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沒有一絲亮光。書房裡,李昊宸坐在書桌前,桌上鋪設著一張手繪地圖,手中拿著一支筆,在上面畫著一個個標記。
“靈姨,你們四位可有把握,拿下張觀林?”
“殿下要對張院長動手?”雪凝臉色微變,心下一驚,她沒有想到殿下會如此果斷,剛剛推測出一點消息,就立馬出擊。
“嗯!遲則生變!”李昊宸眯了眯眼,眼神中透漏出冷厲的目光。把幾人嚇了一跳。她們從未發現殿下竟然如此果斷,說殺就殺。一點都不帶遲疑的。
雪凝幾人面面相視,隨後相互看了彼此一眼。
“沒有十分把握!”雪凝微微思索,語氣不確定的說道。“大宗師和宗師之間的差距不是數量可以解決的,那是一種質變。”她稍微解釋了一下。
“那你們什麽時候能夠晉升?”李昊宸也不多問,知道其中差距就行。
雪凝低頭思索,想了一會兒,給出了一個答案。“短則幾天,慢則半月,準備突破。”
“不行,等不及了,那晚上聽我安排,直接弄死他。”李昊宸臉上露出冷靜的神色。“你們這樣,這樣,然後這樣,”他指著桌上的地圖,地圖上有他標記好的各種符號,一一向他們解釋其中的用意。
“到時候你們隻管牽製住他,但實在牽製不住也沒事,保命重要,我來完成最後一擊!”說完後,他專門叮囑了一句。
“殿下…”雪依有點擔心的看著他,顯得心事重重的。
“放心,我不是一點武力都沒有。”李昊宸說著,就拿出了自己的小刀,夾到手指之間。
心神一下鎖定雪凝的喉嚨,但卻沒有動作。
雪凝在他鎖定的那麽一刻,感覺脖頸如同死神纏繞,雖然沒有東西,但她感覺到了無法呼吸。
“殿下,這是……”雪凝臉色微變,心下大驚,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昊宸。
“怎麽樣,有把握逃離嗎?”李昊宸也是稍微試探一下,看看自己的絕技到底怎麽樣,畢竟沒有實驗過。
“不能!”雪凝臉色雪白,猶如去地獄遊了一圈,剛剛她真的感覺到了死亡,也幸虧三皇子沒有害她之心,要不然她肯定會被一擊必殺。
“大姐,”雪靈小口微張,兩隻大眼睛瞪的圓溜溜的。“真的躲不開嗎?”她還是不敢相信,這個從小看到大的男孩,竟然練成了如此絕技。
“真的,剛剛要是殿下動手的話,我就死了。”雪凝心有余悸地看了李昊宸一眼。剛剛她真有一種從死亡邊上擦肩而過的感覺。
“那晚上,就按照我安排的來,直接弄死他,”
李昊宸眼中冒著寒光,語氣中也充滿了戾氣。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一直忍著,苟著,想要活下去。
好不容易有發泄目標了,他當然不想放過。要不然他怕時間長了真的會瘋掉。
而張觀林正好給了他一個發泄的借口。什麽罪名不好,非得給他安上一個強奸罪,簡直是不可饒恕。
“好!聽殿下的。”雪凝在知道他的實力後,也是對接下來的行動多了一點信心。
“換衣服,不能讓人認出來咱們。”李昊宸查缺補漏,以防萬一。
“嗯!”幾人紛紛點頭。
利索地換下黑色服裝,李昊宸從懷中拿出一罐黃褐色的膏狀物體,還有其他的一些輔料,準備幫幾人把面部整了整,換上一副陌生的面孔。
“殿下,什麽時候學的?”雪凝看著雪靈陌生的面孔,心中再次驚訝的說道。“我們怎麽不知道。”她這次是真的驚訝了。要知道李昊宸可是在他眼皮底下長大的。如果說他會飛刀也說得過去,畢竟天天玩刀。但易容術可不是那麽容易學的啊。
“凝姨忘了我學的什麽了嗎?”李昊宸早就想好了說辭。“這些年我可是把宮中禦醫的看家本事都學到手了,製作點假皮膚物質還不是手到擒來。”
“哦,”雪凝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沒想到殿下學醫時,把這些技能也學到手了。真是不可思議。”
“出發!”彼此看了看對方發現沒有漏洞後,四人就抓著李昊宸飛出來庭院,降落到街上。
“走吧!一會兒,雪靈,你把他引出來,就說知道張百忍的下落。”李昊宸一邊跟隨著幾人的步伐,一邊做著安排。
