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一觸即發,百位士兵一擁而上,紛紛拿著手中的鐵劍砍向毀滅。
然而,以往對付普通人一劍至殘的存在打在毀滅身上,被他的頂級附魔下界合金甲抵消相應的攻擊傷害後,打出驚人的……血條動了一下。
甚至一滴血都沒減。
要知道,一個正常人的血量只有20點,便是十顆心。
鐵劍的傷害高達6點,也就是一劍三顆心。
理論上,用鐵劍攻擊這個世界沒有防禦的人類,只需兩刀即可打到半死不活的地步。
甚至可能會因為虛弱流血致死。
但是玩家呢?
哪怕只剩半顆心,照樣可以活動自如,只是久了會有點虛弱感。
玩家玩家,光是一個玩字就明顯拉出差距。
玩家就是來這個世界玩的,根本不會有對這個世界原人類同樣的感受。
“我打到了!”“哈哈,他受傷了!”“看來他根本沒有那麽無敵,玩家終究會屈服在我們英勇的驕傲之下!”
百人的攻擊如同機槍般打來,任何一處攻擊范圍內能攻擊的部位他們是絲毫沒有放過,畢竟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新的嘗試與榮譽。
看著鐵劍砍在毀滅自己的臉上,毀滅感覺到臉有些微微的疼痛感。
“……”
玩家們的防禦力不僅可以減少所受到的傷害,並且也可以隔絕相應的負面感受。
比如有火焰保護附魔的裝備,穿上之後下岩漿就不會再有燙到死去活來的感受,可以正常思考。
就這樣挨打好幾秒,毀滅的血條紋絲不動。
他們的傷害實在是太低了。
不是說他們沒有傷害,只是傷害實在是低到連減一點血的程度都不到。
大概是很接近零的傷害吧,所以沒掉到一滴血,血條是不會顯示的,只是晃動一下表明受到攻擊。
“他甚至在我們的攻擊之下毫無還手之力!”又有士兵高呼,仿佛是勝利的必然到來。
然而,毀滅自己回的血都比他們打的多。
他們根本不會想象,玩家只要吃飽補滿饑餓值,血量要回多少有多少。
雖然在他們的觀念中吃飽喝足也會回點血,但其實也沒多少,因為效率太慢,甚至可能一天才回一滴血,體質再差點的,受到重傷幾天都回不上一滴血。
所以吃飽喝足對他們來說其實也只是吃飽喝足的一種享受,真正實際作用就是讓他們有點體力去幹活。
誰能想到只要吃飽哪怕只剩一滴血都可以從閻王那搶人呢?
毀滅微微一笑,看一群螻蟻般的表情。
“他居還在逞強!還這麽囂張自大!怕不是認不清自己的處境吧?”
認不清處境的是你們呀.
下一刻毀滅開始攻擊,他不打算像個傻子一樣繼續測試下去,反正上一世他已經測試過,並且雖然他不受多少傷害,可是護甲耐值還是有些在掉的,雖然很少很少。
這就是耐久三加上破限器高級附魔後超級耐久三不可思議的成果。
又是一斧頭一個。
“不好!他準備死到臨頭反撲!看來他是真的堅持不住了!”見對方開始反抗,士兵們也不甘示弱。
然而他們想象中的堅持不住,其實是自己堅持不住。
太殘忍了。
對方的每一次攻擊都會直接要了一個人的命,前面衝鋒的隊友接連暴斃。
並且似乎對方還很悠閑,完全就是跟玩一樣。
就算是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情況不對勁。
有人開始心中疑惑,我們剛才的攻擊真的有效嗎?為什麽他似乎沒有一點帶傷的樣子?這到底是為什麽?
在這個以遊戲為模板的異世界,受傷最明顯的特征便是缺胳膊少腿外加流出血液,又或是衣服護甲破爛。
這種受傷的狀態只有達到一定程度才會顯現出來,比如一刀砍掉手臂掉三顆心,如果有血液就說明對方在流血,流血就是持續掉血,如果沒辦法解決的話血量會越來越少,直至最終血液流盡暴斃而亡。
這也算是比較擬現實的一點。
那你再看看毀滅,他有任何一點受傷的痕跡嗎?他甚至還笑的那麽……
僅僅十幾個呼吸,近20人被砍到暴斃,沒有哪位身穿鐵套的士兵能抗下他一斧子,只要是碰中就必然死亡。
簡直像是死神拿著鐮刀草菅人命一般。
很快100多名士兵被殺到只剩下六十幾名,甚至每過一個呼吸就會有人死亡。
這樣的戰損看呆每一個在場的異世界原住民。
他真的有以一敵百的能力?!
