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緩緩打開,車中夏明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血色後方,血霧翻滾而來。擔憂出現在臉上,隨即苦澀一笑,無奈的搖搖頭。
心中嘀咕一句:“都死了吧!”
“砰”,李濤坐上車,關上車門。看了一眼夏明,黯然的安慰:“相信他們,我們先進城”。
夏明甩了甩頭,又痛苦的拍了拍。驅散心中的狂躁,處於混亂的腦袋,頓時清醒不少。
艱難的吐出一字:“好”。
剛才強大的壓力,雖然弄的渾身疼痛,也減緩了混亂意識侵襲。夏明緩緩閉上眼睛,開始與混亂意識交鋒。
吉普車疾馳進城,李濤並未停車匯報。他察覺到夏明的不對勁,開著吉普車向著家屬院而去。
井然有序的街道。
“快快快”,軍官催促著士兵,快步向著城門跑去。
街道邊,人流在衛兵的吆喝下,向著庇護所入口匯聚。
“轟”,一聲巨響,城中心一棟高樓,升起滔天火光。滾滾濃煙升騰而起,驚動所有人矚目。
頭頂發亮的護罩,一陣閃爍,最終被血霧吞噬。血霧帶著致命危機,向著地面翻滾而來。
人流嘩然,民眾驚呼:
“救命啊!”
“護罩碎了,護罩破碎了,……”。
“進庇護所,快進庇護所,……”。
井然有序不複存在,慌亂的民眾開始騷亂,爭先恐後的向著庇護所跑去。
“吱嚀”,李濤急踩刹車。臉色難看的看著,爆炸的方位。
憤怒的自語:“他們怎麽敢?”
夏明睜開眼睛,無法置信的看著,空中急劇下降的血霧。更擔心夏雨的安危,以及深深的不解。
憤怒嘶吼:“他們沒有家人嗎?要斷子絕孫嗎?”
夏明解開安全帶,瘋也似的跳下車。奔跑在人流中,向著家屬院跑去。
“夏明”,李濤無奈放下手,趕緊下車,追上奔跑的夏明。抓住夏明後背行囊,禦劍而行。
“轟”,東區發生連串爆炸,整個城市瞬間陷入黑暗中。
“科技會”。一聲爆喝,傳遍整個城市。雷宇出現在,城中心高空。身後五人面面相覷,有憤怒、震驚、錯愕、以及驚恐。
雷宇蠟黃的面容,被漲紅代替。轉身盯著四位將軍:“說,你們要幹嘛?毀滅人類嗎?”
獵殺團團長(劉一山),與四人拉開距離,冰冷的盯著四人。指著身下民眾,怒聲質問:“親人都不要了嗎?畜牲,畜牲都不如的東西”。
李濤提著掙扎的夏明,飛到雷宇身旁,戒備的提醒:“我們遇到人形畸變體,有著人類的外貌”。
雷宇臉色陰沉下來,隔空一掌,擊飛李濤。一道凝成線的命令,進入李濤的腦海中。
“殺”,雷宇瞥了一眼(劉一山),怒喝一聲。雷霆一掌,擊打在一名將軍腹部。
李濤在高樓樓頂穩住身形,把夏明放到樓頂。嚴肅的囑咐:“去庇護所,找到(少城主),啟動S級預案”。
說完之後,極速向著城門而去。
“S級預案?”夏明穩住身形,不敢置信的看著,消失不見的李濤。
S級預案:封鎖庇護所出口,形成與世隔絕的地下世界。入口與牆壁由數十米精鋼建造,即便是城主也無法突破。
“轟”,變異的將軍,被雷宇一掌打入隔壁樓頂。
雷宇爆喝一聲:“跑”。
夏明不敢停留,奔跑著,扭頭深深看了雷宇一眼。用力拉開樓道鐵門,跳躍著向下跑去。
半個小時後。
夏明一腳踹開家門,就看到一名婦女提著大包小包,茵茵扶著夏雨,從沙發上起身。
喊了一聲:“姐”。痛苦的拍了拍頭,血紅的眼睛,在看到夏雨後,清明了不少。
婦女僵硬在原地,驚恐的盯著夏明,就像在看一隻野獸。
茵茵緊緊抓著夏雨胳膊,身體微微顫抖,縮了縮脖子,低頭不敢看夏明。
夏雨眉頭皺了皺,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對著夏明招了招手:“來,我們要搬家了”。
“好”,夏明艱難吐出一字,向著夏雨走去。
夏雨揉了揉茵茵腦袋,柔聲囑咐一句:“鎮靜劑”。
“啊哦”,茵茵如夢初醒,慌忙的打開一個袋子。取出一個針管,抽取出鎮靜劑。
“夏雨姐姐”。茵茵膽怯的喊了一聲,不敢上前。
夏雨伸手:“給我”。接過茵茵手中針管,待夏明走到跟前。伸手摸著夏明臉龐,溫柔的一笑:“蹲下好嗎?”
夏明拍了拍腦袋,臉上出現掙扎,身體緩緩蹲下。
夏雨找到暴起的粗血管,針頭一點點刺入, 緩緩推掉鎮靜劑。
·“呼”,夏雨緩緩吐出一口氣,把針管遞給茵茵。對著婦女溫和一笑:“王阿姨,沒事了,咱們繼續吧”。
“啊,好”。王阿姨咽了口吐沫,趕緊拿起地上其他包。
“姐”,夏明緩慢起身,眼中血色逐漸褪去。伸手擠出笑容,揉了揉茵茵的腦袋。
轉身鞠躬:“謝謝,王阿姨”。
“不用,不用”。王阿姨擠出笑容,瘋狂的搖著頭。
“李叔呢?”茵茵把針管放好,抱著夏雨的胳膊,弱弱的問一句。
“他呀!”夏明眼中悲傷一閃而過,轉身揉了揉茵茵腦袋:“他在殺怪獸呢!”
夏明與夏雨對視一眼,拿起剩余的東西。四人走出房門,向著小區中央走去。
喇叭聲,為他們指引著方向:
“大家不要驚慌,有序進入庇護所。根據號牌,進入自己居所”。
血霧已淹沒樓頂,拿著大包小包的民眾,緩緩進入地下庇護所中。
數千米的45度斜坡,備用燈光,照亮了五米寬的通道。三名衛兵,拿著鐵質圓牌,在盡頭,一家一戶的發放著。
一層層的地下樓層,很快映入夏明眼中。雖然來過很多次,但這次,是從未有過的感受。
一棟樓,頂樓。簡單的毛坯房,發霉的木質屋門和家具,三室一廳一廚一衛。
夏明把東西放到地上,深深的打量一下房間。對著身後夏雨說:“姐,我們可能要一直住在這裡”。
對著王阿姨說:“你們先收拾,我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