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稷下學宮的張百忍就找上門了。
對此李昊宸倒也不意外,不來他才會意外呢,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但無外乎那麽幾種,反正他是不急。
“拜見,三皇子殿下,”張百忍一進院落,就看到站在小院中慢慢活動的李昊宸,趕忙上前幾步鞠躬行禮。至於三皇子打著慢騰騰的拳法,他卻不甚在意。
眾所周知,三皇子是無法習武的廢物,現在打拳法也隻當他是在鍛煉身體。
“起來吧!”李昊宸一邊打著太極,一邊輕聲說道。“什麽時候到的?”
“回殿下,比殿下早了半個月,已經給殿下招募了不少人才,”
“嗯,那麽現在正好有件事,要你辦!”李昊宸停下動作,走到旁邊的石桌旁,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水,一杯示意張百忍坐著喝,自己則端起一杯,細細品味。
“殿下,請吩咐,”張百忍並沒有坐下,而是彎腰詢問。這可是三皇子第一次讓他做事,想來一定有考驗的意義。“屬下,一定辦好。”他保證道。
“嗯,”李昊宸點了點頭,架勢擺的倒是非常十足。“你可知道靈狐-張無為?”他靈魂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張百忍聽到這名字明顯愣了一下,不過轉眼就隱藏了起來,可在李昊宸腦海中早就回放著他剛剛的反應,從中發現了他眼中的震驚之色,就是不知道是因為兩人有關系震驚,還是因為張無為這個人而震驚。
“殿下,是從哪聽的這個名字?”張百忍強忍著心中的波動,語氣好奇的說道。“這人可不是一般人,”他指了指天上,接著說的,“當初這人是智淵王身邊的一個智謀,非常得智淵王的信任。”
“但聽說在二十年前就失蹤了,殿下是如何知道的。”他心中有點好奇。當初聖上大開殺戒,把皇族的人殺得人頭滾滾,很多和聖上有過節的人全被處死,甚至滅了滿門。
“哦,是嗎?”李昊宸這才知道,靈狐還有這層身份,怪不得,當時自己拿出來一個狐狸雕像會如此震驚,而後來還沒有尋他。應該是怕泄露身份,被聖上追殺吧!
“既然知道,那麽你就查查吧!最近他有可能來到冀州,看看他和什麽人接觸,想來他的出現,對於帝國應該不是好事,很可能又是一番動亂。”
“是,殿下,我這就去!”張百忍其實早就忍耐不住了,當初智淵王死亡,他的很多屬下都消失不見了,現在突然出現,很可能是智淵王留下什麽後手,或者有什麽秘密任務。
但不管是什麽,對於現在的帝國都不是什麽好事。
要知道智淵王死的時候,其後代早就被他隱藏了起來,現在智淵王的舊部冒頭,是不是代表著這股勢力要卷土重來,如果是,那麽……。
畢竟是智淵王啊!當初要不是聖上殺的太狠,智淵王沒有預料到他殺性如此之大,這天下是誰,還真不好說。
看著遠去的張百忍,李昊宸摸了摸下巴!這下你們應該有事情幹了吧!
……
聖都,皇宮。
當接到密探匯報後,聖帝李宣言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讓來人退下後,又向後招了招手,一名黑衣男子非常突然的就出現在他的身後。
“影一,可否查清智淵王下落。”
“聖上,還未查清,屬下覺得,靈狐-張無為的出現,很有可能是智淵王放出來的引子,為的就是吸引聖上的視線。”影一站位聖帝身後,語氣恭敬的分析道。
“嗯,再查,一定要查出來他的下落,朕不相信他死了。”聖帝語氣堅定的說道。
“是!”
黑衣人走後,聖帝來到寢宮,坐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副畫,認真思考著。
如果此時李昊宸在這,準能認出,這幅畫正是他的母親,林貴妃。
……
另一邊,張百忍離開三皇子院落,就來到了一處大宅。門口有兩個威風凜凜的麒麟,兩側還站著手持兵器,身穿鎧甲的士兵。
“稷下學宮張百忍,有事請教州府大人,還請行個方便。”
門口侍衛仔細看了他兩眼,發現並無敵意後,就扭頭衝著大門門洞,低聲說了兩聲,然後才對著他說道:“等著吧!”
