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源起身拍去塵土,沉著臉往家中走去。
他已經控制陰身跟在程柱一夥人身後,正在監視著五人。
今晚知道程柱家怎麽走,住在哪個屋子裡,等到了半夜,他才方便上門報仇。
一心二用,周源一邊控制陰身,一邊慢慢走回了自家土房。
周源家的門根本沒鎖。
他直接推開院門進屋,看著家徒四壁的土房,不由得連連歎氣。
前身父母死後,村霸惡鄰是一點沒給前身留活路,能拿走的都被拿走了。
欺負的就是前身年紀小,告狀無門,力氣小,無法反抗。
家裡連個完整不缺瓷的好碗都沒有,灶上的鐵鍋也是前身采藥賺錢後新買的。
周源也不點燈,扯過破舊的棉被墊著,直接盤坐在竹床上,通過陰身視角觀察著程柱一夥人。
視線中,程柱一夥人圍著一盞油燈聚在桌旁。
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和一碟涼掉的蒸臘肉,程柱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小壇酒水。
先前拍過周源藥簍的漢子麻利的接過酒壇,獻殷勤的先將程柱的碗倒滿,又在其余人的碗中倒上。
他之所以這樣獻殷勤是有些害怕程柱找他的後帳,下午時候是他檢查了周源的藥簍,說沒東西。
結果周源在雜草下面藏了六顆樹莓果,賣了兩千五百文。
等到他們幾個去搶的時候,錢已經被花的只剩一千多文。
要是當時他就發現周源藏的樹莓果,搶走後讓他們去賣,省去被周源吃喝掉的錢,要比現在賺得多的多。
他們虧了至少一千文。
程柱心中確實有怪罪陳二牛的想法,不過看到陳二牛殷勤倒酒的模樣卻不好發作。
畢竟還是搶到了錢,要是傷了弟兄們的心,隊伍就不好帶了。
不過還是應該敲打一下,程柱道:“二牛啊,下次再遇到周源,可要檢查仔細了,這小子現在學精了”
“是是是,全聽大哥的,我下次一定仔細檢查,今天要不是大哥你消息靈通,知道他賣了錢,咱們就讓周源那小子給騙了......”陳二牛連忙表態的同時不忘送上馬屁。
程柱得意的點點頭,舉起碗道:“不說了,喝酒!”
“今天時候太晚,夜路危險,簡單將就一下,明天中午我帶哥幾個去鎮裡吃酒”
“謝大哥”四個小弟紛紛舉碗。
“大哥,咱們明天吃了酒可以早點回來,下午再堵周源一次,我感覺這小子不太對勁,明天也許還能有收獲”陳二牛獻策道。
“沒錯,咱們再堵他一回”有人附和道。
程柱放下碗咂咂嘴,“這小子今天是不太對勁,往日裡見了我頭都不敢抬,今天居然還敢跟我強嘴,不堵他幾天,滅滅他的氣焰,以後村子裡怕是沒人把我放在眼裡了”
“大哥威武”陳二牛適時又送上一記馬屁。
程柱開心大笑,摸摸懷裡從周源處搶來一吊多錢,略作猶豫後狠心留下一吊,將另外的半吊多銅錢掏出擺在桌上。
“這些你們四個人分了吧”
“謝謝大哥!”小弟們皆是兩眼放光。
“這怎麽使得!我們可不好意思要,大哥你已經要請吃酒了”又是陳二牛出聲,假惺惺的為程柱要恩情。
其余三人聞言一愣,伸向銅錢的手僵在空中。
伸手的三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嫌惡神色,卻只能將手縮回去。
娘的,馬屁精!
