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常站在床前,一臉關切地看著風牧之說道:“小師叔,你醒啦!”
風牧之見到知常,急忙問道:“常哥兒,你和范老頭都沒受傷吧?”
知常拍了拍胸膛說道:“沒有,你看,這不好好的嘛!”
風牧之終於松了口氣說道:“我這是睡了多久?”
知常替風牧之擦了擦汗說道:“從你昨日暈倒之後到現在已經六個時辰啦!”
風牧之若有所思道:“這才六個時辰啊!”
知常驚詫道:“才六個時辰?你要是再不醒,我可要下山去找郎中了!”
風牧之苦笑了一聲,也不作解釋,又開口問道:“對了,那個人,那牛妖如何了?”
知常說道:“那家夥啊,你倒下後那家夥也昏死了過去,不過他受傷可不輕,我給他找了個地方養傷,現在估計還沒醒過來!”
風牧之點了點頭,心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說道:“你的那個什麽契符是從哪裡來的,到底有沒有用?”
知常心有余悸道:“那是師傅留下的,我從來沒用過,小師叔是怕……”
風牧之點了點頭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事可馬虎不得,走,咱們瞧瞧去!”
兩人躡手躡腳來到牛妖的門外,那家夥躺在床上沒有一點動靜。
知常低聲問道:“小師叔,現在怎麽辦?”
風牧之琢磨了一會兒說道:“大師兄不是教你那契符怎麽用了嗎?現在就試試!”
知常疑惑道:“現在?”
風牧之使勁點了點頭,說道:“對,就是現在!”
“好!”知常應了下來,雙手捏訣,正準備念出咒語,屋內那牛妖卻開口說話了,“慢著,且慢動手!”
牛妖一躍而起到了門口,狠狠盯著風牧之二人,說道:“你們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老牛說話向來一言九鼎,說是訂立契約就是訂立契約,難道還會哄騙你們不成!”
知常心裡有些發怵,急忙後退幾步,訕訕笑道:“你的傷好了?”
牛妖嗤笑一聲說道:“那點小傷算不得什麽!”
風牧之強裝鎮定,說道:“聽知常說你傷得很重,所以過來看望一下你!”
牛妖看破不說破,一本正經說道:“雖然老牛我失了算計,最後被你唬住了,可契約已成,以後有事,盡管吩咐就是了!”
“好,好,你再養養身子,有事我會喊你的!”風牧之不願在這裡久待,敷衍了幾句,拉著知常往外走去,可剛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我叫黃牛!”
“黃牛……好名字啊,我以後就叫你老牛吧!”
兩人走出去老遠,風牧之才松了口氣說道:“不知道為啥,我總感覺這老牛沒那麽簡單!”
知常低聲說道:“要不我們再偷偷回去試試他?”
風牧之擺了擺手說道:“算了,也許是我疑心病太重了!”
知常倒是沒有那麽多顧慮,如果那家夥真的心存歹意,那等師傅師叔回來解決了就是了。
兩人走走停停到了昨日爭鬥的地方,風牧之看著這滿目瘡痍,忍不住直歎氣:“要修整好這些地方得花多少銀子啊?難道還能去問仙昭寺討要不成?”
一旁的知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扯住風牧之說道:“小師叔,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了!”
風牧之看著知常凝重的表情,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什麽事?”
知常猶猶豫豫說道:“那鎖妖塔也被破去了一角!”
風牧之驚道:“什麽?那可有妖魔逃了出去?”
鎖妖塔裡邊可是鎮壓了不少窮凶極惡的妖魔鬼怪。
知常從懷中掏出一本名冊遞給了風牧之說道:“我都一一核實過了,劃叉的就是不見了蹤影的。”
風牧之接過名冊,越看越是心驚,最後臉色慘白,方寸大亂:“這下可闖下大禍了!師傅和師兄都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知常無所謂道:“跑了就跑了吧,等師傅和二師叔回來,再把他們捉回來便是了!”
風牧之搖了搖頭,沉思不語,過了片刻說道:“你先回去吧,此事容我想想再做計較!”
