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遙見狀,感覺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連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鳳姨。
“鳳姨,你這著急忙慌的是要幹啥去?”
心急如焚的鳳姨真就是下意識的忽略了幾人,見自己被拉住心裡是又氣又急!
憤怒的回頭看去,見是謝之遙三人便眼淚婆娑的說明了原由。
原來是昌叔剛剛在地裡乾活時暈倒了,好在被路過的村民發現,現在已經送去了醫院,鳳姨正準備往那趕去。
“鳳姨,我開車送你過去。”
古鎮才有醫院,謝之遙知道事情緊急拖不得。於是也顧不上伊誠和紅豆了,領著鳳姨便又往停車場跑去。
要是平時鳳姨肯定不願意,她不喜歡麻煩別人,但現在也顧不得那些了。
伊誠和紅豆看著沒一會就跑遠的兩人也沒有主動追上去,不說紅豆前不久剛經歷南星的死亡對醫院這個地方有些排斥。畢竟和人家不熟、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瞎摻和的好。
不過伊誠還是給謝之遙留了個短信,意思是如果情況緊急、錢可以先拿去頂著,畢竟救急不救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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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遙兩人很快便趕到了醫院,走到了昌叔的病床。
好此時的昌叔已經醒了,只是有些虛弱。
經過詢問,得知昌叔只是貧血而引起的昏迷休息一天沒什麽事就可以回去了,只是回去後要注意飲食、補充營養,便也放下了心。
把空間留給鳳姨和昌叔兩口子,謝之遙借著打熱水之名偷偷來到繳費窗口替昌叔繳納了醫藥費,也不多就幾百塊。
同時自然也看到了伊誠發來的短信,心裡一暖發了句“沒什麽大事”便又回到了病房。於是就看到昌叔在拔著針管,鳳姨想攔卻沒有任何動作。
在昌叔眼裡醫院這種地方都是屯金獸,屬於多呆一秒就花多一分錢那種。別說他現在沒什麽大問題,就算是有問題估計在有意識的時候也會要求出院。
鳳姨家的條件雖然不是很好,但也至於如此。只是兒子謝強坐了牢,他們想把錢留給未來的兒子。
畢竟坐了牢這一生大概也算毀了。如果出來後沒錢?那還怎麽活?所以才這舍不得那舍不得。
“昌叔,剛剛醫生不是都說了嘛!你雖沒什麽大事了,但還是建議你再觀察觀察,畢竟你身子骨本就不好。”謝之遙連忙上前製止,試圖勸說著。
昌叔也不解釋,主打就是一個不聽勸!一個勁的想出院。
對於這種情況謝之遙沒辦法了,總不能用繩子把他綁在床上吧?所以便也只能無奈隨他去了。
昌叔給了自家婆娘一個眼神,從衣服內縫的口袋裡小心翼翼的掏出錢包想讓她去把醫藥費結了。
“我已經付過了,昌叔。”
昌叔看著謝之遙不由愣了愣,自古還錢容易、還人情難。她們家已經受到謝之遙太多太多的恩惠了,這讓他們情何以堪、以後又該怎麽還?
只是不知道花了多少,他隻得抽了幾張紅色給謝之遙塞了過去。
謝之遙推脫了幾次,見阿叔一根筋要還的模樣怕再傷著他便象征性的抽了一張,道了句“沒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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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昌叔飯也沒吃一口,只是喝了點水仿佛這就能充饑。便又接著編竹簍,這次的鳳姨勸了但一如之前的謝之遙、沒勸住。
“哎呀,你就不要管我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沒事的,不就是低血糖嘛?忍忍就過去了,大不了以後我多吃點糖。”
鳳姨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在一旁乾起了自己的活。
此時阿桂嬸提著一隻母雞走了進來,嘴裡還高呼道:“阿鳳!阿鳳!聽說阿昌哥住院了?沒什麽事吧?”
“阿貴,你這是幹什麽?是來施舍我的嗎?”
看著阿桂嬸這般模樣,或許是因為之前的一些爭吵,鳳姨不知怎麽就是感覺有些不舒服。她家是窮,但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和施舍。
別看阿桂嬸平時大大咧咧,說話也沒個把門的。實際上她只是塗個嘴快,並沒有什麽惡意。她來這既是想緩和一下老姐妹的關系,也是出於關心。
阿桂嬸對老姐妹可是了解的很,便也不在意,只是道了句:“阿鳳,你這是什麽話?我來看阿昌哥的又不是看你的”便直接繞過了她。
“阿昌哥,你這才出院就忙了。活是乾不完的,什麽時候不能乾啊?可對?再說要是謝強回來看到你身體拖垮了,他得多難受啊?”說完便徑直搶過昌叔手裡的竹簍放在一旁。
有時候你會很討厭這種性格的人,但不可否認某些方面也能起到破壁的作用。對此阿昌叔能怎麽辦呢?總不能沒完沒了的因為一個竹簍一直拉扯吧?
無奈的歎了口氣, 起身準備給她倒杯水,同時緩緩的開口說道:“阿桂你把雞拿回去吧!我沒什麽事的。”
“拿來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你就別那麽固執了,我和阿鳳幾十年的姐妹還分這些?”
也沒給他再拒絕的機會,阿桂嬸把雞放進角落的籠子,水也不喝便走了。
鳳姨見狀提著雞便追了出去,可剛到門口便看見相熟的村民,手裡拎著大包小包走了過來。
有的手裡提著河裡打的野魚、有的拎著山裡掏的蜂蜜、有的帶著專門買的營養品。不管是貴是貧、不管是買的還是自家的,都是他們的心意...
眾人看到鳳姨以為是她聽到動靜特意出來“迎”她們,特別是手裡還提著隻雞。
“阿鳳,這才對嘛!身體好了便什麽都好了,天天省這省那能省幾個錢?”
......
“阿昌沒什麽大事吧?聽三哥說在地裡看見他時,嘴唇都白了。”
......
什麽叫“眾情難卻”呢?如果像剛剛只有阿桂嬸一人,她尚能開口拒絕,只是現在這般讓她說什麽好?
不知怎麽風姨的鼻子有些酸酸的,她連忙低下了頭遮掩著神態,擤了擤鼻子、揉了揉眼睛。再抬起頭時已讓人看不出什麽,顫抖的把眾人迎了進去。
看到自家婆娘身後一大群人,阿昌叔也愣了愣,不知道想了些什麽。
風起沙揚,偶有幾粒入了眼,隋揉之。
或許這就是雲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