三人心中齊齊暗罵。
程柱得到極大滿足,對陳二牛感官頓時有所提升,擺擺手道:“沒事,都是你們該拿的,明天吃酒的事還作數,我程柱不可能虧待了兄弟們”
“大哥仁義!我們就收下了”陳二牛眼疾手快,勾住穿銅錢的細繩一拽將錢揣進懷裡道:“先吃酒,一會兒我幫大家分”
三人伸出的手隻好再次縮回去,眼中恨意滿滿,卻不好發作。
屋中幾人把酒水喝的精光,又將小菜吃的見底後,陳二牛帶頭收拾了碗筷後與其他人一起離開。
程柱也不脫衣服,徑直倒在床上,摸著懷中的銅錢,借著酒意迷迷糊糊的睡去。
周源在家中睜開眼,抄起柴刀悄悄出了門。
等周源躲著月光摸到程柱家牆根下時,陰身和白猿已經在等他了。
在程柱睡去後,周源就操控陰身前往村子邊緣,召喚白猿後帶到此處等他了。
經過將近一天的時間適應,周源已經可以稍微實現一心二用,同時控制兩副身軀了。
農家院牆說是牆,其實根本用不起土坯磚石,周源所在的雙河村中最有錢的村長家,也不過是用木板做牆。
程柱家的牆其實就是一些竹片樹枝做的籬笆,自然也不會有鐵鎖這種貴重東西。
那相當於用六位數密碼保護兩位數存款。
鐵鎖丟的比門快。
院門不鎖,但房門則會用木栓在內部卡死,防止有人闖入。
進院前,周源對著白猿做出噓聲的手勢。
白猿撓撓頭,不明白。
周源隻好教白猿用手掌捂住自己的猴嘴,防止出聲。
白猿照葫蘆畫瓢,捂住猴嘴,眼珠卻不老實的轉來轉去。
做好準備,周源緊握柴刀,輕輕推開籬笆門,讓陰身憑借穿透物體的能力先進入屋內提供視線。
他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將刀刃伸進土屋門縫,一點點將木栓移開。
“當啷~”
木栓脫離鎖鼻,發出清脆響聲。
“嗯!?”床上的程柱立刻驚醒看向自家門口。
靠!電視劇裡全是騙人的!
既然已經被發現,周源也不裝了,直接猛地一腳踹開房門,朝程柱衝去。
程柱被驚的一下子清醒過來,連忙翻身下地,想要去拿桌子上的短棍。
眼看就要觸及短棍,程柱心中大定,想著要給來人好看時,身上一陣冰冷寒意突然襲來,他的動作頓時變得僵硬起來。
什麽邪法!?
邪崇詭異找上門害人啦!?
程柱想喊叫出聲求救, 卻發現自己冷的喉嚨都不聽使喚,意識也越來越微弱。
不行,我不能死!
程柱振作精神,努力集中心神,往日裡站過的拳樁湧上心頭,一點暖意自丹田燃起,他僵硬的動作隨著暖意恢復不少。
周源則感到陰身上與程柱重疊的丹田位置傳來一股熱意,讓陰身有些難受不適。
但還在陰身的忍受范圍之內,尤其是他的意識切換到陽神之後,陰身上傳來的難受不適之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程柱在發現拳樁有用後,想繼續發力反抗時,胸口處一柄生鏽的冰冷柴刀捅碎了他的夢。
正是周源衝到近前,一刀捅進程柱胸口。
周源手握柴刀得勢不饒,橫拉刀柄想要擴大傷口。
程柱吃痛之下,僵硬的身體有所恢復,竟是一把抓住胸口處的柴刀,讓周源拉之不動。
“是......是你!”
程柱不敢置信道:“怎麽......會是你!?”
周源冷哼一聲不做回答,他身體向右側開,白猿自其身後竄出,向程柱撲去。
“吱吱~”
白猿長尾纏在程柱脖頸上拉緊,手指扣進程柱眼睛鼻孔向後猛拽。
劇痛讓程柱手上再也無力握持柴刀。
周源趁機拉動柴刀,刀刃在與肋骨發出的摩擦聲中破體而出。
鮮血飛濺,染紅桌面。
程柱瞪著兩個血洞,臉上殘留著不可置信的神情倒地死了。
至此,周源方才說話道:“老子再說一遍,我周源報仇從來不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