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眾臣齊跪,山呼萬歲,平身後,竟有官員不顧欺君之罪,雖低著頭,卻在偷眼裡往龍殿之上偷瞄!
今日所奏,無非便是東南三郡蝗災、邊境上草原蠻子有又滋擾之舉等等,諸如此類的老一套,朝臣們大多心不在焉,不時朝龍座之側偷眼,小皇帝也不以為意,散朝後來到禦書房,揮手散了其余之人,隻留下李榮燦一個。
“今日,你第一次以禦前太監的身份上殿,如何?”小皇帝坐在椅子上,笑著問道。
李榮燦一邊倒茶奉上,輕聲答道:“回稟皇上……武哥,奴才……我倒是並不如何緊張,只是被那些偷眼的朝臣大員們瞧得有些發怵,渾身不自在”
皇帝聽後又是一笑:“宮中雖嚴禁,可這些大臣們的能耐大著呢,耳目靈通著呢!昨日之事恐怕早已傳了出去,他們自然對你會有幾分好奇,想要看看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三頭六臂,竟敢喝斥權傾朝野的鼇少保,哈哈哈!”
李榮燦隻覺喉間發苦,舌尖發澀,苦笑說道:“鼇忠果然勢大,從朝堂之下射上來的目光中,十有七八都不是很友善啊!一個個恨不得生剝活吞了我似的,嚇人的緊!”
“怎麽,怕了?”小皇帝說道。
李榮燦知道,這時候可萬不能露出半分怯意:“小李子願為皇上武哥……”
“行行行,打住!朕不要你上刀山下油鍋赴湯蹈火,那些個奉承話以後就別再說了,朕耳朵裡都快聽出老繭子來了!”小皇帝打斷了李榮燦的溜須馬屁。
李榮燦呐呐傻笑,心想,我不說這些難道還要我說心裡話?說我其實根本不願為你賣命,隻想和你的老婆們困覺?如果遇到危險我第一個溜走,不管你個小子死活,哪怕讓你做人肉擋箭牌也在所不惜?我這麽說,你還能跟我稱兄道弟嗎?!我的大頭和小頭還能保得住嗎?!
“小李子,朕問你,你可是真心效忠與朕?”小皇帝突然問道。
李榮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奴才李臭蛋以死去爹娘的名義發誓,對皇上武哥誓死效忠,如有違背……如有違背,他們在地下也不得安息!”李榮燦心裡直對自己說對不起——臭蛋啊臭蛋,你們一家老小在‘下面’可不要怪我,以後初一十五給你們多燒些紙錢便是。
小皇帝趕緊起身將李榮燦攙扶起來:“小李子言重了,武哥不該這般質疑於你!”
嘿嘿!你的質疑是對滴,我生為二十一世紀的社會主義好青年,怎麽可能愚昧死忠你這個封建社會的獨裁君主帝王!你毛毛還沒長齊,就把天下間最絕色的美人們弄進宮裡,讓天下間其余男人失去了一傾芳澤的機會,一點不懂得所謂資源共享,比二十一世紀的導演們覺悟可低了不是一星半點兒,連‘與民同樂’這樣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犯下如此罪過,小爺我就憑這點,就不會真心給你賣命,除非你把后宮這些美人……包括你老母,與我‘同樂’一番,那我說不定還能考慮賣身帝王家,做你小皇帝的狗狗,嘿嘿……
“武哥,小李子所言,句句發自肺腑!”李榮燦在心裡還打了個括弧,小爺我心裡想的都是發自肺腑,嘴上說的一句沒經過大腦,純屬扯淡,括弧。
“武哥信你……力士之選已初定,都是先帝早先便選入宮中的少年,多為朕的伴讀和伴當,與朕自幼一道長大,之後被秘密安排在禦林軍中,共二十八人,只聽朕之號令,忠心耿耿,絕不會有二心!朕怕鼇忠及其黨羽耳目起疑,不敢一下從禦林軍各隊抽調出來,每過一段時日征調幾人吧,這樣不至於讓鼇忠覺察”小皇帝沉聲說道。
“皇上英明!武哥英明!”李榮燦不失時機的又開始拍起馬屁……。 準確的說是撫起了龍臀,心裡鄙夷道:尼瑪,以為演王家衛杜琪峰的電影呐,還故作神秘,這些少年乃先帝所選,從小便是你的伴讀玩伴,鼇忠哪怕是個瞎子聾子,也能輕易查出,恐怕這二十八少年的名單和詳細家世資料,早有一份在鼇忠的手上了吧!身為皇帝,召幾個曾經的伴讀練摔跤玩,鼇忠便是知道了,也不當回事吧,權當是小孩子們玩耍的把戲,可小皇帝還非來這麽一出,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本來不生疑的,都得生疑了!看來,小皇帝還真是入戲了,搞得跟準備執行絕密任務的地下黨似的——裝逼犯可恥,故作高深害死人呐!
“對了,明日各州郡一年一度進貢的期限到了,各州郡府衙的進貢車隊早已入京,在宮外等候多日了,你去查驗一下,收入宮中吧,對了……宮中的一應用度也該采辦下定了,明日你一並辦了吧!”小皇帝突然說道。
李榮燦一愣,然後大喜!
這這這……這橋段怎麽這般熟悉啊,很多三流小說裡都出現過,難道這回要應驗在我身上?驗查貢品、下定單替宮中采辦一應用度……這可都是肥得流油的肥差啊!
嗯……這小皇帝雖然霸佔了一眾傾城美人著實可惡,但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謝皇上武哥信任,小李子一定盡心竭力辦好差事!”李榮燦又開始表忠心,盡心竭力那是一定的,至於是盡心竭力辦好差,還是盡心竭力死命撈銀子,那可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