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卓明放下黃瓜,去衛生間仔細看了一下,順手關上水龍頭。
又去兩個臥室檢查了一下,也沒人。
隨後又檢查了一下門鎖,發現門是從裡面反鎖的,而自己並沒有反鎖房門的習慣。
應該是那女子在自己暈倒的時候關門反鎖的,可是這樣也說明這女子沒有偷偷溜走。
所以......人呢?
難道真的見鬼了?
或者說,她真的是穿越來的?
溫卓明努力的為今天發生的一切尋找著合理性。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大腦有問題,所以早上的一切其實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溫卓明心中一顫。
十二點零五分,應該是警察來了。
可現在要怎麽和警察解釋這個消失的人?
又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溫卓明的思維,溫卓明連忙走到門前打開了門,將兩位民警迎了進來。
“溫先生嗎?”
“是是。”
“我是七裡區派出所的何東升,這是我的同事賀誠。”
溫卓明眼神變了一下,怎麽又姓賀,這個姓應該沒這麽常見吧。
“你報警說有人闖進你家來了?”何警官警惕的掃視了一下周圍。
“呃......我跟她說我報警了,然後她就逃走了。”
“你沒受傷吧?”何警官問道。
“沒有沒有。”溫卓明連忙回答道。
“對方什麽特征?”
“二十歲左右,女性,穿著有些......非常邋遢,腰後別了一把短刀。”
一旁的賀警官插話道:“溫先生,我在房間裡檢查一下可以吧?”
“可以可以。”
何警官又接著問:“她是怎麽進來的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一大早醒來,她就在我家客廳裡了躺著。”
說完溫卓明指了一下餐桌旁邊的地上:“就是在這裡躺著。”
何警官看了看地板,又望著著桌子上的兩碗熱氣騰騰的面,心中還有些疑慮,繼續問道:“你還給她做了面?”
“對,她說她餓了,我按照接線員說的,想穩住她的情緒。”
何警官用手掌放在面條上面感受了一下溫度,隨口問了一句:“剛做好?”
“是,然後我就告訴她說警察一會兒就到,讓她先吃碗面,但她好像特別害怕警察,一聽說警察就跑了。”溫卓明想到早上自己說報警的時候,她便停止了攻擊動作,可能是有些怕警察吧。
“那她離開應該不超過五分鍾吧,我們怎麽沒遇到她呢?你這樓就一個電梯。”
“可能她走的樓梯吧。”溫卓明被何警官問的有些嗓子發乾,這是看出來自己撒謊了嗎?
賀警官轉了一圈出來,對著何警官搖了搖頭。
何警官確定家裡沒有其他人,溫卓明看來也沒有被脅迫,也沒有那麽嚴肅和緊張了。
“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沒什麽了。”溫卓明感覺這個何警官壓迫感太強了,再多說恐怕就露餡了,還是不要浪費人家時間了。
“那行,出入把門鎖好,要是再看到那女子,一定要及時報警。沒什麽其他事兒我們就先走了。”
“辛苦兩位警官了!”
“退伍軍人?”賀警官走到溫卓明旁邊問了一句。
“是,2019年退的。”溫卓明猜測他應該是看到自己臥室裡的軍功章了。
“我2017年退的。”賀警官微微笑了一下說道。
溫卓明微微一怔,想要行個軍禮,叫聲班長,賀警官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連忙擺手:“走了,有事兒別自己處理,記得報警!”
送走兩位警官,關上了門,溫卓明還是對著門口的方向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五年前出任務的時候遇到了一些意外,自己被戰友推開才勉強保住了性命,但還是有一塊小破片扎進了腦袋中,雖然通過手術取了出來,但卻落下了頭疼的毛病,只能選擇退役。
原本一年也疼不了幾次,最近卻格外的頻繁了。
......
溫卓明又在房間中轉了幾圈,發現那女子留下的痕跡也都還在,陽台玻璃門上的手指印,衛生間裡的皮靴腳印,還有她早上翻身起來的地方,大概是碰到了桌子,在桌子上也留下了一點的痕跡。
溫卓明坐在餐桌前,怔怔的望著兩碗面,既然不是幻覺,自己也完全不信鬼神那一套,那就只能說明這個叫賀影的女子真的來過。
可是她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正想著,手機又突然響了起來。
是溫卓明的女朋友,阮楠楠。
“喂,楠楠。”
“喂!明哥!檢查完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明媚陽光的女聲。
“早上出了點事情,耽擱了,明天去。”
“出什麽事情了?”阮楠楠擔心地問道。
“遇到個戰友,多聊了一會兒。”溫卓明感覺這輩子都沒撒過這麽多的謊。
“那正好,我晚上十二點左右到新浦,明天早上剛好陪你一起去醫院!”
“不睡個懶覺了嗎?”
“不睡了, 我想你了!”阮楠楠撒嬌著說道。
溫卓明溫柔的笑出了聲:“還是算了,你走到哪都是一堆記者的!”
“你嫌棄我呢!”
“怎麽會嫌棄大明星呢!還是我的專屬大明星!”溫卓明哄著阮楠楠。
“行吧,明天我也沒什麽行程,你檢查完了過來找我哦!”
“嗯啊!”
兩人的愛情故事比較俗套,溫卓明從部隊退役回來,經戰友介紹去了專業的保鏢公司,憑借自己優秀的身手和敏銳的觀察力獲得了一份報酬不低的工作,而第一份業務就是給阮楠楠這個大明星當保鏢。一來二去就在一起了。
當然,並沒有公開。
......
溫卓明將兩碗面都吃完,收拾了一下廚房,又收拾了一下家裡,把賀影留下來的痕跡也都擦除了,既然想不通的事情,乾脆先放下好了。
到衛生間洗抹布的時候,溫卓明的目光再一次被鏡子中反射的一個異樣的點吸引住了。正是早上賀影躺的地方,似乎有一個黑點。
剛剛打掃的時候怎麽沒看到?
走到客廳檢查,果然看到了一個黑色的硬幣一樣的東西。
溫卓明把硬幣撿了起來,回到衛生間衝洗了一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仔細觀察。
大概隻比一塊錢的硬幣大了一圈,厚度和硬幣差不多,上面刻了些看不懂的紋路。
正在奇怪的時候,溫卓明突然注意到鏡子裡的自己,大腦像遭了雷擊一般瞬間短路,從背後漫出一股涼意。
鏡子裡的自己手中,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