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又名朝食。
朝氣蓬勃,群龍出行,乃太陽初升之刻,孕萬物初始之氣。
一日之計在於晨,每日應早起運功,吞吐母氣,錘煉筋骨,活血養身。
“林木高大之地,孕有草木之靈。天地靈氣充沛,生靈體型碩大。”
子聖低語,棲身於樹冠頂層,周圍是一望無盡的原始深林。
林木茂密,高大古樸,鬱鬱蔥蔥,水霧繚繞,似有各種原始鳥獸橫行。
子聖靜靜地感受著這充沛的天地精氣。
運轉著楊家玄功,似乎體內的能量也變得愈發精純渾厚了。
“咻,咻,咻。”
徒手劈斬,子聖接連在空氣中打出數道斬擊,頓時散發出恐怖的音嘯聲。
身體終於完全恢復,子聖感覺現在的實力甚至更上一層樓,遠超尋常的蛻變期強者。
“蛻變期,需要將體內匯聚的元力化形,透體射出,如同罡氣,可化器物,可禦外敵,方能破入凝元期。”
縱身一躍,子聖自三十余米高的蒼天大樹上跳了下來,穩穩地降落在地面,激起大片塵土碎石。
“蓄力一躍可達三十余米……”
“轟!”
一掌轟擊在身旁的粗大樹乾上,聲勢震天,自掌心為圓更是產生了一個巨大的凹痕,十分恐怖。
“力道應該遠超數千斤,遠勝於一般的蛻變期強者,身體骨骼也十分結實。”
子聖心情愉悅,不斷地嘗試和適應著身體的變化,動作越發輕巧。
只不過除了肩膀上那幾排不自然的牙印之外,其他都挺正常的。
你要抱就抱,哪有人還帶咬的啊!
…………
“哼!氣死我了,這個小屁孩!”
“剛到這就不知所蹤,本公主伶俐動人,傾國傾城,有那麽可怕嗎!”
高大的山洞內,花輕伊叉著腰,噘著嘴。
身姿挺拔,刻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十分生氣地抱怨道。
“眼下你還未完全康復,讓子聖小公子去外面探尋和傳遞消息才是正確的。”
花輕舞盤坐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面色溫柔,十分平靜,如同仙子般動人。
“而且你怎麽好像特別愛捉弄他?”
“姐~~”
花輕伊聲音拉的很長,順勢就飄到了花輕舞的身旁,抱著自己的姐姐撒嬌道。
“眼下王國內憂外患,朝中勢力更是青黃不接,好不容易冒出來一個實力強大又可愛的小弟弟,那我不得將他綁過來啊。”
“姐姐常教要審時度勢,拉攏建立自己的勢力,好在這欲望橫生,塵世渾濁的世界中堅守自己。”
“而且他來自西域,身份乾淨,無親無故,那不得從小套牢,好好培養啊。”
花輕伊眨巴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甚是可愛地辯解道。
花輕舞望向那緊挨著自己,不停搬出各種理由的妹妹,心裡暗笑,忍不住用玉手點了點她的額頭道。
“打是情,罵是愛,那你咬他作甚?”
“我…他老是不肯叫我們姐姐!年紀輕輕的卻像個長輩一樣,我看著就不爽!”
“而且朝中那些人哪個不是對我們畢恭畢敬,百般禮讓的,他就偏不。”
花輕伊揮舞著小拳頭,一雙明媚的眼睛轉呀轉的,好似又想到了什麽歪主意。
“行啦,欲速則不達,他來自西域,什麽實力等這些消息妹妹你不要多言。”
“嗯嗯,懂,姐姐果然喜歡藏牌!”
花輕舞白了一眼妹妹,嗔笑道:“不過你說的從小培養和調教確實有必要。”
“如今我們恢復的差不多了,此行目的也大致完成,該動身回去了……”
“我看你們誰都走不了!”
山洞之外,湖泊之上。
一道面色黝黑,略帶疤紋,身披重甲的中年大漢正踏著湖水走來,神情冷漠,不可一世。
“能將元力凝聚於腳,懸浮於水上行走,看來是蛻變期圓滿的強者!”
雙花神情緊張,想迅速從山洞中走出,但還是被那道身影攔住了去路,堵在山洞前。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兩位姑娘。”
那疤臉大漢神態自若,徑直走到雙花跟前,行了一個標準的宮中禮儀。
“不久我也將會與二位共事,看在日後的情份上,兩位姑娘可否束手就擒,鄙人實在是不願對二位仙子動粗。”
疤臉大漢早就吃透了雙花的實力,這些天的阻擊也是他領命一手策劃的。
雖然發生了些小插曲,但並不影響結果。
姐姐乃常人毫無修為,妹妹實力應該還沒有恢復。
但就算恢復了又如何,怎麽可能會是自己這種常年在刀尖上舔血,戰鬥經驗豐富之人的對手。
“啊嘿!!!”
“早有聽聞疤臉大哥的威名,小女子久仰已久,甚是欽佩大哥的威名和人品。”
“但小女子還是想嘗試一番,如果三百招之內不敵,定會和姐姐乖乖的束手就擒。”
疤臉大漢不解,這姑娘沒事幹嘛突然大喊一聲,還搞什麽約定。
三百招?哪有人這麽約戰的?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疤臉男格外小心,不想節外生枝。
“我靠,開始都不說的嘛!”
正當自己還在思索著如何討價還價,不傷和氣的時候,花輕伊已經持劍攻了過來。
…………
森林中,岩壁下。
做完最後一組標記信號,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子聖終是能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雙花…雖然花輕伊比較囉嗦,愛捉弄自己,但為人還是蠻不錯的。
而且現在自己孤身來到東域,也需要人引路和換一個新的身份。
或許會與此前的經歷有所不同吧……
仿佛是回憶起了什麽,子聖暗自咂舌。
加速地往回趕去,現在收集的藥材也有了,應該能動身離開這片森林了。
“啊……嘿……”
熟悉的聲音忽然自遠方的山洞方向傳來, 子聖頓感不妙。
略作弓身,雙腳蓄力,便以雷霆之勢般迅速狂奔了起來。
“鏘!”
山洞外,廣袤的湖泊之上,兩道矯捷的身影正飛速的交鋒著。
纖細的紫色劍身與疤臉大漢的鐵腕護臂碰撞在一起,發出鏗鏘之聲。
二人交鋒,火花四射,平靜的湖面也隨著二人交戰舞動了起來,泛起陣陣漣漪。
“別再浪費時間了!”
一把震開花輕伊的紫色長劍,疤臉男不耐煩的說道。
這種花拳繡腿的攻擊,不痛不癢,讓他感到一種被捉弄的感覺,十分不爽。
抽身一擊,恐怖的內勁穿透擊打在花輕伊的嬌軀上,將她向後震飛。
“噗”
嘴角一甜,鮮血不受控制地外溢而出。
花輕伊緊握著不斷顫抖的長劍,方才就身受數擊的她有些扛不住了。
“小屁孩,你快回來啊!”
“再來……我還沒有輸!”
再次提劍攻去,花輕伊堅信著子聖應該是跑遠了,不會拋下她們。
或是沒有第一時間聽到自己的呼喊聲,沒能及時趕回來,她要再戰。
“哼!想拖延時間麽?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沒用的,早就有線報告知,你們還帶著一個小屁孩。”
“真是可笑,想必那小孩應該早就跑了吧,就算來了,也不過是跳梁小醜而已!”
“居然還會選擇相信他人?我看你們還是適合嫁做人婦,獨守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