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項男將事情的經過給老父親講了一遍,劉小健沒有講的目的其實有兩點。
第一,在沒有完全信任的人面前他不想多暴露實力,如果自己講,不知道哪些應該隱藏,哪些在人看來已經暴露,由第三人講起來也可以作為借鑒。
第二,劉小健的記憶世界結構異於常人,本來以他的主觀型記憶在異於常人上就天賦異稟了,結果又多出了感知力的怪異體驗,和回收帶來的突兀理解,這就離常人思維越走越遠了,目前屬於還有點兒混亂的多點聚焦型記憶。他還在適應階段,記憶的邏輯主線不是很清晰,在人類的群體裡他還是在努力的讓自己更像一個同類。
項男的講述很是簡潔,內容在劉小健聽來也沒有超綱,最重要的是項男沒有說被某人在比試中連彈腦殼的事,不然在座的某位父親一定會跳起來和某人拚命。
倫語離開的時候特意囑咐了劉小健一定要等他回來,想離開的話也一定先等他回來了再走。
其實劉小健送倫語回營地的主要目的就是獲取情報,自己兩個人單獨行動獲取的情報十分有限,接下來的行動方針難免會指錯方向。而國家機器的運行,會對目前的局勢有更全面的解讀。
這些信息倫語是否被允許透漏給他並不重要,因為從倫語離開之後,劉小健的感知力就集中在了倫語周圍,目前已經“聽”了個七七八八。
這次的災難席卷了全球,只有部分難以到達的地點未受到波及,大部分區域均已被洗禮。據估計,全球目前未被感染的生命數量只有不到萬分之一,這裡的生命包括全部脊椎動物,和一些體型較大的無脊椎動物。
開始還只是人類受到攻擊,但在幾天之後便逐漸開始有動物被襲擊和感染。
尤其是海中的魚類,現在最危險的不是陸地,而是海中,目前海洋中有多少魚類無法估計,但有個可以拿來比對的數據,每年捕撈和養殖的魚類總數約1500億尾,僅次於位列第一的雞的2000億隻每年。但這只是養殖和捕撈的,海洋中的危險將是難以想象的。
尤其鳥類也開始被感染,導致病毒的擴散加快。
目前已查明,感染源為一種拳頭大小的有翅“昆蟲”。這是在某海軍在幾乎炸平了一座已被完全感染的軍事島嶼後在島上發現的。
這像蜘蛛一樣的飛蟲起初被找到時偵查無人機群還以為這是一台被炸毀的無人機,仔細分析匹配之後才被發現。
差點兒識別錯誤是因為這隻飛蟲的外骨骼甲殼為某種合金,而確認它是病毒源頭是因為,解剖它的生物學家在其體內找到了分泌此病毒的腺體和毒囊。
並且經過基因學分析,此生物並非地球上的某種生物進化而來,因為這生物的基因序列和地球上的生物完全不同。
其實都不用比對分析,這玩意的基因鏈是全4鏈的,人類的基因鏈也只是在某些關鍵位置用了四鏈結構。
而且這基因鏈也不是脫氧核糖核酸,別說基因了,就連組成身體的細胞結構也和已知的生物有著很大區別。
這生物沒有呼吸系統和消化系統,當然也沒有與之配合的嘴存在。
但有循環系統和一套作用不明的強大系統,類似神經網,但作用顯然不同。鑒於此生物沒有消化系統和呼吸系統,再結合各地上報的喪屍情報,高度懷疑這套系統是可以吸收儲存和利用太陽輻射能的器官。
組成身體細胞的分子結構是碳矽的結合體,類似鋼筋混凝土的原理,碳鏈作為鋼筋提供穩定的拉力,矽提供更穩定的結構作為混凝土。其外骨骼的合金成份也是在體表高度富集,而向內部金屬成份逐漸降低。
但這不是最讓人絕望的發現。據各地軍方報告,當被感染生物體內能量達到某一程度之後就會化為一枚繭狀物,其中可在一日內誕生出幾種不同的生物。
已知的只有兩種,其一是一種攻擊性極強的外骨骼生物,體長近2米,生有4對足,頭尖,行動敏捷,少部分生有翅,無翅殼。更詳細資料無。
第二種為部分外骨骼的生物,四對足,身體不協調的巨大,胖胖的身體下面長出了幾條小腿,同樣生有無殼的翅,目擊到可以飛行。
更奇怪的是這些生物誕生後並沒有去繼續搞襲擊,而是都會向附近的某處聚集,因目前並沒有偵查到他們聚集是為了什麽,所以並沒有更具體的消息。
這有一件最可怕的事,那就是這之前談到過的一個驚人數字,就是被感染的海洋生物,如果這些魚類也化繭,然後聚集起來,那不管它們聚集的目的是什麽,帶來的可能都將是人類文明的毀滅。
所以現在國家希望有能力的部隊或個人,能單獨或聯合探查,甚至消滅一個聚集地,搞清楚它們聚集的目的,和獲取有價值的樣本以供進一步研究。
劉小健沒想到事態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這已經不是他父女倆靠著自己就能生存下去的形勢了。
這眼瞅著地球上的人和動物就要被滅絕了,雖然不知道火星的人類和空間站的父母現在如何了。
就劉小健的感覺,如果他不能在短時間內成長到擁有神明般的實力,那他就無法在接下來那無法想象的可怕浪潮中生存下來。
所以為了自己和程程的小命兒,哦不,應該是為了人類?一定是這樣,絕對不可能是因為顏值越高責任越大,劉小健決定攤牌了,我無敵,我要加入你們,大家一起無敵!
於是等到倫語處理完營地的事,急急忙忙的來找劉小健的時候,劉小健直接攤牌了。
“倫語隊長,我攤牌了,我的職業其實不是土地超人,而是大拾荒者!”
……
許久的沉默之後,論語看著劉小健的目光詢問的看向了程橙橙,意思是你家長這又是要整什麽活兒?也不知道倫語這貨為啥老用眼神表達意思。
程橙橙本來是十分驕傲和期待的坐在這等著看爸爸攤牌之後,倫語震驚的表情。但沒想到這牌攤的有點兒卡在了腰子上就停了。
於是轉頭看向也滿臉期待和夾雜著一點兒疑惑的劉小健,一下明白了過來。於是用胳膊肘拱了一下他,小聲說:“別擱這嫌麻煩,說完整了,再演示一下,不然誰能明白。”
“真的?”小健疑惑看向橙橙。
橙橙給了白眼。
再看向倫語,倫語攤手一臉懵?
“真的!”劉小健震驚,攤牌這麽麻煩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