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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楓葉》二十七. 思戀與夢想
  婆婆手拿小敏的錄取通知書,能認識其中大多數的字,還有那紅紅的大蘿卜印。沉思著,她多想回到那個早已不存在的家,她多想去尋找自己父母的墓碑,哪怕是一個小土堆,她也要去祭拜一下。

  她老了,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但曾經年青、帥氣,化名“李明”的那個他,也是讓她等候一輩子的丈夫。她沒有忘記,她深信,彼此深厚的愛情,丈夫不會背叛,他肯定有無法解釋、也不能解釋的理由。在亂世動亂的年代,他隱姓埋名,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還有尚在繈褓中的小新新,她的小女兒,依稀記得她可愛的小臉蛋,粗黑的眉毛,還有她經常撫摸的那個黑痣。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過去一家人快樂的每一天。

  現實的她,沒有能力回到那個曾經生活的城市。更沒有能力去尋找失蹤的孫子小陳風。她希望小敏快點長大,哪怕是靠近她曾經生活的城市,去解開她的夢。或是有能力去尋找他日日夢想的他,她的丈夫,她的新新,還有她的小陳風。

  還有,去到那個遙遠的邊疆,看看因為守衛邊疆而犧牲的大兒子的墳頭。

  可是,……一切的一切,又是多麽的沉重,都要寄托在唯一有希望的小敏身上。

  想想這些,婆婆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悲痛,那是無法撫平的憂傷和無盡的哀愁。

  她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含淚珠,強忍著不讓淚珠滾落下來,她知道蘭香她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蘭香沒有聽從組長錢大爺的請客辦酒席,她知道每個家庭都不容易,現在修路,每家又要花費不小的開支。自己這幾年的生意都是大夥的支持,也賺了不少。日後麻煩村民鄰居的事,肯定也不會少。

  她和婆婆商量後,給每家包了一包糖果,由婆婆和小敏送過去。

  她和婆婆又開始忙碌小敏上學的必須用品,裝滿了一個新買的大皮箱和一個蛇皮袋。有初中用過的被子,也有寒冬的棉襖。考慮太遠,時間又太長,蘭香把錢放在皮箱的好幾個位置,是左叮嚀右囑咐。

  蘭香不大方便,小店又脫不開身,再說還要在家裡照顧傻丈夫陳三,是婆婆送小敏去學校。婆婆雖然年紀大,但不糊塗,又識字。

  9月1號,是小敏去安豐一中報名的日期,蘭香還是在清晨目送婆婆挑著行李和小敏一起走向山下。

  就在同一天,改名為高山風的陳風,與高山浩一起來到了新的學校,沒有人陪伴,異性兄弟倆也開始了初中的報名手續。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在2個不同的城市,懷著不同的心情,用著不同姓氏的姐弟倆,開始了相同的求學之路。

  黃院長剛剛高升調離,陸副院長順理成章的繼任院長一職。因為剛交接工作,陸院長本來想送2個孩子去報名,但無賴乏身無術。再三確認2個孩子如何坐車等信息後,也就忙與她事了。

  新學校,濱湖市上城區和平中學。離他們住的福利院也不太遠,但需要做3站公交車,好在不用中轉。學雜費用和午飯錢還是全免,福利院提供了他們所需的一切開支。

  報完名後,2人沒有做公交車,花了1個多小時,才回到福利院。他們商量以後放學能不能走路回來,但高山浩情緒有點低落,走太遠的路,他太累了。這幾年,除了學校,他們是很少走出福利院。

  高山風才意識到,這個異性大哥,和他媽媽蘭香一樣,腿腳不方便,需走一段歇一歇,他就安慰高山浩,以後放學後把高山浩送上車後,自己就走路回來。

  已經14歲的高山風,身高達到175公分,直追180公分的陳三。他身材高瘦,仿佛一株筆直的松樹,在溫暖的陽光下灑落著清新的氣息。一張黝黑稚嫩的國子臉,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高山風沒忘記大楓樹,也沒有忘記他曾經的名子“陳風”,5年前陸阿姨對他的教誨,對他以後道路的指點,讓小小的他對錢、權有了深刻的理解。一段大半年的流浪乞丐生活,讓他對錢的概念有著刻骨銘心的記憶,他發誓要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改變一切。

  上學的道路是順利的,高山風也是按照自定的目標在努力。改變的是上學坐車,他連早上都沒有選擇坐公交車,2趟坐車的錢,看到每天能節約1塊錢,甭提多高興。陸院長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高山風,既心疼,又想責怪他,但最終還是理解,讓他好好積攢起來。

  活著不只是為了活著,活著就是要有目標。 堅定的目標,就是前進道路上不滅的燈塔。有動力,也有方向。

  高山風和高山浩,2個不在同一個班級,都保持著班級第一名的寶座。身體的差異,不同的經歷,決定著2人不一樣的風格。與不大好動的高山浩不一樣,活潑的高山風,憑借著身高優勢,成為了南球場上的小旋風。

  春天去春又回,校園裡是一片綠意盎然,各種樹木蒼翠欲滴,花朵含苞待放,使得這裡成為了一幅生動的自然畫卷。下課的孩子們,盡情的操場上撒野,歌聲、打鬧聲是聲聲不息。

  高山風除了去打籃球,大多數時間都待在課堂裡。班級是按照成績高低的順序自選座位,但老師又強調身高的同學要照顧別的同學能否看到黑板。所以,成績第一的高山風只能選擇與他成績不相符、屬於調皮男孩們的專有區域——做到了班級的最後一排。

  礙於高山風的高大和不言苟笑,很少有人敢打擾他的學習,更別說上課說話搗蛋了。自然而然,成績也都提高不少,但早上抄他作業的同學還是不在少數。

  漸漸的,幾個男生就與高山風混熟了,加上平時的小恩小惠,高山風也不計較或拒絕,自得其樂。關系熟透的他們,課間時間,高山風也跟著他們幾個一樣,模仿當年最紅火的小虎隊偶像樂團,唱著“青蘋果樂園、祝你一路順風”等歌曲。又因為幾個都喜歡籃球,被同學們戲稱為“四大金剛”,依次是:高山風、余天、王敬、胡松林。一時間是風靡全校。

  沒有意外,一切都會按照理想的方式,在歌聲中快樂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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