雖然他前邊也是獨自一人滅過一整個匪徒山寨,可那只是匪徒啊,一群穿著皮革套這種初級裝備只會仗勢欺人的匪徒,聯手好幾人才能打過一名訓練有素的士兵。
哪怕那個匪徒山寨有100人,幾人換算成一名士兵,頂多對個二三十的兵力,這還是裝備同等的情況下。
皮革套換算成鐵套那更不能想,至少得翻倍來算。
而現在他就像亂殺手無寸鐵之人的屠夫一樣,屠殺著這些訓練有素穿著鐵套的士兵。
這下蘇城主以及蘇家眾人真的有些慌,玩家的強大他們果然還是太低估。
“快、快把蘇城一成...不,兩成兵力...直接叫上四分之一!高級兵力鑽甲五人!精英兵力金甲50人!剩下的全部正規鐵甲!”蘇城主大叫,他確實慌了,原本心高氣揚不怒自威的狀態瞬間被現實擊垮。
原本說一成兵力卻又意識到此舉無異於繼續送人頭,於是便加到兩成,可仍就心裡不踏實,打算寧願損失大批兵力也要拿下毀滅。
要知道,一個城有多少兵力就相當於有了多少戰鬥力。
如今自派四分之一,要是毀滅殺的太多,從今往後蘇城可就沒多少底氣可以與周邊的其他城談判。
不好談判,就不好獲取利益,不好獲取利益,就難以發展,難以發展,狀態就會不好跟不上時代的腳步,跟不上時代的腳步,結果自然是被淘汰。
這就是沒有足夠實力的下場。
別看現在王國這麽和平,其實真要到了戰爭時期,至少得死幾輩人。
你一個城,要是連幾輩人都花不出,那結局只能是滅城。
誰都不想自己生活長大的地方被踐踏被掠奪,更別提好幾輩人曾待在同一片土地。如此長久的人地生情,就如同前邊的村莊一樣。
雖然可以有機會進城,但他們至少不會忘自身原本出自何處。
蘇城主真的在割肉,割完後很長時間都不會長回來。
別看在毀滅手上撐不住一秒的士兵似乎很垃圾,但是你要想想,毀滅是玩家本身就與他們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如果沒有毀滅,那這裡的每一位士兵都可以說是蘇城內普通人的巔峰。
哪怕是普通人的巔峰,想培育篩選發展出來也不是很簡單的,至少要花上兩年以上的時間才可以選出一批正規軍,更別提繼續訓練後又能剩下多少。
蘇城有一萬多的人口,其中兵力佔了兩千。
別看如今才兩千,這可是最近十幾年的成果,在這世界上,除意外以及互相殘殺,還有專殺人類的怪物存在。
平常還好說,怪物們沒有配合一般夜裡就是來送的。
但有時候怪物們會集結大批的同類向周邊城發起進攻,數量最少也得在幾百以上。
甚至運氣不好實力不夠的,會被直接滅城!
雖然滅的都是一些小城,還沒能真正發展起來的城,到頭不到1000兵力。
整個王國也就三十幾座城,高等的大城兵力都是四千到五千,這些都是比較老一輩的貴族創建,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而中等級的,正式成長階段,兵力至少兩千以上。
蘇城就是。
這一類佔比較大一部分,但很少有成功的能撐到高等的大城級別,原因是因為這類城多所以同等級的資源不好分,數量多意外也多,說不定哪天怪物集結正巧盯上呢?
