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刻,薑楓見再無動靜,輕聲出了樹洞,來到大石旁。
只見張道士的法劍斜著插入大石根部,下面張著一個人形大小的黑洞。
仔細看去,黑洞周圍泛著一圈光芒,明顯是陣法啟動的痕跡。
薑楓眉頭輕皺,突然俯身靠近洞口,隻感覺一股十分靈動的氣流在腳下遊走。
“靈氣?如此濃厚?”
黑洞下傳來的靈氣氣息,十分濃鬱。
靠近洞口後,能清晰感受到,一股不弱於靈雲峰內門弟子洞府的靈氣波動。
“難道下面是一處福地?”
薑楓怦然心動。
福地的意義十分重大,事關修行的根本,靈石的產生。
對於此刻法力微薄的薑楓而言,更是很大的誘惑。
“如果真是福地,哪怕是很小的一塊福地,對我修為的恢復,將是巨大的助力。”
在薑楓的了解中,福地除了日常產生巨量的靈石積累,供給修行。
同時在靈氣鬱積之地,形成靈雲峰洞府這樣可以每日煉化靈氣,化為己用外。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作用,就是法力消耗後,在福地之中,可以快速恢復的特性。
在福地外,修行者可以呈現十倍的修行速度,快速煉化靈石恢復。
而在福地之中,憑借內部的靈氣循環,和福地本身的靈性。
恢復的速度將會翻倍,消耗的靈石,將會驟減一半以上。
“這些人的實力,並不強。”
石師兄、木婉不過是兩個煉氣初期。
張道士,也只是剛剛突破到煉氣中期。
最後突然出現黑衣人,雖然行動迅速,但是觀察他的行為,和他並未感知到薑楓的存在,就知道對方的實力,絕對到不了煉氣後期。
想到這裡,薑楓心裡已是蠢蠢欲動。
“憑借我煉氣中期的精神力層級,就算不能偷襲得手,但要渾身其中,借機恢復修為,應當不難。”
計劃已定,薑楓不再猶豫。
四下掃視一圈,找了一些樹枝,拖到洞口,遮蓋其上。
然後縱身一躍,進入黑暗之中。
“這隱匿陣看來隻起到遮蔽的作用,並沒有禦敵之效。”
薑楓的念頭隻轉了一個,眼前已經大亮,快速掃視一圈,在附近並沒有看到人影,這才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裡似乎是一處秘密的山谷,四周被高聳入雲的大山包裹,只在中心地段有一座低矮的山頭,山頭附近圍著一圈茂密的樹林。
抬頭望去,只見得天光大亮,根本看不見山頂。
站在谷中,莫名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不過讓薑楓喜上眉梢的是,此處靈氣濃鬱。
“正是一處福地所在。”
而越靠近樹林,越靠近山峰,靈氣越濃。
在向前探索之際,薑楓回身打探了一番,發現自己正站在西方向的高山下100米的空地上。
腳下是一個圓形的石台,上面畫著神秘的符號。
“這可能是類似傳送陣一類的東西。”
腳下用力踩了踩,連個痕跡也沒留下。
為免驚動先入的幾個人,薑楓不再試探,輕輕躍下石台,循著前方的打鬥聲,悄悄摸了上去。
來到樹林邊緣,薑楓藏身在一株大樹身後,不再上前。
這一圈圍著山峰的樹林,寬度並不長,站在外圍,已經能清晰看到山峰下的情形。
只見山腳下有一座石殿,石殿周圍有幾個茅草屋,屋前則是一大片的空地,三個身影正在惡鬥。
“石師兄,葉婉,張道士。”
場中的三個人,兩男一女。
男的不用說,正是張道士和石師兄。
女子,則是之前消失了的葉婉。
“黑衣人呢?”
薑楓雖然剛剛闖蕩修行界,但是對修行常識,已有很深的積累。
在他看過的書籍中,穿黑衣的修行者,幾乎沒有。
但只要是有記錄在案的,莫不是心狠手辣、殺人奪寶的慣犯。
“這些人靠黑衣隱藏身形,同時也能掩蓋身法的痕跡。”
沒有看到黑衣人,薑楓更加謹慎。
“此人善於隱藏身形,我當小心為上。”
正在此時,只聽得前方傳來一聲大喝。
“妖道,住手。”
薑楓定睛看去,只見張道士避開石師兄,繞到一側,一拳直向木婉打去。
張道士的法劍留在外面,剛才就是憑著一雙拳頭,和一道火系法術,與兩人爭鬥到現在。
修為的差距,彌補了人數的劣勢。
張道士以一敵二,又無兵刃在手,在之前的打鬥中,竟然不落下風。
這會兒突然使出一套身法,快速繞過正面的石師兄,直奔葉婉襲擊而去,可謂是抓住了要害。
葉婉雖然也是初期巔峰,但是尚未圓滿,比石師兄差了一截。
本身的爭鬥經驗更是不足,之前只是在一旁遊鬥,為石師兄掠陣。
這時突然看到張道士迎面殺來, 心裡頓時生出六分怕意,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師兄,救我。”
同時手中的法劍胡亂揮動,毫無劍法可言。
對面的張道士心中大樂。
“此女隻長了一副好面孔,內裡空空如也。”
動念間,已經一拳將葉婉的法劍打落在地,趁她驚恐之際,欺身而上,一招擒拿在手。
石師兄剛追到跟前,看到這樣的場景,嚇得慌忙止住身形。
“張道長,有話好說,不要傷害我師妹。”
張道士大笑了幾聲,看了一眼手中的葉婉後,開口說話。
“石道友,葉仙子花容月貌,你藏在自己的小窩中,不現於人前,豈不是暴殄天物。”
聽到這句話,石師兄臉色漲紅,看著被製住動彈不得的佳人,心裡的憤恨已到極限。
“師兄,救我。”
葉婉語氣柔弱,眼簾垂淚。
石師兄聲音哽咽,幾乎要哭出來。
“張道友,你放了婉妹,另一壇靈雲酒給你就是。”
伸手指向身後。
“你也看到了,這是一處福地,名喚‘雲山’,以後也歸你了。”
這處福地,是他們兩殺人後,叛門而出的最大依仗,本想著借此成就一番。
如今被人闖入,又被拿捏了心頭之人,石師兄隻好忍痛割愛。
不過心裡對張道士的痛恨,已經上升到了頂點。
“是嗎?”
“那你暗中掐訣,可是要暗算我?”
張道士一臉嘲諷,看向石師兄藏在身後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