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亮和韓遂搬到西鎮,與鍾羌地的滇仲對峙到四月未見分曉。東亮派總管家來瑁去鍾羌地與滇仲談判也無進展,滇仲提出五條:
一是由滇仲自己出任羌王;
二是改組虎衛騎,左、右、前、後四部中的韓家漢人與燒當羌女子的八名後代將領李堆、臧虎、韓寬、呂希、劉鼓、孟挺、魯涅、摯翼退出燒當羌軍;
三是東亮退出燒當羌,可加入聯軍,燒當羌出二萬騎移交給聯軍;
四是東亮家族豪右子弟將領願意留在軍中的可以保留,也可隨東亮去聯軍,也可退出燒當羌軍界,滇仲承諾新抓的西羌俘民交給其成立新的子部落,每人一個;
五是滇仲承諾依舊與聯軍結盟,一如老羌王。
對於第一到第四條,東亮萬難接受,雙方互不相讓,談得十分艱難。
東亮和韓遂都不願意看到燒當羌近一半軍隊分裂出去,或自相殘殺。滇仲軍被圍困在鍾羌地,似乎也不敢輕舉妄動。
眼見滇仲軍的軍糧耗盡,為了最大耐心地感化滇仲及其將士,韓遂決定接下來每個月月初從西鎮調五千石粟米送給滇仲,可保滇仲軍下一個月餓不死,但也嚴重吃不飽。
再給東亮的包圍部隊四萬石豆和六萬石粟米。
韓遂和東亮商議後一起返回赤嶺,在燒當羌大本營為東亮舉辦了繼任羌王的儀式,燒當羌各部落首領能來的全部到來。
聽說有韓遂坐鎮,燒當羌豪右年過七十歲的老人東明、滇方、東慶、東古、東盛、滇仲、來叢、滇濟、犀貴、那都、麻慶、滇發全部從各自的子部落趕到現場。
這些豪右雖然平日無所事事,養尊處優,妻妾成群,但經常騎馬狩獵,故而長壽。
東亮接過象征部落羌王權位的寶劍和權杖,正式繼任燒當羌羌王王位,以子東弗為王子留守赤嶺。
消息傳到滇仲耳中,滇仲抽劍想自殺,屬下將領和來瑁衝上去奪下寶劍。
滇仲流淚三日,改變主意,請來瑁回去和東亮商議,請求東亮允許滇仲帶四萬羌民和一萬普騎前去西頃山東到洮水西岸之間的無人地帶山草地去放牧,並願意繼續做燒當羌的子部落。
東亮怕滇仲使計,或放虎歸山,日後坐大,於是不願答應。
燒當羌鹽湖駐軍送來信報,發羌見燒當羌鹽湖駐軍減少,正向鹽湖調動兵力,有發起戰事的可能。
韓遂不能強迫東亮,也不便長久待在西羌,於是把軍師成公英請來協助東亮,自己返回。
回程第一站到達長離川東鎮城。
韓家長離川總管韓侖、長離川東部落首領東赤、長離川西部落首領麻余、長離川南部落首領滇葉、長離川北部落首領那格、長離川中部落首領來夕、長離川羌騎部偏將軍韓仁、中軍別部司馬梁緹、校尉東伏、麻蓋、滇勻等出來迎接主公。
隴縣由校尉那具領二千二百騎鎮守,汧縣的回城、番須口鎮和陽城由校尉來申領二千二百騎鎮守。
長離川羌軍上年羌兵死一百一十九人,傷一百人,收編牢姐羌二千五百名少年羌兵,從本部落補充五千二百一十二名少年兵。
大疫後剩余一萬二千五百二十六騎。五個校尉各領二千二百騎,梁緹領一千一百騎,韓仁自領四百二十六騎。
羌民人口上年底大疫後六萬二千一百九十四人,不算並入的疫前發羌兵二千一百八十九人,減去死傷、中疫者和八千三百零六余兵,剩余純民五萬三千六百六十九口。
加上並入的疫後剩余的牢姐羌純民一萬八千口,純民共計七萬一千六百六十九口。已向周邊擴大山草地牧場。
韓遂要求韓仁加快訓練少年兵,中疫聯軍士兵共有約六千五百人之多,韓遂要求韓侖和部落首領考慮從純民中再抽六千五百少年充軍,如果年齡過小,可做守備,不參加野戰,韓侖表示試試說服各帳落羌民家長。
回程第二站順路到顯親縣視察縣城擴建的進度。
顯親縣縣長成公敬、仇池山氐王楊千萬在漢陽郡留守的校尉楊奎、預備部等官吏迎接韓遂和侍衛隊入城。
虎淵校尉部曾從冀城遷此,又遷去令居縣駐守。
征西將軍府、軍師府、探部署、軍營早已建成,計劃的私宅剛建完,大都空置著。
韓遂很滿意,打算適當時候搬來辦公。
從顯親縣出來,直奔冀城。
涼州刺史韋康迎接韓遂入刺史府。
永陽太守蓋順上告韋康不通過自己越權安插閻溫進永陽郡當上邽令之事,朝廷已回復,傳閱韋康和蓋順。信回到刺史府保管。
朝廷袒護蓋順,韋康隻得免去楊阜涼州別駕職位和閻溫上邽令的職位,重新恢復閻溫為涼州別駕但守上邽令,仍佔著上邽令的位,待有合適人選再議,又讓冀縣縣長張彰舉楊阜為孝廉,轉任涼州參軍。