就算沒有被滅城,也依然發展不起來爭不過其他城。
雖然同為貴族,同為高層,可亦有之間的苦衷。
甚至有的明明還差一步就要登上高等大城級別,下一刻族內因為人心不和,結果不攻自破。
然後剩下的資源就分給了下邊的其他城,就這樣不斷的輪回好幾代時間。
總之,真想發展起來真的很難。
那些整天好吃懶做不乾正事的貴族最後的結果也只能變成其他貴族資源分配的一部分,僅剩的兵力被解散回收,城內居民搬遷其他貴族城內,最後只會留下一個爛攤子任由其繼續發展,繼續到一定時候再被分配,永無出頭之日。
這個世界的競爭就是這麽殘酷。
失敗等於永無翻身機會,被他人分割剩余價值,最後半死不活。
眼下,蘇城主就在面臨家族未來、城內發展存亡的危機時刻。
卻只是因為一個人而引發的危機。
毀滅肆意的屠殺著,哪怕支援了500兵力,仍舊不見有什麽改變的地方。
鐵套該被秒的還是得被秒,金套戰鬥技巧又比不上真正的玩家,甚至就連……
“終於來點我想要了.”毀滅興奮的左手切換成滿配附魔弓弩,右手憑空抽出瞬間傷害二的藥水箭,往弓弩上一拉,瞬間出現三支。
然後他以旁人無法捕捉的速度衝向一位高級兵力鑽套將領,讓人不明所以。
為什麽要跑向最難打的?
鑽套將領也是滿臉差異之色,自己雖然在後邊只是指揮著,可再怎麽說自己也是兵中之最啊!懂不懂我這一身鑽套的意義?
不停的淘汰篩選,不停的艱苦訓練,不停的挑戰極限,不停的堅持與努力!才最終走到這個位置!才最終獲得了這一套最高級的鑽石套!才最終可以指揮手下一百名士兵!
那人甚至突然想起自己與手下士兵們切磋比試的場景。
“哇,領頭好厲害呀!我們小隊的隊長作為精英士兵,居然在你手上撐不過三招!”
“隊長他可是能一個人靠著高超的戰鬥技巧戲弄我們好幾人呢……”
作為他們小隊的隊長精英金甲士兵不好意思的摸頭,表示慚愧。
身穿鑽石套高傲的領頭威嚴的笑著,雖然比他們厲害確實是很爽,可他並不覺得自己厲害就夠了。
“知道技不如人啦?”
“那你就只會欺負你的隊員。”
“慚愧慚愧,哈哈呵...那個,領頭啊,你為什麽那麽厲害呀?”
說到自己為什麽這麽厲害,鑽套的領頭更是驕傲起來。
自豪的給他們講了講自己一路變強的經歷,讓他們大呼不可思議過癮。
“居然真的可以一個人乾掉十幾隻怪物嗎?”
“甚至連苦力怕這種超級危險的怪物都可以面對!”
“我們的領頭簡直是太厲害了!”
“哪裡哪裡,哈哈哈哈...要知道,還有其他19位領頭和我一樣,我並不是那裡面最特別的。”
“可是領頭能走到如今這個位置,也是讓我們望塵莫及呀。”
幾人歡聲笑語。
畫面一轉,毀滅已經貼至他身前。
“!”
沒想到一個閃過的回憶,居然就讓他來到了自己身前嗎?
“也好……”
“是時候該認真領教一下……”
“嗖一一”弓弩上的三發藥水箭當場穿過他的胸口,向外不斷飛出。
此刻,感覺幹什麽都蒼白。
他當時腦海在想,為什麽鑽石甲沒擋住那三發箭?
那可是鑽石甲呀……我努力了一輩子才……
當即,他眼神翻白。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倒下了。
當場死亡爆出一地的裝備。
“終於可以回點本了.”
然後接著在眾人呆愣的視線下,毀滅將他的裝備一一收入背包物品欄。
他引以為豪的鑽石裝備,整整一套的鑽石裝備,拚搏一輩子獲得的榮譽。
將在未來被毀滅賣成錢。
“他……”
“他殺了領頭!”
“怎……怎麽會這樣?!”
“領頭連一下都沒撐過……”
曾經被他帶領的手下們,內心悲痛欲絕,曾經教導他們給予他們繼續拚搏希望的領頭,那個他們至今無法打敗的人。
被秒殺了。
見到同樣為高級兵力鑽甲的領頭,被毀滅如此輕易擊殺,其他穿著鑽甲的領頭繃不住。
幾乎同樣實力,穿著同樣裝備的最高級戰力。
被秒了。
這讓剩下四位鑽甲領頭渾身發涼。
“不好...我中箭了!”死去的鑽甲領頭後邊士兵有人開始叫喊。
“我也中了,怎麽會?”
“明明我在你身後,為什麽我也能中?”
