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位了嗎?”
“嗯,你給我信號我就會跳下去。”葉慕岩握著對講機,站在山崖上看著下面的高速公路。
“葉小哥,這次能讓我們看看你戰鬥的樣子嗎?”莫恩蘇的聲音傳來,葉慕岩無奈的歎了口氣:“大概率不會,除非有人反擊。”
“來了,全員主意!”鍾鳶檜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不一會兒,有幾輛車開了過來,走在最前面的車突然間撞上了什麽東西直接爆炸了。
“OK,領頭羊撞上書呆子的空氣牆了,葉小哥,我們上!”莫恩蘇提前衝了出去。
“心急………”葉慕岩帶上耳麥,也跳了下去。
後面的車上陸陸續續下來了一些人,有拿槍的也有直接使用能力的,按照計劃,鍾鳶檜負責帶著主力從後面直擊敵人,莫恩蘇和葉慕岩則從正面進行襲擊和威懾。
莫恩蘇率先雙手比出持槍的樣子,就衝進了人群裡,葉慕岩歎了口氣,拔出刀。
“是你嗎,窮荼哥?”
噪雜中,一個聲音鑽進了葉慕岩的耳朵裡,是一個空洞的女聲,他看向周圍,卻沒有任何一個女性。
“我好想你,窮荼哥………”聲音越來越空洞,且好像離他越來越遠………
“救救我…………”
女聲發出最後一聲哀鳴,之後再沒聲音。
“奇怪………”他晃了晃頭,放棄思考這個問題,走入了人群中。
不知是誰,看見他的一瞬間,手裡的槍直接就掉了,那個人用手指著他,臉上全是害怕。
“還活著………窮荼還活著!”
此話一出,很多人都轉過頭來,在看到他的一刻全都嚇得定在了原地。
“按照計劃,我該退場了。”葉慕岩心想著,拿出了煙霧彈。
“小心!”莫恩蘇的的聲音傳來,葉慕岩感到背後一涼,抽到刀就砍向身後。
“鐺!”
他的刀跟一把長刀撞在了一起,持刀的,是一個帶著面具的女人。
葉慕岩別開刀鋒,女人轉身刺來,他往後一退,刀差一點刺入他的胸膛。
女人沒有停手,跟過來往斜上方一劈,他架刀抵擋,把刀尖打到了一邊。
女人步步緊逼,招招致命,他只能抵擋,眼看自己的恐嚇計劃要暴露,葉慕岩只能用刀全力彈開女人的刀,緊接著一手作印。
[肅惡技簇塵煙]
他從口中吐出一團煙球,接著一刀劈開。
煙球炸開,以極快的速度籠罩了一大片區域。
“這下可以撤離了”他這麽想著,可耳邊傳來風聲。
他反應很快的向旁邊一倒,但還是被削掉了半隻耳朵,女人擦著刀上的血,一步步逼了過來。
“嘖,沒辦法了”葉慕岩抹了一把耳朵的血,抹到了刀身上,下一刻,刀掉在了地上,而他手裡,拿著一把近乎透明的刀狀物。
女人劈到砍來,葉慕岩不慌不忙的持刀上劈,僅僅一下就把女人的刀砍成了粉末,接著他順著力砍向女人的脖子,但她很敏銳,向後一退,刀隻砍到了面具。
女人後退幾步,把臉上破損的面具扯了下來。
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葉慕岩的心痛了一下,這張臉上有很多塊淤青和刀疤,本來和美麗的面龐變得傷痕累累,更重要的是,那雙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我好像見過你………“他看著女人,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
“你當然見過”不遠處的車上,一個穿著西服的老頭從車上走了下來,女人走到他身邊,向個侍從一樣站在那裡。
“理事會的家夥………”莫恩蘇站到葉慕岩身邊:“小哥,這是現任理事安洛羅,可不是什麽好人。”
“你知道麽,這個女人你可能不熟悉,但窮荼一定知道。”安洛羅打了個響指,女人馬上跪了下來,他一腳踢到女人的臉上,把她踢到一邊,可女人沒有反應,爬起來後還是無神的跪在那裡。
“看我調教的多好,即使是肅惡使精英,也終歸是我的玩具。
“肅惡使精英?“葉慕岩感到了不對勁,那張臉,越看越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
