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正在無限下沉,神魂強大的白雨可以非常清楚的感知到這個進程,但內心卻感到不解。
明明自身神魂已經不會在身體處於休眠狀態的情況下做夢,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呢?
而白雨也漸漸發現了不對勁,似乎無法脫離這個狀態了!
意識如同羽毛般輕盈,緩慢但又持續下落著。
慢慢地,疼痛消失了;
慢慢地,感知消失了;
慢慢地,自我意識也正在消退。
但,可能某位存在也沒料到,亦或者是沒有能力料到,白雨神魂強大到使他並沒有過多的沉浸,使他冷靜地經歷這一過程。
感知被壓縮成了面,再成了線,進而成了點。
當真正專注於一點後,那一刻,白雨似乎全知全能了,也似乎忘卻一切了,點即是全,全即是點。
再回過神時,白雨感知到自己漂浮在了一片如同星空的混沌之地,而神魂的熟悉厚重感也回歸了,給了自己一種精神上的安全感。
白雨意念一聚,自己的身體被原原本本地用精神力刻畫出來了,如同3D打印般,但是隻用了一個念頭,並且無比真實。
還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白雨只能繼續用意念打量著所處的環境。
慢慢地心中升起了明悟,這個地方,精神力量似乎有著非同尋常的力量,換句話說,似乎意志可以影響現實。
不同於現實世界的如同空想的意識活動,在這裡聚念成劍便是劍,不會像現實中哪怕都要幻想到腦梗了都難以改變一粒灰塵的運動狀態。
於是白雨漸漸玩得不亦樂乎,從具現出無比細節的一具骨架,到構想法天象地,再到開始構想出自己見過的、沒見過的各種事物,白雨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上癮,更沒有感知到時間的流逝,就這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到最後,似乎......似乎有一個已經在健全運行的小世界被自己構建了出來。
雖然只是給出了足夠夠成世界的基本物,甚至還要靠白雨的精神驅動,但確實可以說是一個小世界了。
突然,一陣波動穿了過來,波喇婆、玻切閥體......
白雨瞬間應激,無他,那天在貓咖傳來過一模一樣的波動,甚至這個波動可能就是慘死七人的元凶。
因此心頭生出煩躁與疑惑,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念頭升起的那一刻,仿佛世界本就存在的基本規則,這個波動的內容便被白雨所能了解。
“光啊,世尊啊......”
什麽亂七八糟的,波動持續傳來,似乎很久一次,又似乎一瞬無數次,且漸漸迫切,這使得白雨更加困惑。
這時,白雨靈機一動,對著混沌到:顯現於我前。
因是,便有無形存在顯現於白雨面前,祂無比龐大卻又沒有體積,祂不可名狀但又因偉力所接引於此。
“看”到了這個東西的出現,白雨對祂的樣子不滿意,手指一點,存在化為了一個無臉的成年男性。
這樣看著舒服多了,白雨想到。
“世尊,世尊......”當真正面見白雨的時候,無面人愈發的激動,不停地發出波動,白雨現在反倒不慌不忙了,因為他發現這玩意兒似乎傷害不了自己。
眾所周知,人怕未知是因為怕無法解決未知,某成分複雜唯物主義者表示,如果打得過,僵屍都解剖給你看!
“你是誰,要表達什麽,什麽是世尊”
白雨發出詰問,旋即無面人給出回應,卻讓白雨感到一頭霧水。
他是白雨所處世界的意識,來慶賀他的到來和表達對他的無上敬意與感謝,而世尊就是世尊。
什麽跟什麽啊,白雨正欲多問,四面八方似乎多了些什麽東西,白雨的意識也唯一一次受到了壓製,面前的世界意志卻突然激動起來,再次發出波動:
“世尊大功德,媒介您已知曉,有勞了!”
而後便和來時一般突兀地消失了,而這次,白雨未能如在接引其而來時捕獲到痕跡。
存在的東西隨著世界意志的離去而消失,而白雨在一番嘗試再接引無果後也放棄了,便開始回味世界意志所述的信息。
其他的都可以騎驢看唱本,但什麽是媒介呢?
直覺告訴白雨,這個媒介或許便是如今破解自身危機的關鍵。
等等!
念頭一生,意識回歸,回過神時白雨已經回到了本體。
伸手握住小瓶,這個小瓶其實是貓咖裡面的一個裝飾品,堵住瓶口的血肉則不知道是哪來的,裡面卻什麽都沒有!
