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飛白一刻也不打算在此停留,連給‘編劇’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很快就衝出了大門外,並在離開前還將大門死死的關上,而不是選擇之前那般虛掩著。這麽做,更多是為了拖延一下時間,好給自己更多時間逃離此地。
完成這一切之後,洛飛白撒腿就往回狂奔,從現在開始離林家越遠就越安全,他一直提醒著自己,活著才是第一要務,其他都TM扯淡。
“我才不趟這渾水,要趟讓某個主角去吧。活該主角麻煩多,一個個都自帶‘柯南’般的暗黑體質,到哪哪死人,到哪哪有事!”
洛飛白一路往回撂,但心緒卻沒有隨著遠離林府而舒緩,反而有一種隱隱的壓迫感越來越明顯,直覺上也沒有那種脫離危險後的放松,倒是覺得危險氣息越來越濃,揮之不散,也驅之不掉。
而且洛飛白總覺得,自從他離開林府,自己的身後就好像有人在跟著自己,但是他反覆確認過很多次,身後半個人影也沒有。
雖然看不到人,但是洛飛白堅信這種被盯著的感覺是存在的。他無法確定直覺上的危險是否來自這個跟著自己的人,但就這麽被人跟著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漆黑無人的街道,就什麽都沒有了,只有奪路狂奔的洛飛白。為了甩脫跟著自己的人,他幾乎用盡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手段和方法,但是對方仍舊如影隨形的跟著他,既沒有出手滅口,也沒有攔阻洛飛白的去路。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糟糕的事情總會接踵而至,就好像中了某個無解的魔咒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令洛飛白更加擔心的事情也隨之發生了。白天突然出現在腦袋中的那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的過度緊張,總之好像受到刺激一般,此時正發生著不可知的變化。
並且隨著洛飛白越是拚命的加速狂奔,他腦袋內的東西就越是在不斷的膨脹,連帶著腦後的傷口也開始劇痛起來。
現在給洛飛白的感覺,似乎整個腦袋也在跟著在有節奏的鼓脹著,並且他還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好像被強行放慢,而周圍所看到的事物也在發生著詭異的扭曲,也不知道是不是腦袋的疼痛讓自己眼花了。
漸漸的,洛飛白的呼吸更加的慢了,似乎微不可察,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停止呼吸,那種感覺就好像掉進了沼澤或者流沙之中,難以自拔,更無人來救,只是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
同時,他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了詭異的扭曲,周圍那些牆壁、屋舍和街道業全部都消失無蹤,所有的一切被替換成了一片宛如濃墨般的黑色,而這黑色好似濃稠的油脂一般,在逐漸包圍著洛飛白,似乎想要將他徹底吞噬掉。
最可怕的,其實並不是面對這一切時的直觀感受,而是來自內心深處對未知所產生的恐懼感。
“這是要死翹翹了嗎?”
完成人生最後一個想法之後,洛飛白感到自己的思維好像也被迫停止了。
整個人從外到內完全陷入了一種空洞停止的狀態,不能呼吸,感覺不到疼痛,聞不到任何味道,所見一切都是黑色的,也聽不到任何響聲,連心跳也感知不到了,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此刻時間也跟著靜止了。
也不知道如此狀態下持續了多久,好像有一萬年那麽久,也好像隻過了眨眼的功夫,總之洛飛白發現自己能動了,不,準確的說是他的意識能動了。
意識體雖然能動了,但是周圍還是一片漆黑,仿佛看不到邊際,伸手別說不見五指了,連TM手臂都看不到。
可沒過多大一會兒,周圍突然亮了起來,光線並不強烈,反倒是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但也正因為這縷光線,視線也變的寬廣了起來,那種狹小空間的壓抑感也隨之消失,比之剛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順著光源的方向看去,那光亮來自頭頂之上,仰頭望去,一個渾圓的‘玉盤’高高掛在了上方,就好像是一輪明月似的,只不過這個‘月亮’還被一縷縷的紫色霧氣環繞著。
明月配紫霧,完全沒有仙境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詭異的驚悚。
“叮咚!”聽聲音似乎是水落發出的聲音,漸漸的,潺潺的水流聲越來越多,聲音來自腳下。
洛飛白順著聲音低頭看去,發現腳底下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大片水池,之所以用‘水池’來形容,只因為可見范圍的大小也就配叫‘水池’,再遠的地方仍舊全是黑色,什麽都看不到。
而此時的洛飛白正站在水面上,不僅沒有沉下去,反而好像站在了堅實的路面一樣。
仔細感受一番,似乎又有些不太一地方,踩在上面並沒有路面那種堅硬的感,反倒像是踩在一坨半風乾的翔上,硬中帶軟,這可能就是踩屎感吧。
水面上也能看到那輪明月清晰的映在那裡。可奇怪的是,為什麽水面可以將月亮映在上面,卻無法將自己也映在水面上呢?
