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深夜的緣故,醫院裡安靜的很。
可能是失血過多的緣故,李伯毅迷糊的很。
“我這是在哪啊,真冷啊,是小慧和兒子在我身邊說話嗎”
望著雙眼緊閉、眉頭緊皺的老爹,李有財默不作聲,那多年不見的眼淚在眼裡不停打轉。同時,兩手緊握著自已的爹媽。田慧似是心有所感,緊了緊兒子的手。寬慰道,“孩子,沒事,你爸爸會好起來的!”。
李有財哪能不明白母親是在安慰自己,察覺到母親手的抖動,李有財也只能強忍悲痛,輕聲應了兩聲。
田慧猛得像起年輕醫生的話,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黝黑漢子,摸了摸自己的棉襖口袋,忙從床邊的小木凳子起身。
“孩子,你先在這陪著你爸爸,我快去交錢,給你爸爸做手術!”,言罷,田慧向門口走去。未等田慧走到門口。只聽吱呀一聲,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陳建國看著想要出門的田慧,微微皺眉。“弟妹啊!你別著急,錢都交齊了,醫生這就來給伯毅做手術!”邊說邊看向自己身側的禿頭中年。中年見此,忙張嘴道“對,對,交齊了,都交齊了,弟妹,錢的事你放心好了!”,邊說邊用手抹了把自己光亮的腦袋。
禿頭中年姓馬,名福德,隔壁縣城礦廠的老板。早年間也是莊稼人。為人老實但不本分,有腦子有想法,前幾年借著國家改革開放的東風飛了起來,而且一下飛得很高。因為其父親與李伯毅的父親在戰爭時期同屬一個作戰連隊,而且兩人幾次都救對方於水火,甚至李父為馬福德的父親擋過兩次子彈。所以兩家關系自始一直不錯,李伯毅與馬福德也是打小就認識。用田慧的話說,兩家也算是世交了。
馬福德的礦廠不說遠近聞名,也是小有名氣。最起碼對於鄰近的幾個區縣來說,大多數人還都是知道的。這幾年馬福德日子越過越好,倒也沒忘了李伯毅,李伯毅除了農忙,也是長期在礦上。尤其是李家老爺子仙去後,逢年過節馬福德沒少接濟李伯毅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