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就在兩人的閑聊中度過,別的事沒有,就吳則慶的得到聽力大幅度提升,有趙樂的講解,現在基本能聽出簡單的意思了。
直到晌午,兩人都決定收攤回家的時候,集市上忽然一陣擾亂,吳則慶立馬停下手上動作,脖子伸的老長,畢竟湊熱鬧是刻在中國人骨子裡的,只見三個精壯的漢子在追一小偷,要說怎麽知道那是小偷呢,只能說這人長的太有特點了,身材矮小,獐頭鼠目,反正把猥瑣與盜竊的詞用到他身上就對了。
只見這小偷在人群裡穿梭毫不費力,反觀這三個漢子就尤為艱難,只能奮力的剝開人群緩慢前進。眼看著小偷就要逃出市場,領頭那漢子一個旱地拔蔥既然硬生生的飛了起來,這不是形容詞,是真的飛了起來,輕踩幾人肩膀後落在小偷生後一把將小偷提了起來。
吳則慶看到這一幕後手抖的跟帕利瑟似的指著那漢子,嘴唇顫抖著咿呀半天沒說一句完整的話。
趙樂“一武者而已,有何大驚小怪”
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又見四五個大漢簇這走一名女子緩步走來,吳則慶只看了一眼就徹底淪陷,他到了一句詩“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此刻他感覺這女子就是集溫柔、端莊、青春靚麗的化身。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吳則慶完全沒有印象,仿佛世界都安靜了,他的眼裡只有那個女子,在那一刻,他甚至已經想好以後孩子叫什麽名字。
那名女子在簇擁下離開了良久,吳則慶還呆立在那,最後還是趙樂扇了他兩巴掌他才回過神來。
趙樂“看傻了吧,不要想了,那不是你我能高攀的起得”
吳則慶“你讓我捋捋,槽點太多,一時不知從那吐起”
緩了好一會他才問到“不是說功夫都是強身健體的嗎?那個飛起來的是怎麽回事”
趙樂“你是何處人士,連輕功都不知?”
吳則慶隨便編了借口“我是從隱世隔絕的大山出來的,從小就沒這些”
趙樂卻不疑有他“這樣就合情合理了,我來仔細給你講一下武術體系,武術分兩種,一種是殺人技,講究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若非正統會透支精氣神,沒幾年就病魔纏身”
吳則慶插話到“那剛剛那個武者算幾級?”
趙樂“打的過便是上級,打不過便是下級”
吳則慶“不該有個武者評級嗎?後面還有武宗武王什麽的”
趙樂“你這都是從何處聽來?最多是江湖中有威望的前輩,大家尊稱為宗師”
吳則慶“太極大師馬寶……?”
“你在插話我就不講了”
“哥,我閉嘴,你說”
“所謂窮文富武,成為武者並不容易,需草藥輔助,用針灸推拿,打通穴道,在每日不綴的練體,方能練出一口內氣,以一口內氣催動全身,可力大無窮,可身輕如燕。
另一種武者是脫胎於醫術,多為草藥輔助,不用練體,也無內氣,更多是為了延年益壽百病不侵,並無多少的戰鬥作用”
“那第二種能讓人活多久?”
“可到耄耋之年”
趙樂看著吳則慶純真的眼神歎了口氣“唉~就是八九十歲”
“臥槽~臥槽~不是說古人平均壽命只有三四十嗎?”
“此言論從何而來?”
吳則慶略微思索一下便明白了,古人養生確實很有一套,可急救特效藥方面卻是完全空白,所有小孩的夭折率非常高,像水痘,難產,在古代都屬於無解的,而且聽說古代還喜歡娶表妹,這不純純的近親結婚嗎?
兩極分化也尤為嚴重,那些底層人民飯都吃不飽,還講個屁的養生,三四十歲累死實屬正常。所以平均下來可不就是只有三四十歲的壽命嗎?所以平均這個詞就是用來騙傻子的。
想起小孩的夭折率他問道“為啥不讓小孩從小就學武呢,這樣就能強生健體了”
“學武需束發之年才……需15歲才可以,否則會傷身,孩童可學一些簡單把式,不可用藥的”
吳則慶在次震驚,這又跟他所知道的不一樣,小說裡不是說要從小就練嗎?有誇張的說在娘胎裡就開始練了,一出生還要留著一口先天之氣。額……這好像是修仙流。
說到修仙吳則慶心懷激蕩的問“都有武者了,那有沒有修仙?”
趙樂看了他一眼沒在說話。
而他從這眼神裡讀出了很多意思,有怒己不爭,有哀大於心死,最多的還是‘不想跟你個傻?說了’
吳則慶臉皮也厚,繼續拉著趙樂問“那個姑娘呢,她是誰啊,不吹牛的說,當我看到她第一眼,我們的孩子叫啥我都想好了”
“別做夢了,她的身份不一般,她是西夏王與青樓女子所生,長到三歲才被西夏王所知,滴血認親後因其母身份卑微,隻得養於宮外,如今二八年華,性格跳脫,愛行走於坊市,卻深得西夏王的寵愛”此時西夏王已稱帝,可趙樂還認為自己是宋人,所以稱呼還是西夏王。
吳則慶卻想的是這滴血認親完全是不靠譜的啊,只要相同血型的人血都能融到一起的,不怪古人隻認嫡出,畢竟小妾是可以用來接客的,一個鬧不好綠帽子滿天飛,養的娃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吳則慶“你說了這麽多,還沒說她叫什麽呢?”
趙樂鄙夷的看著他“你認為我們這些乞丐有資格知道一位公主的名諱嗎?”
一句話頂的他肺管子疼, 半天沒說一句話。
接下來他倆人又蹲了一個時辰,毫無意外的一個爐子都沒賣出去,煤球更不用說,誰嫌命長才會用那東西。到了晚上已餓的前胸貼後背,古人一天大多隻吃一頓,有中午吃的,有下午吃的,全看各人心情,當然富貴人家還有一天吃六頓的,那要看富貴人家的心情。他們這些乞丐一天能吃上一頓飯都是老天爺賞飯吃。
回到破廟,這次吳則慶沒矯情,美美的吃了一大碗泔水,都是嘍乾的吃,一邊吃一邊誇今天的泔水格外美味(這一段有味道的文字)
在看小乞丐們個個面色不錯,都有了些許精神,吳則慶疑惑道“他們在那偷吃了?”
趙樂“還要多謝你的火爐,讓他們在乞討時免受寒冷”
他反應過來了,有了火爐,身體就不會持續消耗能量來抵禦寒冷,所有他們臉上才有了點血色,沒想到煤炭最先的受益者是這幾個小乞丐。
夜深人靜時,大家早已睡下,吳則慶怎麽也睡不著,這跟他一天啥都不乾光看熱鬧有關系。反正睡不著,索性思考接下來的人生規劃了,如果一直回不去他該何去何從,總不能一直當乞丐,想到今天誇泔水好吃他就一陣頭大,怎麽當乞丐還能被體制化呢?不能在當乞丐了。等賺了錢一定要移民江南去,還要在成為一名武者,體驗一下飛簷走壁的感覺。還想到今天那驚鴻一瞥,得想辦法把那個公主拐到手,俗話說的好,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別看我現在是乞丐,誰還不是洪武大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