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餐露宿,一群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座小城,小城人群熱鬧非凡,路兩側商人繁多,小孩子在街上亂跑、打鬧,嬉戲,處處顯露著人們對生活的滿意。
步入小城,眼前的一幕,讓李昊宸有種帝國現狀還不錯的錯覺,但還是強作鎮定,理清思路,想著接下來自己要走的路。
畢竟眼前看似寧靜安詳的一幕,到底如何,誰都說不好。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實的。
讓護衛尋了間客棧,他準備讓大家休息一天再趕路。畢竟趕路這些天,連一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不說外面的護衛,就算是總坐在馬車上他,也顯得渾身難受,有一股餿味。
所以解決衛生問題,是一件重要大事。
客棧不大,是一座很有歷史韻味的木質小樓,總高三層,一層大堂是讓客人用餐的地方,二層包間,三層客房。
客棧三層,李昊宸浸泡在木質的浴桶中,舒服地閉上了眼。四名侍女則片刻不離的坐落在房間椅子上。就算是他在洗浴也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但他也並沒有感覺到意外,也沒有感到不適,畢竟是現代人,什麽情況他沒遇到過。
於是,他雙手扶著浴桶,神態懶散地看向幾人。“四位前輩,還未請教大名!”
“殿下,屬下雪依、雪凝、雪悅、雪靈”四人分別回道。
“你們是四胞胎嗎?”
四人相貌相似,雖性格不同顯露出氣質不同,但純看外貌感覺並無差別。
“是的,殿下,”雪靈微笑回道。
“這些年是你們一直在保護我嗎?”既然開了頭,他就想多問出一些信息。
“是的,殿下。”
“所以,你們知道我母親是誰害死的是嗎?”
“抱歉,殿下,這點我們真不知道。”
“你們不是一直在我身邊嗎?怎麽會不知道?”
“后宮勢力複雜,各個妃子之間的關系也都比較微妙……我們雖然一直守在殿下身邊,但林貴妃為何而死,我們真不清楚,我們隻管殿下的安危,其他事情我們無權插手。”雪凝想了下,還是把情況告訴了他,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們對他已經有了感情了。再說這些也不算違規。
“哦,”李昊宸有點明白了,但想到這些年幾人的默默守護,還是要真心的感謝一下。於是,拱了拱手說道:“先感謝幾位前輩這些年的守護,要不然我早就死幾百回了。”不管怎麽說,幾人的確是幫他抵擋了很多次刺殺,雖然知道她們目的並不單純,一定是有什麽特別的任務,但這卻抵消不了她們為他的付出。
雖然他不是原身,但畢竟有因必有果,原身雖然消失了,但也算是融合到他靈魂中了。所以原身的一切恩怨情仇,自然就落到他身上了。
“客氣了,殿下,職責所在。”雪凝眼光微閃,低頭行禮,但心裡還是有點波動,畢竟她們目的並不單純。但想到也是救了他無數次,這聲感謝還是可以收下的。
如果他真的不說,他們也不會感覺怎麽著,畢竟職責所在。但如果連點感謝都不說,那她們的心也多少有點寒心,畢竟保護他二十年了,這些歲月雖然一直到躲在暗處,但卻是真真實實看著他長大的。
其他三人眼神也露出了意外的光芒,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娃娃,現在已經長這麽大了。
而且她們也正式走到了他的面前,如果這都不表示一下,那他可就真的有點白眼狼了。
人啊,最怕無畏的付出,雖然有時候,沒有想過能得到回報,但畢竟喂一條狗,陌生人來了也知道叫兩聲不是。
洗完澡,整理了一下行頭,他就來到了客棧大堂。
客棧一層面積並不大,只有八張方桌,此時已經坐的差不多了。
看著唯一一張還沒有坐人的桌子,他也就坐了下來。
小小的縣城,畢竟不是什麽有名的地方,行商來臨都非常少,忽然來了一名貴公子,人們紛紛向他看來。
雪白鑲金邊的錦袍,腰間掛著一條白色的龍形玉佩,如瀑布般黑色飄逸的長發,再加上那如畫的面容。白淨的臉龐上,掛有一對璀璨如星的雙目,格外吸引人。
“小哥,來兩壺好酒,上兩盤牛肉。”
李昊宸對此倒也並未感到奇怪,畢竟所處環境不同,引人矚目也是避免不了。
如果是在聖都,那麽也就不會這麽引人注目。畢竟才子佳人,王孫貴胄比比皆是。
“來啦!客官。”
李昊宸靜下心來,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慢慢出神,他本以為外面的世界會非常不平靜,但好像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公子!可否搭個桌。”
正當他想事情時,一名不速之客,忽然坐到他對面。雖然他以詢問的語氣對他說話,但行動上卻完全相反,早就坐到了他的對面了。
李昊宸好像早有預料,畢竟一路上這種事情已經遇到好幾次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這些人目的為何,但在不知道原因的情況下,只能靜觀其變。
抬頭看了一眼對方,立馬感覺到對方的特別,一雙非常有侵略性的雙眼,說明這人心有溝壑,雙手白嫩無一絲老繭,說明對方要麽已經步入宗師,可以使用真氣保護自己皮膚。要麽就是沒有武功,只是一介書生。
可看其精神,又不像是書生,倒是有點老狐狸的味道,嗯,就是老陰逼那種。
他前世可沒少見這種人,那種人一見面他都能聞到身上的騷氣味,悶騷。
而眼前這位中年男子,雖然從表面上看是一位陽光帥氣的大叔,但身上那股老陰比的味道,卻怎麽都掩蓋不了。
看來自己倒成了香餑餑了。
於是,伸了伸手,示意隨意,但並未說話。
看李昊宸沉默不語,只是低頭沉思,或者端杯飲酒,中年人也不著急,一邊衝小二要了幾個菜,一邊慢慢地觀察著李昊宸,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第一眼印象很深,沉靜,坐下後他就發現,坐在他對面好像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雖然客棧外街頭依舊熱鬧。
第二眼感覺他非常有氣質,就像是飽讀詩書,可以認真做學問的那種人,這一點和他有點像。
第三眼,又感覺對方好像品出了自己的來歷,雖然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酒菜上桌,中年人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放入口中,入口一般,味道一般,於是放下筷子,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細細品味,搖了搖頭,還是一般,又放下了酒杯。
看著,認真回味飲酒的李昊宸,心中突然就冒出了一個想法,難道對方喝的酒和自己的不一樣?