“到時候,速度記得保持住,別太快,也別太慢,吊著他,把他引到那個地方就行。”
“我會等待時機,找尋他漏洞,你們見機行事,但,千萬要保護好自己,”李昊宸一邊在腦海中計算著行動方案,一邊千叮囑萬囑咐,她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知道啦!殿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雪依雙眼如月牙,聽著李昊宸一遍遍的囑咐,心裡也是暖暖的。“我們四姐妹心意相通,加上功法的原因,如同一人,不會出錯的。”
“嗯,小心為妙,你們也不用拚命,兩個目的,一個讓他放松警惕,另一個就是牽住他的注意力,只要他有漏洞,那就是他死的時候了。”李昊宸對這次刺殺非常有信心,畢竟上一世專業就是乾這個的。
雖然目標實力強大,是位大宗師,但他們這邊差距也不大,四位心意相通的宗師頂尖高手,再加上他這位專門玩刺殺的特工。
可以說萬無一失。
但他還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配置了一些下三濫的迷藥什麽的,以防萬一。
小心無大錯,是他的行事準則,也是他行走江湖這麽多年的經驗教訓。
“一定要記住,事不可為,不行就按照我畫好的路線撤退,”他不由的再次叮囑了一句,就怕打起來上頭,到時候不管不顧非得和對方拚個你死我活。
“知道啦!殿下,”雪靈嘟著小嘴,猶如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感覺殿下嘮叨死了,但也知道他是關心他們的安危。
李昊宸也不在意,有著她們的幫助他可以說已經邁出了一大截,在這個世上再也不是孤單一人了。
半個多時辰,他們就來到了埋伏地點。
李昊宸衝雪靈揚了揚頭,雪靈就一躍而起,向稷下書院飛去。
稷下學宮,
張觀林坐在書房,手中拿著一本書籍,在仔細研讀。
忽然,屋頂上傳來一道細小的瓦片聲,雖然很小,但在他耳中卻如此清晰。
抬頭看了一眼屋頂,雖然他無法透視,但卻知道那裡剛剛有人經過。於是,他眉頭皺了皺,心中有一種不妙的感覺,難道被發現了?冷無涯的人找上門了?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他既然把冷家算計了,當然怕冷家人找上門了。
冷家作為冀州郡府的霸主,又是冀州的掌門人,勢力之大,是他遠遠無法比擬的。
說到底他也只是稷下學宮的院長,還是一個分院的院長,雖然家族在學宮內有一定的勢力,但也要跟誰比。
有了猜想,他更不敢輕易冒險,冷家的高手遠遠超乎他的想象,就連白天見到的頂尖宗師都不下5位。
更何況還有一些隱藏不出的大宗師,所以雖然知道室外有人,但他還是不敢輕易出門。
這裡畢竟是稷下學宮,在帝國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勢力,很少有人敢闖入學宮動手。
就算是冷無涯這個州長也是如此。
但如果他被人引出學宮,那就不好說了,誰管他死活。
書房外,雪靈藏在一棵大樹上,眼神注意著張觀林的書房,就在剛剛她故意從房頂飛過,發出了一點點動靜,想要把他引出來。
可自己在這裡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發現書房有動靜。
要不是有著蠟燭的光芒,可以看到隱隱的身影,她還以為屋內沒人呢。
但現在這種情況,她不知如何是好,張觀林明顯心有算計,不敢出宮。
而她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因為這裡是稷下學宮,也是有一些大宗師駐守,要是被人發現了,她可沒有把握逃出來。
可想到殿下的算計,也不能無功而返吧!畢竟是她們的第一次行動,難道就失敗了。
於是,伸手,從地上吸起一顆石子。
“嗖!”
