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又被殺了嗎?”葉慕岩神情恍惚,眼看著雲靜怡就要被刺穿了,自己卻暈了過去。
“真是夠狼狽的……”
他抬起頭,雙眼還沒適應黑暗,他看不見面前的人的臉。
“你是誰?”
“我?我是窮荼……”那人輕蔑的笑笑。
“窮荼………那個眼鏡女人說的那些罪名,真的都是你做的嗎?”葉慕岩想站起來,卻發現渾身用不上力氣,眼皮也抬不起來,只能聽不能看。
“那個嘛………”窮荼沉默了一小會兒:“理事會需要一個所謂的替罪羊,好為他們做過的那些齷齪事背鍋。”
他好像蹲了下來,靠近了葉慕岩:“但是,那些對理事會有威脅的事,全都是我乾的,我是[肅惡使]裡第一位被賜名的戰士,我們[肅惡使]隻堅持真正的正義,永遠不會屈服於理事會。
“說了這麽多,我隻想問一件事”葉慕岩掙扎著坐起來。
“對你而言,我算什麽?你復仇計劃的犧牲品,還是你的替罪羊………”
窮荼沒有回答,他站了起來,將一個東西塞給了葉慕岩。
“現在,你就是你,葉慕岩,但我需要你幫我去尋找一個東西………“
“什麽?”
“我真正的名字,成為窮荼之前的那個名字…………”
“這將決定到我們兩人的未來!”
“咳!……咳咳!”葉慕岩驚醒,眼睛能清楚的看見東西,身體也還能動。
剛才的一切,向一場夢一樣……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雲靜怡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還好,夢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我睡了多久?”
“4天,這幾天你氣息平穩,呂浮姐說你應該只是脫力過度了,還有你的右手”她從外屋走了進來,現在的她換下來那身膠衣,穿上了一身寬松的裙子,她走近床邊,剛看見葉慕岩就奇怪的“咦?”了一聲:
“這是什麽?”她跑了過來,從他懷裡抽出了一把長刀:“我記得半小時前還沒有的啊,我來看過的……”
“這不會就是窮荼塞給我的東西吧……”葉慕岩伸手拿過長刀,手感確實跟夢裡的差不多。
“你夢到荼了?”雲靜怡語氣中掩飾不住的興奮,她一下子坐到床上,但馬上又跳了起來。
“怎麽了?”他有些奇怪。
“沒………沒事,前兩天去領罰了,現在還沒痊愈,不太方便………”她把手放到身後,捂著裙子蹲了下去,臉上全紅了。“還是說正事吧………”
“哦,好………”葉慕岩馬上明白了過來,這丫頭應該是為了自己被體罰了,不免有些內疚。“那………剛才我夢見了那個窮荼,他說那些罪名是什麽理事會甩給他的………”
“果然………”雲靜怡握緊了拳頭“我就知道荼給我說的沒錯,他怎麽可能對無辜的序外客和普通人下手,肯定是有人陷害。”
“他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葉慕岩看向她,這丫頭這麽信任那個窮荼,肯定是有原因的。
雲靜怡剛要回答,外面卻傳來了敲門聲,她馬上站了起來去開門,不多時帶著一男一女進來了。
一進門,其中那個女孩就竄到了床旁邊扒著床沿蹲著看他:“你就是窮荼哥的另一個人格嗎?確實跟他很像呢。”
雲靜怡馬上跑了過來,向他介紹:“她叫胡羽瀾,我們這裡的護士,她這次來是來給你檢查身體的,這位是諸葛素彌,我們這裡的心裡醫生,他是來跟你做些調查的。”
胡羽瀾松開床沿,摘下帽子行了個禮,露出兩隻豎著的小耳朵,她竟然是隻犬娘,只見她翻開被子,捏了捏他的右胳膊,聽了聽他的心跳。
“好了,你的身體沒什麽大礙,我回來會跟呂浮醫生說的,話說你的回復能力挺恐怖的,僅僅4天就把手臂複生了,但跟窮荼哥比起來還是弱了點,他1個小時就能回復一整條胳膊………”
“好的……謝謝你……”葉慕岩有點無奈,這犬娘有點太自來熟了。
胡羽瀾還想說什麽,一直沒動靜的諸葛素彌伸手扯住她的耳朵:“好了,小羽瀾,我跟他還有話說,你去給雲小姐擦藥吧。”
“知道了,知道了,別扯我耳朵,再扯我動口咬你了啊!”胡羽瀾甩開了他的手,一把拉住臉紅的雲靜怡氣憤的走了出去。
目送她們離開後,諸葛素彌關上了門,並抽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邊。
“你……你好,諸葛醫生…”葉慕岩有些緊張,但諸葛素彌笑著擺了擺手:“不用擔心,葉先生我不是來質問的,只是想找他敘敘舊而已…”
“敘舊?”