辭別了知常,風牧之心煩意亂,獨自一人晃晃悠悠走到一處僻靜的山坳,這裡有一方溫泉,還在散著熱氣。
陽光照在臉上,格外得舒服,風牧之伸了個懶腰,躺在了草地上閉目養神。
不多時,似有一團黑雲遮了過來,風牧之睜眼一看,這哪是黑雲,分明是一條大黑虎。
風牧之嚇得跳到遠處,強裝鎮定道:“書中言以氣化物需要形意具備,可我隻得其形,不知其意,今日特來向虎兄請教這虎之真意。”
黑虎低吼了一聲,猛地撲了上來,風牧之匆忙躲閃,那黑虎一擊不中,將一塊大石頭拍得四分五裂。
風牧之倒吸了口涼氣,他有些後悔,實在不該貿然前來挑釁這條大蟲。
那黑虎可不給他後悔的機會,張著血盆大口就衝了上來。
風牧之不敢硬抗,拔腿就跑,可是他怎麽能跑得過這大蟲,黑虎越追越近,瞅準時機向前一撲。
風牧之躲之不及,一跳而起,躍到空中。
黑虎趁勢一跳,向風牧之咬去。
風牧之人在空中,避無可避,口念“風法”真訣,一陣風兒吹過又將他托起三四丈。
黑虎又落了個空,風牧之飄落下來,正好落在了黑虎背上。
風牧之知道機不可失,抓住黑虎的耳朵,雙腿緊緊夾在黑虎的脖子上。
黑虎吃痛,瘋狂搖晃著頭顱想要把風牧之甩下來,饒是風牧之氣力增長了不少,還是被顛的氣血翻湧,頭腦發昏。
黑虎氣急敗壞,跪在地上就要翻滾,風牧之見勢不妙,跳將下來,一不留神,被那黑虎找了機會按在身下。
風牧之雙手死死抵住那黑虎的爪子,卻不想黑虎最厲害的就是它的那張大嘴,尖牙利嘴朝著風牧之咬去。
風牧之急得雙腳一瞪,正好頂在了黑虎的肚皮上,偌大的黑虎竟然被踢飛了出去。
風牧之雙腿微顫,粗氣直喘,冷汗早已浸透了後背。
遠處的黑虎翻滾了幾下便爬了起來,咧著嘴,低吼著,仿佛隨時隨地會飛撲上來。
風牧之沒了力氣,強打著精神,思索著應對之策,忽然一個念頭閃進了腦海,如果那不是夢,何不試試那“偷天訣”呢?
死馬當活馬醫吧,他猛拍了自己兩巴掌,強逼自己靜下心來,在這一瞬間,紫墟山上的各種聲響紛至遝來,在這紛亂嘈雜的聲音中,風牧之很快便抓到了那一絲生機,“呼…吸…”
風牧之欣喜若狂,如法炮製,刹那間,靈氣瘋狂湧進體內,再看黑虎時,那大蟲的一靜一動,一跑一跳,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印在了風牧之的腦海中。
風牧之若有所悟道:“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白虎真意啊!”
那黑虎在遠處逡巡了許久,終於又按捺不住飛撲了上來。
風牧之心裡有了底,只見他不驚不慌,雙手向前一推,喝道:“虎來!”
一隻白虎從風牧之手掌之中鑽了出來。
“吼!”白虎怒吼了一聲,震得整個紫墟山都晃動了幾分,今日的這隻白虎相比昨日更多了幾分神韻。
白虎一巴掌將飛撲過來的黑虎拍出去四五丈遠,然後一個閃身便來到了那大蟲的身前,張嘴就要向那黑虎的脖子咬下去。
風牧之不想趕盡殺絕,急忙喝止道:“算了,它也算幫我領悟了虎之真意,就留他一命吧!”
白虎聞聲而止,搖頭晃腦地回到風牧之腳下。
黑虎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風牧之說道:“都說饒你一命了,還不趕緊走!”
黑虎不敢停留,幾個躍身便不見了蹤影。
風牧之收了神通,癱坐在地上,那白虎也隨之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天而降,竟是知常,“小師叔,你怎麽在這裡?”
風牧之納悶道:“常哥兒?你怎麽來了?”
知常說道:“我聽這裡有虎嘯,像是有一定修為的,擔心有什麽事情發生,所以過來瞧一瞧!”
風牧之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你不用找了,那聲虎嘯是我弄出來的!”
知常將信將疑道:“是小師叔你?難道還是那日的白虎?”
風牧之點了點頭,說道:“此間事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明日隨我下山!”
知常疑惑道:“下山?下山做什麽?”
風牧之一臉苦色答道:“還能做什麽?將逃走的那些妖魔捉回來!”
知常擔憂道:“就我們兩個能行嗎?”
風牧之歎了口氣說道:“總好過什麽都不做,雖然錯不在我們,可也不能聽之任之!”
知常不斷搓著雙手,心裡激動異常,說起來他也有十年沒有下過山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變成啥樣了!
“可是,師傅說過,學業未成,不準下山!”知常想起師傅的囑咐,臉色頓時又垮了下來。
風牧之一點也不在意,說道:“無妨,你隻管跟我下山,師兄找你,我與他去說!”
知常手舞足蹈道:“好嘞,那就聽掌門師叔的!”
風牧之想了想又道:“把老牛也叫上,留他在山上我不放心,在咱倆面前還能看住他,回頭你把那契符的用法教給我!”
知常應道:“行,那師叔咱們趕緊回去收拾行囊吧!”他已經等不急想要下山去了。
風牧之卻是憂心忡忡,暗自歎息,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而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