手指一彈,石子有著真氣的加持,如同飛劍一樣瞬間擊破窗戶,打到了蠟燭上。
屋內立馬陷入一片黑暗,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人走動,但卻沒有看到人出來。
又是片刻鍾過去,雪靈知道,這老小子,是知道有人想引他出宮,對他下手了。
所以龜縮在宮中,不敢出來了。
這也印證了殿下的猜測,這張觀林明顯是做賊心虛,殿下的事情一定就是對方做的。
可這人真是苟,這麽做都引不出來,也只能作罷!
回到幾人的匯合處,雪靈講述了一番情況,李昊宸聽後也無可奈何。畢竟,稷下學宮是一方強大的勢力,其分布遍布各州。若無必要,他實在不想給自己樹這樣一個強敵。
回到住處,李昊宸就讓她們休息了。
看著他們各找位置,繼續盤膝打坐,微微愣了一下,也不便多說,畢竟她們的目的是監視他,如果突然有人發現她們行事風格改變了,那麽肯定會多想。
閉上眼,強行壓下胸中的怒火,這次的事情可真把他弄得沒有脾氣了。
打,打不過,暗殺吧!人家不出宮。
真是打上了他的七寸,沒有高端武力,就是這麽的被動。
但他從哪裡能找到高端的武力呢?
搖了搖頭,想不出辦法,總不能像小說中那樣,出門就遇到個落魄的天下第一,然後一頓飯的恩情,人家就給你賣命吧!
想想就不可能,能修煉到那種地步的人,哪有小白。心思算計估計比誰都多,要不然怎麽可能成為天下第一。
次日,冷家登門拜訪。
看著四妹冷無霜那疲憊的面容,冷飛鷹心中的怒火瞬間升騰又很快平息。
李昊宸則表現得很淡定,他雖然不想與冷家這個霸主正面交鋒,但也絕不願意露出懦弱無能的一面,否則受人欺負也是咎由自取。
既然事情是她們惹出來的,那她們就得承擔後果。
“三皇子殿下,冷家在此向您賠罪了。小妹性格剛烈,嫉惡如仇,又愛打抱不平,此次衝撞了殿下,實在抱歉!”
說著,他便將手上的禮品放在桌上,“這是兩根五百年的人參,聽聞殿下身體抱恙,特拿來給殿下補補身體。還望殿下海涵,此次是冷家失禮了。”
“哦?”李昊宸臉上閃過一抹訝異,五百年的人參可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 就算是在這偌大的帝國,也是極為稀有的。
“你們冷家到是大方,禮品我收下了,但事情結果你們要給我個說法!”李昊宸衝著看守冷無霜的侍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冷無霜此刻也意識到了自己被人當槍使了,心中雖然怒火衝天,但她畢竟生在冷家,很多事情她還是非常了解的。
三哥帶著父親都舍不得使用的貴重人參,前來贖她,她又不是真傻,所以此刻也老老實實的走到三哥旁邊,沒有言語。
冷飛鷹上下打量了四妹一眼,發現只是容貌有點磕磣,並沒有其他傷痕,也是放心了不少。
畢竟是他們冷家的寶貝,要真是傷到了,那就不是心疼這麽簡單了。
看三皇子接受了禮品,也就知道他不做計較了,心中懸著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畢竟對方代表的是皇家,不是他們這些做臣子可以拿捏的。
“殿下,小妹年小衝動,被人算計,這是冷家的過錯,”說完,就衝冷無霜使了使眼神,讓她趕緊道歉。
冷無霜雖然性格衝動,但也知道是非好歹,要不然這麽多年也不會讓家裡寵成這樣。
“三皇子殿下,無霜一時衝動,沒想到對殿下造成如此後果,在這裡,先給你賠不是了。”她邊說,邊彎腰行禮道歉,行為上抓不住一點毛病。
看三皇子表情松動,也是趕緊保證。“您放心,我冷家一定給你個交代,”
她也知道自己話語權不重,但冷家的面子值錢啊。所以並未攬在自己身上,而是拿冷家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