她們的‘兩點’上反覆夾了一百遍呀一百遍!
“奴才小李子叩見太后”李榮燦暗暗呲牙,忍著後腦杓的巨痛,伏在地上,朝著紗幔跪拜行禮。
“果然機靈……午後所發生之事哀家已經知曉了,小李子忠君護主,功不可沒,皇上雖已破格賞賜,任你為禦前太監,哀家也不能虧待了你!”深色紗幔後一個聲音傳出,顯然便是當今皇帝他娘――太后!
“奴才謝太后賞賜!”李榮燦想,還真是‘沒虧待’我,派了兩個充氣……女殺手來敲小爺的悶棍,後腦杓如饅頭大小的凸起,便是對我的賞賜?!
紗幔後隻聞其聲不見真容的太后又說道:“想要什麽賞賜?說吧!”
――娘兒倆怎麽一個調調啊,出口就問別人要什麽,小爺我要的你們給得起嗎?不要你們的江山,就要你的肉身給小爺我把玩把玩,讓小皇帝叫我聲‘親爸爸’,OK?
“這些都是奴才的本分,奴才不求賞賜,只求能永遠伺候皇上和太后,奴才就心滿意足了!”李榮燦說道,把自己都惡心得一陣反胃。
“很好,要的便是你這份忠心……跪安時帶上幾件小玩意兒吧!”太后的聲音繼續從紗幔後傳出。
“奴才謝太后恩賞!”李榮燦想,你要打賞小爺,那是好事啊,幹嘛非要用強的呢,難道就是喜歡玩這調兒?矮油……雖然我玉樹臨風,也不能這麽狼急嘛!
“夜間皇上賜宴,將宮女太監一並揮退,隻與你單獨飲食,席間,皇上與你說了什麽?”太后說道。
李榮燦盯著深色紗幔,心想,賞賜隻是順帶的借口,這才是主題吧!那也沒必要下手這麽狠啊……尼瑪,都腦震蕩了!萬一要是顱內出血可怎麽辦啊!別說動手術了,點滴鹽水消炎藥都沒有,依靠所謂禦醫開的幾貼中藥,還沒在砂鍋裡煎好,自己就嗝屁著涼、一命嗚呼了!想到這一點,李榮燦心裡一凜,告誡提醒自己以後得多加小心,雖然玩妞時,哪怕去煙火之地,‘二弟’不穿‘防護衣’也不怕得艾滋,破了天,頂多也就得個‘天花’。可這年頭醫療技術幾乎為零,中醫雖神妙,卻在調理慢治,至於西醫,李榮燦若是敢提出用刀子將人的肚子甚至頭顱剖開,然後再用針線縫上……其結果可想而知,一定與‘哥白尼’哥哥有異曲同工之妙的死法!被當成異教徒,不是被捆起來燒死就是浸豬籠喂了龍王爺,絕無幸免之可能!
――萬一不小心被生鏽的鐵片割傷得了‘破傷風’怎麽辦?萬一得了闌尾炎怎麽辦?難道和解放前的勞苦大眾一樣,妄圖靠吃豬頭肉對抗‘盲腸炎’?還有,古代雖然沒有愛狗人士攔車救狗,但也沒有騎著摩托車、一手拿著毒饅頭一手握鐵棍的‘屠狗哥’啊,而且,這年頭犬類的進化明顯和狼的基因還沒有分得如何開,野狗居然還張著鋒利的獠牙,比狼還凶惡,真真嚇煞人,李榮燦雖未親見,可是以前聽監欄院的幾個小太監說的有鼻子有眼,可能有幾成藝術加工的成分,倒也不像純屬虛構。萬一要是被這樣的惡犬咬了,不說會不會被當場撕碎,便是僥幸能犬口逃生活下來,也沒地方可以注射狂犬疫苗啊!以後得處處小心才是,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說稱霸天下、玩遍世間所有美女,可別連足跡都不曾在‘大唐’歷史上留下,還破了所有穿越類小說從不曾被破過的‘主角不死定律’,那可太對不起‘黑燈大蝦’童鞋了。
“大膽奴才,太后問你話呢!”站在紗幔左側寒臉的宮女喝斥道。
李榮燦一個激靈,這才意識到走神了,若是讓太后知曉,她在李榮燦的意識裡已經被犬狗取代了位置,差些將她幻想成女主,與‘男狗腳’演繹一出‘人與動物’,不知會是怎麽樣的下場……情何以堪!
“回稟太后,皇上隻是問了些宮外的情形以及奴才的身世,並無其它緊要之事!”李榮燦想,我要是都告訴你了,那可是‘欺君之罪’,我可不傻,要欺也要先‘欺’你啊!
“小李子,哀家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不說,哀家並不介意後院那口枯井裡再多一具無名屍!”
――擦!這娘們兒原來是和武則天、慈禧太后同一類別的,差點分錯了類,將架空歷史選到了科幻玄幻類,好險好險!
李榮燦牆頭草的個性是很鮮明的,一見情況不妙,也顧不得‘欺君之罪’了――要說‘欺君’,李榮燦用自己的肉掌檢驗琴操姑娘……不,劉昭容的‘真身’,給皇帝的小老婆做‘豐胸理療’已經是大大的‘欺君’了,欺一回也是欺,欺兩回也是欺,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命都沒了,還談什麽節操!
“啟稟太后,奴才想起來了,皇上好像還和奴才說過鼇少保……”李榮燦說道。
“都說什麽了?”
李榮燦道:“稟太后,皇上說了,鼇忠狗膽欺君, 大逆不道,腦後早已生出反骨,必除之!”
“這可是皇上親口禦言?!”紗幔後問道。
皇上倒還真沒說過,是你‘大大’我親口禦言忽悠你的,你能拿小爺怎麽著,我出來了,我又進去了,打我呀,笨蛋……
“太后明鑒,奴才就是吃了一萬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胡亂編造,欺瞞太后啊!”李榮燦一臉惶恐,萬死也不敢的表情。
“那你又是怎生說的?”
“啊?”
“哀家問你,你是怎麽說的?”
“這……皇上詢問奴才啊”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李榮燦一咬牙,心道,拚了:“呃……奴才記起來了,奴才說,既然鼇忠已起不臣之心,理應除之!”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李榮燦又開始不停冒虛汗――難道回答的不對?難道……不好!這太后小賤人一定和寶刀……寶槍不老的鼇忠有一腿甚至幾腿,就像大玉兒和多爾袞,慈禧太后和李蓮英……呸呸呸,什麽亂七八糟……總之就是有苟且之情,看來親兒子不及老情人呐!
李榮燦見風使舵道:“不過……奴才又覺得,鼇少保乃三朝重臣,開國功勳,行事雖火爆毛躁了些許,畢竟是行武出身,不見得有逆反不臣之心……”
哐啷……
紗幔後傳來瓷器摔碎的清脆聲――太后開始摔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