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張小天好像看到那個紅衣小丫頭,晃動著腰肢,嫋嫋婷婷的盈盈走來。
不對,剛剛不是服下了毒藥,馬上就要死了嗎?現在這是怎麽回事?藥效已經過了嗎?
張小天努力的想要睜開雙眼,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然而還不等他睜眼,就聽見耳邊傳來的少女的聲音。
“大少爺居然還是沒反應?看來那斷陽散多半是奏效了,奴婢也該回去向夫人複命了!”
糟糕,這個賤婢怎麽還沒走,她在搞什麽?隨著意識的逐漸清醒,張小天隻覺身下涼颼颼的。
再想起那少女嬌憨可人的模樣,張小天身體不爭氣的就有些血脈噴張。
此情此景,有詩為證,
輕攏慢撚抹複挑,低眉信手續續彈,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
曲終收撥當心畫,此時無聲勝有聲。
“咦!……好啊!大少爺,想不到你倒是挺能忍,別裝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沒想到喝下斷陽散,你的這個惡心的東西居然還沒廢掉,看來只有動刀子了……”
動刀?張小天心中一驚,驀地睜開雙眼,兩座巍峨的雪山,顫巍巍的赫然就在眼前,那白膩的風景動人心魄,讓張小天一陣眼暈,再一抬眸,竟和那少女四目相對。
少女慌亂中露出些許驚愕的表情,嬰兒肥的小臉,朱唇微張,貝齒半露,她正彎腰低首,俯身在床邊查看,姿勢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當然,手握的那一把明晃晃欲要行凶的尖刀除外。
霎時間……
啊!少女一聲驚呼!
嗷!張小天一聲慘叫!
“你……無恥!”紅衣少女一邊罵著,一邊一抹額頭,接連呸了數口。
正因為如此,讓她揮下的一刀也偏了一點點準頭,狠狠的斬在張小天的大腿根。
“小紅!你居然敢向少爺行凶?你好大的膽子!”一聲嬌喝從門外傳來,跟著急匆匆的衝進來了另一位白裙少女。
紅衣少女一跺腳,羞憤交加,朝門外奪門而去。
“少爺,你還好嗎?”白衣少女俯下身來查看,看到少兒不宜的畫面,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不過她還是輕柔地抬起張小天的腿,細心清理傷口,動作小心翼翼,宛如呵護著稀世珍寶,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弄疼他。少女的語調中夾雜著一抹焦灼,仿佛受傷的人是她自己。
張小天冷冷的望著這少女,一言不發,心中其實早已忐忑的要死,生怕露出馬腳。
在這夢境世界裡,他一個人不認識,什麽情況都不明白,腦子裡沒有絲毫關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信息,言多必失,張小天只能不說話,光冷冷的擺酷,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經過這幾次來回的夢境和現實的切換,張小天已經明白了,自己多半是真的穿越了,只是自己的穿越和別人的有些不一樣。
這夢境世界和現實世界,居然共用一個靈魂,他只要睡著或者暈倒,靈魂就會在兩個世界切換。
這勉強算兩界穿梭吧!
這能力聽起來吊炸天,其實毛用都沒有,反而一過來就遇到了生死危機。這不,啥好處還沒撈到呢,就先挨了一刀。
不對,也不能說毛用沒有,最起碼在現實世界,自己談個女朋友都費勁,而在這裡,貌似妹子的模樣都還不錯,就拿眼前給他清理傷口的小丫頭來說,論相貌比剛才那個紅衣少女還要好,完全秒殺現實世界的所有網紅。
美中不足的是,在這夢境世界裡,兩眼一抹黑,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敵是友,會不會下一秒也抽出刀來,給自己來那麽一下?
不過還好,在這不知名的世界裡,說的語言跟在現實一樣,完全聽得懂。
不管了,反正橫豎都是一刀,先試著了解了解情況再說,反正這是夢境世界,死了就死了吧,就全當玩遊戲被封號了。
“哼!”尬了老半天,張小天才板著一張臭臉,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這一招學的是先前上班時候的領導,當時就覺得領導這樣一聲冷哼,挺威嚴,挺牛逼的,反正當時自己就被震懾住了,還嚇得一個哆嗦,連跟領導匯報工作都說不利索了。
此時此刻, 張小天心想,既然不知道說什麽,這樣老尬著也太不對勁了,不妨先給她也來個下馬威,震懾一下,然後看她說什麽,再隨機應變。
於是,他面色一沉,臉上努力擺出一副影視作品裡,霸總的招牌高冷面癱臉,冷冷的喝問道“你可知罪?”
白衣少女被問的有些不明所以,自己的這個少爺,打小就腦子有病,常常胡言亂語,行為舉止更是極其的不靠譜,喜怒無常就像是個小孩子。但像今天這樣一本正經的板著臉喝問,還真是少見呢,她被張小天那板著的那一張冷冰冰的臭臉,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奴婢……,奴婢是一時不察,才被騙了出去,奴婢也沒想到,就隻離開那一會兒功夫,那小紅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行凶……讓少爺受傷,奴婢罪該萬死……”在她想來,少爺肯定是因為受傷了才生氣的。
張小天腦子轉的飛快,她自稱奴婢,看來應該也是個丫鬟,自己一聲厲喝,就能讓她跪下來,看來自己少爺的身份對她還挺管用,加之剛才她幫自己清理傷口時的關心,也不像作假,還有,她說隻離開一會功夫,可見這丫頭應該就是一直照顧自己的貼身丫鬟了。
這白衣少女隻說這幾句話,張小天已經從裡面推敲出了很多的信息。只是還不知道她的名字,看來還得想辦法讓她多說點話。這樣才能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的俏丫頭,張小天對自己震懾的效果還是很滿意的,怪不得人人都想當領導,這種一句話就能掌控他人的感覺,還真的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