蓋順無奈,勉強接受,此事件暫得到平息。但與蓋順關系較好的永陽郡望族對韋康很不滿。
韋康邀請韓遂視察刺史府的部曲。此番大疫,只剩四百五十步騎。韓遂明白韋康想要錢,於是爽快地答應撥給二百斤西域金幣,用於招募補充兵力。
韓遂回到陳倉已是五月,閻行已從益州回來,回到家中得知妻、女中疫雙亡,痛哭數日不止。
韓遂約閻行飲酒,以減弱其喪妻女之痛,要給閻行續妻,閻行堅持要孤身三年,以懷念妻女。
閻行漸漸平息下來,開始講述此行去益州的經歷。
上年,閻行和族人閻孚帶著二百斤西域金幣秘密潛入益州蜀郡屬國,去拜訪劉璋的部下蜀郡屬國都尉王子雅。
閻行獻給韓遂一張羊皮地圖,上面標注了從西羌進入蜀郡屬國的道路、關隘、地貌、路程等。
閻行將金幣送給王子雅,王子雅不答應做聯軍內應,但允諾以下幾條:
一是,閻家商隊可進出蜀郡屬國,或通過蜀郡屬國進入益州其它郡。
二是,如果聯軍歸降朝廷,蜀郡屬國可放行聯軍每批不多於三千兵馬進入和佔領犍為郡。
王子雅希望借此幫助朝廷早日結束天下大亂。
韓遂認為第二條是很難得的,但朝廷對接納聯軍一事一直十分含混。
閻行建議自己以王子雅為籌碼親自去趟鄴城和許都,面見和說服曹操和聖上近快落實具體接納聯軍的事宜。另外,順便到中原為父親閻預購買治手臂骨傷的藥。
韓遂十分驚訝,三十三歲的閻行一夜長成大才,不僅武藝出眾,膽略也非同小可。
猜韓遂擔心曹操會留下自己為將或扣壓閻行,閻行道:“曹丞相赤壁新敗,荊州未必能保住,江東孫權也會北上,遼東公孫康實力也不弱,此番情形下,曹丞相如果扣留吾而得罪主公,吾聯軍必然與各地勢力聯合進攻,曹丞相未必能勝。”
韓遂覺得閻行說的有道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去面見曹操,也許閻行此行真能向曹操說清楚聯軍的想法。
韓遂猶豫了幾日,這天接到聯軍探部信報,光祿大夫闅鄉侯段煨無疾而壽終。在許都的關西人士大都前去段煨宅中吊唁。
韓遂算一下段煨大概才六十一歲,並不算高齡,恰在上年解任大鴻臚後一年就死了,實在有些邪巧。
段煨滿心歡喜交出兵權入朝當九卿之一的大鴻臚,在任才四年,大鴻臚一職就轉給了荊州獄中剛放出來的韓嵩。
段煨改任的光祿大夫是個閑職,而且是九卿之一的光祿勳蒯越的下屬官。蒯越也是荊州剛歸降的劉表舊吏。段煨定然後悔不已。
想到賈詡為自保,撇清與關西人士的關系,之前不救張繡,此番段煨遇到不順心的事,賈詡也會躲的遠遠的。可以猜到段煨實乃無人相助鬱悶而死。
更可怕的是, 賈詡會不會為徹底自保,不僅遠離關西人士,而且暗害關西人士,讓朝堂之上獨留賈詡一個關西人士?這樣一來,曹操就不會有任何理由懷疑賈詡與有實權的關西人士暗通了,久之,曹操必會重新重用賈詡。
槐裡侯馬騰入朝任九卿之一的衛尉,而禁衛軍大權都在衛將軍列侯曹瑜手中,衛尉必然是一個空架子。
賈詡在朝中混了數年,官職降為太中大夫,比段煨、馬騰官職都小。段煨死了,馬騰會不會是賈詡下一個忌妒的目標?吾如有一日入朝為官,官職大於賈詡的職位,又與賈詡同堂朝會,賈詡會不會害吾?
韓遂越想越害怕,絕不能把聯軍將士的命運交給賈詡、衛覬、鍾繇之流,必須設法與曹操直通使節。
如派成公英去,成公英是軍師,曹操未必信得過,而閻行是聯軍第一猛將,曾因刺傷馬超之事而聞名於世。
派聯軍第一猛將閻行去見曹操,而不怕曹操扣留,曹操必然知吾誠意。
閻行把王子雅之秘密告知曹操,曹操說不定把劉璋的益州牧轉封給吾,讓吾帶聯軍去攻滅劉璋。
在成公英和閻行二人之間選擇,韓遂更離不開成公英,於是,同意閻行擔任聯軍的使節去拜謁曹操。
閻行領命,前去準備。韓遂撥給閻行價值一百斤黃金的財寶禮物和五十斤西域金幣做見面禮和雜支費,又從自己年薪中取一百斤西域金幣帶給為人質的長子韓韜。
閻行仍帶著族人閻孚一同前往。
張薑子給閻行配了四名引弓門客之子做護財人,並囑咐代看望韓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