“公子貴姓,”中年男人首先沉不住氣了,不是不想等待,畢竟誰先開口,誰就落了下乘。只是看對方的樣子,如果自己不開口,估計他能坐一天。
李昊宸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免貴姓林,”說完繼續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不再說話。他倒要看看這老狐狸有何圖謀。
“呃!”中年男人沒想到他會說謊,但既然自己問出了,那就說明自己不認識,現在捅破這個窗戶紙,那就再次落了下風了。
“看公子模樣,不像本地人,”看對方沒有開口的打算,中年人只能再次開口詢問。
李昊宸聽後,點了點頭,並未說明來歷。
“公子,可是從聖都來?”
李昊宸輕輕笑了兩聲,但卻並未回話。繼續保持沉默。
中年人感覺有點狗咬刺蝟無處下嘴,他問的每一句話,這三皇子都能把天聊死。
風風雨雨這麽多年,沒想到會在三皇子這碰壁,不是說他只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嗎?怎麽有如此心理素質?
看來這三皇子遠遠沒有他們調查的那麽簡單。
李昊宸看中年人的臉色,就知道對方心裡肯定不痛快,心裡低聲笑了兩下。聊天這種東西,想要聊下去有可能不容易,但想要把天聊死那還不容易嗎。
既然對方很明顯是衝著他來的,現在又要假裝不認識,那咱就按照不認識的來。
你不是不認識我嗎?我也不認識你,有什麽可聊的,回你兩句就是禮貌了,不回你你就憋著,看你如何。
“看公子氣質不凡,不像尋常人家,怎麽來到這小縣城?”中年人繼續尋找話題。
“吃飯!”李昊宸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牛肉,放入嘴中。
“呃,”中年人再次被噎住了,你說路過也行啊,這樣我就可以問你去哪了,你說一句吃飯,我怎麽說,好吃不?吃的怎麽樣?就算是以中年人的心理素質都差點罵娘了。
李昊宸一邊品味著並不怎麽好吃的牛肉,余光觀察著這位中年男子,以他前世幾十年的特種生涯來看,這人非常不簡單,屬於那種把人賣了還得給人家錢的那種。
自己之所以略佔上風,也是因為他本身就站在主動一方,而對方抱有其他目的,要麽有所求,要麽就是來殺他的。
而從對方面色來看,和出城第一天遇到那個張百忍倒是差不多,應該也是想留在自己身邊,監視、或者說做一些其他事情。
而在他身邊有什麽好處?難道和太子候選歷練有關,或者和便宜老子有關,目前他就想到這兩方面。
不過,倒也關系不大,不管哪方面來說, 自己其實沒有太大的發言權,畢竟自己一點根基都沒有。
不像其他皇子有母族關照,人員、金銀都不缺。
他呢?母親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母親家族那就更不用提了,自從母親離世,就直接斷了來往。
雖然不明白其中緣由,但保準跟便宜老子有關。
客棧三層,李昊宸房間門口,雪悅一張小臉上全是笑容,彎彎的眼睛,猶如掛在天空的月牙一樣,晶瑩剔透。
看著大堂坐在三皇子對面的中年男子,心中可以說興奮極了。
扭過頭,看向門內的姐姐們,使了一個眼神。
屋內三人點了點頭,一人從窗戶飛躍而起,來到了客棧外面,然後七拐八拐的就來到一處民房。
房子非常破舊,光看外表準以為是危樓。
進入院內,嘴中‘咕咕咕’了幾聲,音調猶如百靈鳥一般,很難相信是從她嘴中發出的。
“咯吱”
主屋,木門突然被裡面推開,從裡面出來一位身穿麻衣的農民,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上還掛著幾根稻草,好像在屋內做什麽農活了一樣。
看到雪靈手中的令牌,趕忙彎腰行禮,“農夫--青鳥,拜見靈使大人。”
“起來吧!”雪靈抬了抬手,示意他起來回話。“靈狐已出現,調查下他在本縣城的所有信息。”沒有廢話,說完就離開了這個破落的小院。
“是!大人,”農夫彎腰抱拳,恭敬地回道。直到不見靈使大人,他才站起身來,回到屋內,不一會兒,就換了一身行頭,就從小院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