“葉先生,你不是窮荼,窮荼已經死了,現在這肅惡使的天下,已經徹底歸於理事會了。“
“窮........荼..........哥.........“女人嘴裡念叨著,一旁的安洛羅抽出一把槍,直直射穿了女人的左肩膀。“吵死了,臭婊子。“
她躺在地上,一隻手捂著傷口,但她沒有哭,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
“混帳東西!“葉慕岩拾起地上的刀,再次動用能力分為兩把。
“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這個女人了。“安洛羅用槍抵著女人的腦袋。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葉慕岩他們背後傳來了汽車引擎轟鳴聲,竟然有30幾輛車逆著車道而來。
“喂喂喂,所有人聽著,我們被算計了。“耳麥裡傳來鍾鳶檜的聲音“任務改變了,所有人撤離,不要迎戰,有人泄露了我們的計劃。“
“葉小哥,走吧.......“莫恩蘇用手肘搗了搗葉慕岩:“一會兒車都聚上來了,不好走,少說得200多人支援,這位序外客前輩我們回去看看資料再想辦法營救她吧。“
葉慕岩的心裡十分憤怒,但不知為什麽,窮荼一直沒有回應自己的跡象。
“先走吧......“他看了看山崖,在尋找合適的路線。
可突然間,雲靜怡從空中落到他們身邊:“我是鍾司校派來支援你們的,咱們一起想辦法衝............“
她突然失聲,葉慕岩轉頭一看,她一臉驚愕的看著地上的女人,已經有了哭腔。
“木........木娜兒....姐,是你嗎?“
女人突然動了一下眼睛:“小........靜怡?“
咚
一陣眩暈過後,葉慕岩徹底進入了一種類似失明的狀態,上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還是在打完審判長後見到他的時候。
一股巨大的力量擒住了他的肩膀。“她剛才說什麽?那個女人叫什麽?!“
第一次,窮荼在葉慕岩的記憶裡第一次如此暴戾,平常也就是比較冷酷罷了。
“我問你她叫什麽?!!!!“窮荼掐他的力道越來越厲害,幾乎要捏碎他的肩膀。“林.......林娜兒“葉慕岩意識到自己如果再不說,可能肩膀真的要碎。
窮荼一把松開了他,語氣變得極其冷酷,單單只是聽他說話就有些脊背發涼。
“這次你在旁邊看著吧,這就是曾經第一肅惡使的表演。“
咚
“喂喂,葉小哥,你怎麽了?“莫恩蘇拍了拍葉慕岩的背,後者卻閉著眼一動不動。
“不對“雲靜怡感到個熟悉的感覺,同時,還有很大的危機感。她一把拉起莫恩蘇的胳膊,另一隻手甩著繩子,二人一起攀上了山崖,在上面觀察著。
“喂喂“耳麥裡傳來了鍾鳶檜的聲音“雲靜怡,你們怎麽還在原地,快點撤離!“
莫恩蘇抓過耳麥,滿臉激動“司校,您給書呆子說,他再不來,可能就看不見這精彩的一幕了。“
“區區肅參團,也會拋棄同伴嗎。“安洛羅一揮手,很多帶武裝的護衛便靠了上去。
就在一個武裝人員用手觸碰到“葉慕岩“的一瞬間,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動作反手向後擒去,僅僅只是用手,就貫穿了武裝人員的脖子,隨後他拿起刀,一個繞身轉,同時4個人的脖子都被切成兩段。
“快.......快射殺他!!!“安洛羅大喊著,所有有槍的人員都抬起槍口,子彈如雨一般向他打來,可他絲毫不避,任由子彈把自己的身體撕裂的不成樣子。
“只有如此嗎?“他握緊了手,身體以一種十分恐怖的自愈能力複原,眨眼間恢復了原樣,他撕下上身被打爛的衣服,拿起刀,抬手一揮,強大的劍氣瞬間掀翻了幾輛車。
“如果只有這樣的話,我就要反擊了..........“他舔了舔刀,看著安洛羅。
“序外客呢,快上!不然我們都會死在這裡!“安洛羅大喊著,隊裡的序外客都跑了過來,一瞬間,火水雷風全數襲來,可他只是走著,任憑自己的肉體在撕裂與恢復中來回反覆。