就在洛飛白想要伸手觸碰水面的時候,他突然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快速的掉落而下。當他再次穩定身形的時候,他還是站在水面上,但頭頂上卻沒有了之前的那輪明月,可詭異的是水面上的月亮卻依然清晰可見。
“這是怎麽回事?”就在洛飛白疑惑不解的時候,失去重心的感覺再次出現。
當他恢復正常後,發現自己又回來了,空中的明月和水中的映月仍舊遙遙相對,唯一和之前不一樣的是,水中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了一只花骨朵。
這花骨朵,粉尖白底綠莖彎,從樣子上看應該是含苞待放的荷花。與此同時,水中也倒影中也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荷花骨朵,就好像這個小水池是一個鏡面,除了自己以外,全都可以倒影在水中。
“鏡花……水月?”洛飛白微微有些驚詫,忍不住將內心所想隨口道出。
可他話音剛落,接著他的意識似乎被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強行的拉拽向後,只是瞬間,他就再次陷入到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當洛飛白的意識回歸到本體之後,他身體的五感已經恢復正常了。
還是那條距離林府不太遠的街道,還是那個月黑風不高的夜晚,還是那個身材一身黑衣並且得兒B呵呵的自己,一切都沒有改變。
洛飛白剛慶幸自己安然無恙的回歸,但馬上意識到哪裡有些不對,因為他看到兩側的事物不僅沒有在後退,反而是在前進著,不對,不是景物在前行,而是自己在後退。
“咦,怎麽自己一直在向後倒退呢?難道自己的腦袋……”洛白飛不敢繼續想下去,他很難想自己腦袋完成180度平轉後,是一副怎樣可怕的樣子。
洛白飛趕忙抬手想要確認一下,自己腦袋的狀態,可它剛抬起手,就發現自己的手臂被鉗住,壓根抬不起來,還沒等洛飛白確認鉗住他手臂的是什麽東西,耳邊就聽到了一個陌生的粗獷之聲:“不想死就給我老實點!”
順著聲音看去,洛飛白才發現自己正在被兩名軍士裝扮的家夥,一邊一個架著自己前行著,不,嚴謹一點,應該是‘被拖拽著’。
“軍人?是巡夜的城防軍!完蛋了,怎麽撞上他們了。”洛飛白暗自懊惱,但已經被抓了,只能另外想其他辦法了。
可當他掃視周圍之後,頓時心下涼了半截,因為他發現抓他的這一隊巡夜衛兵人數好像有點不一樣。
如果洛飛白沒有記錯的話,正常一支巡夜的隊伍大概在十二個人左右,這些人就足夠維護夜間治安了,就算出現異常嚴重的事件,只需要一發穿雲箭,周圍其他巡邏的小隊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支援。
“這怎麽是二十多人?比正常人數至少多了一倍!”
一挑十,已經是一件很難完成的事情了,現在一挑二十?怎麽可能辦到啊。
“幾位兵大哥,我來自小地方,不知道這裡的規矩。我只是想晚上出來溜達溜達消消食的,真的無意冒犯,勞煩幾個大哥將我放了吧!在下必有重謝!”
洛飛白簡直就是滿嘴跑火車,他也不想想,就算真的是出來溜達消食的,為什麽還要穿一身黑衣呢?
“不要出聲!再敢多說一句,現在就送你上路!”
洛飛白心中微微愣了一下,從這個家夥的這句話,可以聽出兩個關鍵信息:
第一,對方沒打算放過自己,只是現在不是殺自己的時機;第二,他們不讓自己說話,更多是擔心自己出聲引來其他人,可他們就是城防軍,為什麽還怕自己大喊出聲呢?這很不合乎常理。
發現了疑點問題之後,洛飛白也快速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起了這支隊伍,很快更多的疑點被他發現了。
首先就是他們這些人身上的甲胄, 看起來非常不合體,顯然這並不是他們的甲胄,更像是臨時‘借’來的,至於怎麽‘借’,洛飛白可以瞬間想出好幾種可能。
“最有可能的一種方式,就是從附近巡夜的衛兵身上獲得這些甲胄。也就是說,這些人根本不是巡夜的城衛軍!那他們的身份是什麽?”
洛飛白繼續觀察……
其次,這些人都是穿著靴子的,這很不合理,因為城防軍很少會遇到戰事,大部分只是一些周邊剿匪的任務。因此不會像是邊防軍那般配備耐磨的皮靴。
尤其這裡還是江南,氣候偏熱,就算是布靴穿起來都悶熱不已,因此普通士卒寧願選擇草鞋或者布鞋,因為這些價格更便宜,可不會將錢浪費在一雙布靴上。
“統一穿著靴子?行動迅捷,配合默契,顯然受過專業訓練,他們雖然不是城防軍,但是絕對也是出自某支裝備精良的軍隊。”
還有一點,幾乎讓洛飛白鎖定了這些人的身份,那就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血腥氣味,甚至是衣袍和布靴隱隱可見的血跡,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們剛才完成了一場殺戮。
而這裡距離林府並不是太遠,考慮這些人擔心被跟蹤故意繞了路,那和自己遭遇的可能性就不是很小了。
“好嘛!又撞大運了!”洛飛白都有點佩服自己的運氣了,難道自己才是被‘柯南’附體的那個人?
可就在洛飛白琢磨怎麽保命脫身的時候,遠處林府的方向,突然燈火通明,隱隱還能聽到大聲呼喊的聲音,甚至有兩發穿雲箭,分別從兩個方向射向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