“是的,葉先生,我也是序外客,我的能力是精神干涉,我想借助你的身體,跟窮荼交流一下。”說著,他從兜裡抽出一個小瓶子,倒了一點青色的粉末在手心。
“不要害怕,只是睡一覺就好了……”
諸葛素彌手一握,快速一甩,粉末隨風飄揚,竟詭異的無縫遮擋住了葉慕岩的視線,可僅僅一瞬,一隻巨大的淡灰色手臂以手為刃,斬開了粉末。
他馬上清醒了過來,面前,諸葛素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成功了?”
“失敗了,他拒絕見我……”諸葛素彌歎了口氣,把瓶子塞了回去,“我跟他曾經是好友,我也是[肅惡使],是曾經的隊醫,在窮荼被賜名後,我就認識他了”
“那你知道他被賜名前叫什麽嗎?”葉慕岩看著諸葛素彌,後者搖搖頭,站起身來:“窮荼這家夥,成為[肅惡使]後喜歡孤身一人,老一輩肅惡使都死在了戰場上,沒人知道他原來叫什麽。”
“好的,謝謝你”葉慕岩慢慢挪下床,發現自己可以走了,諸葛素彌也不著急,輕輕扶著他向門外走。
外面,胡羽瀾趴在沙發上打哈欠,雲靜怡蹲在地上看書,見到二人走出,他們也站了起來。
“聊完了,怎麽樣?”胡羽瀾甩了甩尾巴,將帽子帶到了頭上。
“回醫療所再說吧,我要去見一下?碼老爺子,這窮荼給我們弄了個大麻煩……”諸葛素彌拿起大衣,順手甩到身上,隨後看向雲靜怡:“雲小姐,麻煩你帶他去隨便轉轉吧,鍾司校給我說了,他將插隊進入學校,直接進行第二年級的學習課程。”
“好的,我知道了………”
二人開門離去,雲靜怡回到裡屋去換衣服,獨留葉慕岩一人在客廳閑逛,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窗外是一片不小的湖泊,湖的中心有一座小島,但詭異的是,小島雖大,但一棵樹都沒有,唯有一個老舊的燈塔,好像已經廢棄了。
出於好奇,他渡步出了房子,走到了湖泊邊上。
風順著身後吹向湖中心,他張開雙臂,這幾天裡,只有這一刻可以讓身心全都放松下來,感受著從指尖和臉頰劃過的涼爽。
“舒服吧……”
一個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逸, 葉慕岩睜開眼睛,身前的水裡,一個藍發男子正仰在水裡,望著天空。
“水冷嗎?”葉慕岩坐在了地上,看著男人游泳,而男人沒說話,只是抓了一把水,甩在了他的臉上。
“看來確實比較冷”葉慕岩抹了抹臉“我叫葉慕岩,是二年級的學員。”
“我知道……”
男人笑了笑:“你可以叫我浮洛喇,我生活在那個小島上。“
葉慕岩還想說什麽,可男人做了個噓的手勢,潛下了水。入水前,他看見男人的背部有個奇怪的圖案,像是用刀砍的。
一連等到雲靜怡走到近前,也沒看到男人浮出水面換氣。
“怎麽了?”她看著發呆的他:”這個湖,還是不要進的好,湖中心鎖著一個猛獸。”
葉慕岩回過頭看著她:“你說的猛獸,是叫浮洛喇嗎?”
“你怎麽知道?”雲靜怡一臉驚訝的看著他:“這個浮洛喇連我都沒見過,它被鎖在島上百年了,從來不主動見人。諾,就是那個燈塔底下……”
“我見過他了………”葉慕岩想了想,一把拉住她:“你們這裡最高的領導在哪?我要見他!”
這下把雲靜怡搞不會了,懵逼狀態下結巴起來:“那……那個,校長不在,五大校理也都在外地………只有鍾司校在!”
“那就帶我去見那位司校!”他邁腿就要走,被她一把拉住:“你到底要幹什麽?從剛開始就莫名其妙的!”
葉慕岩停了下來,看向小島
“我要見浮洛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