是的,縱使沒有打開它,但是無論是重量,還是搖晃的感覺,都告訴白雨這裡面賣東西。
更讓他感到不解的是,這個瓶子突然出現後,一直掛在他的脖子上,警察、來問詢的製服男和父母都沒察覺得到。
種種詭異跡象讓白雨並沒有好奇打開它,畢竟好奇心害死貓,而貓剛死了不少。
但白雨又似乎明白了什麽,因為他回憶起來,瓶子出現、周遭生物爆成肉塊和波動傳來是依次發生的。
或者說,瓶子出現的那一刻,人和貓就死了,然後世界意志才傳來波動。
那麽說,罪魁禍首是這個小瓶咯?
所以它到底是什麽,它或者它裡面的東西是世界意志所謂的媒介嗎,媒介又是幹嘛的?
疑問越堆越多,而撥開迷霧的方法只有一個,打開它!
白雨意識到,想要真的了解到更多,就要打開這個小瓶,但是不是現在。
他不知道打開小瓶會有什麽影響,會放出什麽還是會吸出什麽,最關鍵的是會不會對自己和父母造成傷害。
哪怕從世界意志那裡得知自己似乎被稱作世尊,在那片混沌裡也似乎無所不能,但他自我位置擺的很正,至少他現在只是一個被字面意思上被精神壓垮肉體的孱弱青年,真要搞出個什麽東西來,真難說能不對父母和附近的住戶造成影響嗎?
但是白雨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快承受不住了,這才幾天,原本健健康康的體魄便被折磨成了這樣,瘦了快十斤了吧!
因此白雨決定明天找個沒人的地方,做好準備之後再打開,到時候事情怎麽發展,便聽天命吧。
但說實話,這天道挺聽我話的。
白雨在心裡開玩笑到,其實白雨內心雖然沒有承認,但是確實似乎有著能解決身體問題的一線生機之後,心中的大石悄然落地了。
畢竟其實白雨已經是十多年的書蟲了,當這些離奇的事情發生時,其實最怕的就是死局,有後續就代表有生機。
若果有著更高緯的存在
打開手機,白雨呆住,這才過去兩分鍾?
不管了,睡覺吧!
然而事實證明,白雨的神魂力量確實強大,一夜機體沉睡,一夜精神無眠。
白雨一直維持著神魂外放,但根本無法感知到什麽,除了眼前的灰蒙蒙清亮了一些,並沒有出現什麽神識的效果。
再就是睜開眼,嘗試如在混沌中一樣構想出一些小東西,雖然在白雨的認知裡無比清晰,但再猛烈的動靜也難以掀起一點風浪。
看來,我還是一個身體孱弱的戰五渣。
白雨便放棄了,開始回思著混沌處發生的一切,後來的那個意志應該是更強大的存在,或者祂就是最終boss?
連在混沌中的自己,都似乎難以抗衡,想這些實在是有點遠了。
那世界意志所謂的大功德,是指什麽?
線索太少,難以解釋,全是一團亂麻。
反正有了前路,中國有句古話叫做,既來之,則安之,隨遇而安吧。
白雨東想西想,一夜過去了,光再次將手腳探入窗簾下的空隙,提醒著白雨白天到了。
整理、洗漱,一切事畢,白雨拉開房門,看見了已經坐在桌前的父母。
臉上掛上了笑容,白雨各自打了聲招呼,不過這次白雨和父母都感覺得到,自己的笑容是沒有擔憂的。
吃完早飯,白雨和父母打了聲招呼便開著電動車出門了。
因為其實自家離醫院不遠,而且如今剛進入醫院沒多久,白母的原話是老婆本還需積蓄,便沒有買車。
一路行至環山公園,這是廣城最大的森林公園,將車停放好,白雨把腿開始登山。
環山公園從入口開始四通八達,這座公園白雨從小到大都在這裡玩耍,不論是學校春、秋遊還是家裡踏青,甚至以前和朋友玩耍大多時候都是來的這裡,可以說再熟悉不過。
白雨在秘密基地前停住腳步,這是一大塊石頭,有著十多個平方,但來到這裡需要走下石路,要不是有一次白雨滾下來,都知道這裡。
而其上的石路屬於環山公園最偏僻的幾條路之一,因此在這裡不用擔心有人到來。
回憶了一下少小歡樂事,白雨左手將小瓶拿起,深呼一口氣,右手猛地將瓶口血肉拔出。
精神高度緊張,空氣都似乎凝固了,將瓶塞拔出之後......
旁邊跳了隻青蛙出來,什麽事也沒發生。
白雨大腦宕機了,便將瓶口對著眼睛。
砰,小瓶打出一道靈光進入白雨的眼睛,傳遞了一些信息。
大靈性嗎?
這是混沌之機要,成就種種的根基,有大偉力,大能為。
小瓶不過是一種表現形式,它可以變成任何形態,但在此界形態已定,現在它的作用只有一個:
收集苦痛,作用於白雨,施展世尊的大偉力。
也正因為這大靈性,使得白雨的神魂強大到了一個無以複加的地步,白雨似乎明白這媒介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