張百忍焦急地站在門口,來回踱步,可見他的心情並不像當時在三皇子那裡那麽平靜。
靈狐-張無為的出現,非常出乎他們的預料,也打亂了他們很多安排,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
此次前來州府拜見州府大人,也是鑒於他家和州府大人關系匪淺,故而前來提醒一聲,以防發生意外時措手不及。
大概有一刻鍾,州府大院的大門,被人推開。就見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青色衣袍,雙手放在腹部,氣質高傲的對著他點了點頭說道:“張公子,州府大人有請!”說著,比劃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冷管家安好,”張百忍上前一步,從袖中掏出了一個玉佩,悄悄的塞進了對方的手中。
冷管家這才露出燦爛的笑容,不像剛剛那麽高傲了,“張公子果然樣貌不凡,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州府大人在書房有事,還請張公子稍等片刻,”
“哪裡!哪裡,州府大人事情要緊,”張百忍又怎麽不知道他的伎倆,但也拿他沒有辦法,畢竟是州府大人的身邊人。
很快,他就被引到了一處客廳,剛剛坐下,就有人端上茶水,並示意他喝茶。
他也只是揮了揮手,讓侍女下去,並無飲茶的意思。
此刻他腦海中還在思索著將來有可能出現的變故。
三皇子的消息很明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為之。
自從見到三皇子後,他腦海中,三皇子的資料早就已經被他完全推翻了,什麽只知道學醫的書呆子,什麽只知道雕刻的廢人。
這些資料簡直狗屁不通,如果三皇子這樣是酒囊飯袋,那他是什麽。豬嗎?
自從見面後,他從未看清楚三皇子心中想什麽,看似不在意,但總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但要是真去觀察的話,又感覺他真的是一個玩物喪志的廢人,大早上就在院中打著慢悠悠的拳。
這種小孩子才玩的東西,被他玩的還挺入迷的,不是玩物喪志是什麽?
許久,茶水已涼,州府大人才姍姍來遲,看到張百忍後也是客氣的對著身邊的管家說道:“張賢侄來的怎麽也不提醒我一下。”
“冷叔叔,說笑了,小侄也是剛剛到來,”張百忍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對於這套也是應付有加,“聽冷管家說叔叔在辦公,小侄也不便打擾,”
“怠慢,賢侄了,家父最近可好!”州府冷無涯拱了拱手說了幾句客氣話,就坐在了主位上。
“挺好的,多謝冷叔叔掛念,”
兩人又相互說了幾句,張百忍就提出了這次來的目的。
“冷叔叔,小侄這次來,也是聽到一個消息,”張百忍心裡琢磨著,應不應該把消息的來源告訴他,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三皇子。“靈狐-張無為來到冀州府了,冷叔叔還是要多多防備才好,以免出了大亂子,聖上那邊不好交代。”
州府聽到後,眼神微微一凝,不過,轉眼就恢復了正常,對於這個消息他還是非常重視的,就是不知道他哪裡來的消息。
“多謝,賢侄相告,叔叔在這先謝過了,”冷無涯也知道對方的好意,“冷管家,待會給張賢侄備份好禮,”他對旁邊的冷管家使了使眼神,冷管家低頭應道,“是,府主大人,小的這就去準備。”
張百忍眼睛微微一眯,也感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可想到家父和府主的關系,也就沒有多想,但還是留了一份心思。
可接下來的對話,徹底讓他心涼了,不知不覺中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衣服。
等話題結束,也是連忙提出了告辭,可沒想到府主並未挽留,這更加意味著他心中的猜測。
看著遠去的張百忍,府主微微捏了下椅子的扶手,心思急轉,剛剛問了半天也沒有問出消息的來源,也不知道哪裡出錯了。
“府主大人,已經安排妥當!”冷管家這時,走進客廳,彎腰行禮道。
“嗯,下去吧!”冷無涯擺了擺手。
……
另一邊,剛剛走出州府的張百忍,心裡已經提起了八百個心眼。
還未等離開州府視線,已經運起了真氣,使用輕功,飛躍而起,轉眼間,就跑出了幾十米。
“看來,州府大人有問題啊!”他心裡想著剛剛的對話, 冷汗直流,沒想到一個好心的提醒,竟然成為了地獄的請帖。
“張公子,還請留步!”突然,一聲悶雷般的喊聲,出現在他耳邊,震的他真氣一下亂了起來。
轉眼看去,他已經不知不覺地來到了一處小巷,小巷面積不大,兩側都是深宅大院。
穩定心神,平息了下紊亂的真氣,再看向四周時,已經知道自己被包圍了。
“冷無涯,還真是看得起我,”張百忍這時,那還不知道這群人的來歷。
“張公子說笑了,閣下可是稷下學宮有名的天才,小小年紀就已經晉升到了宗師境界,誰敢小瞧!”來人並未急著動手,而是慢條不理地看向他。“公子也別怪府主大人心狠,誰讓公子看不清形勢呢,”
張百忍知道,就算他此刻說出消息的來源,他們也不會放過他。
冷無涯的反應很明顯,和智淵王有著很深的聯系,這要是讓他傳出去,那他說不定下一刻就被聖上滅門,這一點誰都清楚。
所以此刻就是一個死局,說不說他都得死。
他此刻誰都不怪,怪就怪他一時糊塗,一聽到靈狐的消息,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告訴州主,讓他預防混亂,可誰知他竟然跑到人家老巢了,簡直蠢不可及。
“你們也別高興太早,聖上什麽人,你們應該最清楚不過,我就來下面等著你們,看你們能笑到幾時。”
“那就不勞張公子操心了,來啊!送張公子上路!”
黑衣人情緒並未有所波動,看他心生死志,也就不再多說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