中箭的士兵們面色發白,紛紛捂著自己穿堂而過的傷口。
“別說你了...明明你在他的後面...而我在你後面...憑什麽……啊。”
三端方向部分的一排排士兵接連面色蒼白至極的倒下,徹底暈死過去。
以這種情況,中了等同於12點真傷的瞬間傷害二藥水箭,只能等閻王。
“那是什麽武器?為何我從未見過?”蘇城主躲在人群後都有些發涼,甚至想下一秒再躲遠點。
“父親大人……那恐怕是只有玩家才知道的武器,看起來長得像弓...可速度與穩定性都在弓之上,並且...對方用的箭也不一般,我好像曾經在家族的記事本上聽說過……”
“曾經家族內一位見識豐富的族長外出遊歷,將世間奇景奇物都有記錄在案一些……”
“我想起來了,是三代族長,族有記錄過藥水與箭矢可以結合成神奇的藥水箭,然而這只是個記錄,並沒有任何實物證據。”蘇城主不等自家大兒子說完,自己就先一步搶走話題。
“然而,哪怕傳說中的藥水曾存在於世間一時,也根本沒人做出過三代先祖記錄中的藥水箭。”
“所以往後各先祖,對於三代先祖的評價都是滿嘴謊話的虛假見識,甚至有一代先祖批評他不乾正事,晚發展其他貴族一步,才導致後來哪怕蘇家曾達到過頂峰四千兵力,也維持不了多久。”
說到這裡,蘇城主當代蘇家之主,蘇家族長,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其中的感受可想而知,他也曾像之前看待三代先祖那樣的其他先祖一樣。
畢竟真的沒人見識過,哪怕是藥水現世的那一代先祖,信了三代先祖記錄的話,拚了半個蘇家財力都沒研製出來,反而因為這些財力沒有用在正確的時代道路上,蘇家處境更難堪,差點再也沒機會發展。
“然而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他要是早點知道毀滅有這麽大的價值,哪怕是他自己失常也不會讓毀滅失常與蘇家為敵。
可他又想到其余三位玩家,恨意與不甘以及那一點希望。
為什麽那三名玩家沒有告訴自己?
還是說那些玩家從未把自己這個世界的人當合作夥伴?
明明有這麽多有價值的東西,卻始終隻拋出一些只能產生量變的東西!
蘇城主可能這輩子也想不到,或許他們確實是沒想說,但他們就算想說,自己想做這輩子都做不出來。
因為製造藥水箭需要滯留藥水,而滯留藥水更是只能通過龍息來釀成。
釀造台好說,玩家們都懂得去地獄殺烈焰人掉落弄到。
可你告訴我龍息怎麽得?
這個異世界唯一的最終boss末影龍,已經被你眼前這位想要屠城的毀滅給殺了!
就算擁有復活末影龍的方法,可這其實並不是遊戲,誰能保證所謂的最終boss末影龍就一定可以像遊戲一樣重複刷呢?
也沒見這裡的人死掉會復活呀。
結果顯而易見。
毀滅用著對他們來說無比超前的武器,肆意的屠殺著他們。
500兵力幾乎一夜間所剩無幾。
蘇城主一行人早就躲得遠遠的了,上百格外看著訓練場滿地裝備的慘狀。
蘇城主想哭都哭不出來。
為什麽呀?為什麽你會突然發瘋想要屠城?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們壓榨你太多給了你太多壓力了嗎?真的是這樣嗎?!
“收……收手吧毀郎!我...我錯了!是我不好!”蘇怡戀也近乎絕望崩潰的喊道。
她本來也不想認錯的,她也以為自己依靠的家族能解決。
“毀兄……”蘇寧語剛想開口,就見到遠處的毀滅一根手指抵在嘴前。
“噓,太陽升起來了呢.”
“你們真不跑啊?”
所有人接連一愣。
連一旁害怕到不敢靠近的殘兵敗將也是不明所以起來。
“忘記我說的嗎?”
“現在,我要正式屠城了.”
剛說完,毀滅的附魔下界合金胸甲一換,一雙翅膀發著附魔的光輝震驚眾人。
隨後毀滅左手切換煙花一放,升天而起。
見到這一幕的眾人終於再也忍不住,內心想法徹底佔領理智。
“他會飛?!!!”
“那是什麽裝備居然可以讓人飛起來?!”
蘇城主震驚之余終於緩過來。
不...不對。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快……快叫全城兵力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