“贏不了,他是自愈性序外客,快來人砍下他的心臟,元素對他沒有用,他的心臟只剩一點也可以複原,有沒有自愈性的序外客,跟他肉搏!!!“隊裡的一個武裝隊員已經嚇尿了,不住的向周圍喊。
“我來!“一個快3米多高的男人從人群中擠過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反手一刀割中男人的肩膀,對面的自愈能力竟然與他不相上下,肉體不僅回復的很完美而且會越來越強。
“不錯嘛“他看著男人,隨後一刀將自己的左手砍了下來,斷掉的手臂處立刻出現了一隻淡灰色手掌,手掌飛快地延伸,直接刺向了男人的心臟,男人一驚,打向手臂,可自己的胳膊卻開始分解。
很快,他就化為了一堆粉塵,在眾人面前消散。
“你,你不是那個情報裡的葉慕岩,你到底是誰!?“安洛羅看著他,手已經開始抖了。
“你問我?“他走上一輛車,面對著如雨的子彈,展開雙臂,面朝著臉前無數的的武裝隊員,一臉興奮的望向天空:
“吾名窮荼!!!“
他獰笑著低下頭:“我從地獄回來了..........“
下一刻,前排武裝隊員的頭顱飛了出去,一顆,又一顆,人群中不斷有血飛濺出來,而他穿梭在人群中,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仿佛這一瞬間只是獨屬於他派對。
[旋舞·血渦口]
他雙手持刀,再次一個大幅度轉身,方圓幾米內的所有東西全變為了血液與布條飛散四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站在血堆裡,一臉興奮的仰天大笑。
“這就是窮荼嗎?這也太恐怖了。“莫恩蘇收起手機,剛才的視頻放在理事會起碼都是個最高封鎖消息。
“這還不是他........“雲靜怡坐在一棵樹邊抱著腿不往下看:“他還沒有回復全部的能力,這只是他自愈的那一部分罷了。“
“這麽變態,那他全盛時期是啥樣的呢?“
“想知道?“雲靜怡一歪頭“我也沒見過,我們那個年代還沒人能逼出他的全盛時期,就連浮洛喇那樣的怪物,在當年也只不過是他的手下敗將罷了。“
“那這場屠殺會維持到什麽時候呢?天快亮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會引來人類的軍隊的。“莫恩蘇看了一眼表。
“我們要的資料都找到了, 也不差這麽一會兒了,現在能停下這場戰鬥的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他死了..........“
“第二種,就是沒人可以殺了。“
“哈哈哈..........“窮荼還在狂笑,他衝進人群裡,已經不是為了撤離而殺人,而是為了殺人而殺人。
“別亂動,不然我就殺了這娘們!“安洛羅提起木娜兒的脖子,另一隻手拿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如他所願,窮荼確實停下了動作,把頭向安洛羅轉了過來,擺出了一個瘮人的笑容。
下一刻,安洛羅的兩隻胳膊從肩膀處直直斷開,窮荼輕輕的接住倒向一邊的木娜兒,把她放到了地上。然後轉身看著安洛羅。
“你要幹什麽?你不能殺我,我是理事會的現任理事!“
“很快就不是了........“窮荼雙手拿刀,靜靜吸了一口氣。
[細枝·處刑浪漫]
刀光如風般閃爍,他的動作飛快,幾乎連殘影都看不到,過去了大約半分鍾,他才把刀收回了刀鞘內。
而安洛羅站在原地,什麽都沒變。
“這1000刀是還木娜兒的,當成你照顧她的回禮吧。“他用手輕輕一彈,安洛羅整個人就像一個花架一樣,身上同時有20多朵玫瑰花盛開,每朵就跟藝術一樣,上面的紋路都細細分明。
“你的血肉很髒,甚至出不了完美的紅色,真是可惜了。“窮荼又一彈,所有的血肉從安洛羅身上分離下來,只剩了一架骨頭站在那裡。
他抱上木娜兒,順著懸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