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麽!”看到這一幕的林雪一個箭步衝過來將黃毛推開。
雖說她是治療系的,但也是實打實的C級覺醒者。
黃毛雖然被推開了,但是他的劍依舊留在陳沐陽的身體裡面。
“你瘋了嗎!”
武興安也走到了黃毛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對,我是瘋了,今天肯定要死在這兒了,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黃毛其實是武興安的侄子,今天是他第一次出任務。在死亡的壓力下,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愚蠢的凡人,想活命的話,匍匐在神的腳下吧!”
石像又開口了,幾人甚至從他的臉上看到了玩味的笑容。
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現在不可能有人再去相信他了。
“小陽,沒事的,我是治療師,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林雪說話的聲音有點顫抖,她已經看出來陳沐陽的心臟被刺穿了,但依舊壓榨自身的魔力不斷幫他治療。
鮮血順著劍尖緩緩流出,一滴一滴地滴在祭壇之上。
陳沐陽此刻已經聽不清林雪在說什麽了,他隻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從胸口流失,整個世界開始變得模糊。
現在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心在“咚咚”地跳著,好像要把這輩子的工作都在這幾秒做完。
“這就要死了嗎?”
往日的種種開始在他的腦海中如走馬燈般不斷浮現。
那一年,剛醒來就在橋洞底下,身上衣不蔽體,饑餓的感覺也同時湧上心頭。
也是那一天,師父出現在橋洞底下,微笑著牽起我的手,帶我回的三清山。
甚至為了照顧我的情緒,師父還說,我有天人之姿,以後肯定會帶領三清山走向輝煌,說到底肯定是他賺了。
上山之後,對於師父傳授的東西,我勤學苦練,為的就是不辜負師父的期望,帶領三清山走向輝煌。
可是就在覺醒的那一天,我知道師父騙我了,我根本就沒有什麽天人之姿,一切都是他安慰我的話。
也是覺醒的那一天,我在橋洞下底下遇到了小師弟,雙眼炯炯有神,我覺得這應該是就是師父說的天人之姿吧。
我把小師弟帶回了山上,既然我不能帶領三清山走向輝煌,那這個任務就交給小師弟吧。
等師父醒過來,他一定會很開心吧。
師父,你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呀,我感覺自己快堅持不住了。
恍惚間,陳沐陽好像看到了師父就站在自己面前,一如當年在橋洞底下的時候,滿臉慈祥。
“小陽,不瞞你說,為師就是看出你有天人之姿采才決定帶你回山的。”
“等你實力高強的時候,可不要忘了為師和這養你的地方。”
師父,可能你看走眼了,我不是你找的那個人。
“陳沐陽,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這麽大,你就這麽報答我嗎?”
“你走了,我和你小師弟怎麽辦!”
“你起來,你站起來!”
面前的師父一改往昔的沉穩,開始手舞足蹈地大吼大叫。
“對呀,我走了,師父和師弟怎麽辦?”
“不,我現在還不能死,我還沒找到讓師父醒過來的辦法,師弟也還需要我的照顧。我不能死!”
對生的渴望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滴答”
“滴答”
鮮血不斷滴落,此刻已經將整個祭壇浸染。
下一秒,整個祭壇散發出刺眼的光芒,緊緊地把陳沐陽包裹在其中。
這一變故,讓大廳裡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包括那尊巨大的石像,臉上去失去了剛才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忌憚之色。
“這是……”
陳沐陽被光芒帶著凌空飛起,黃毛插在他身體裡的劍也被排出體外,傷口也在緩緩愈合。
“凡人,你惹怒本尊了。”
石像看到這一幕好似想起了什麽,立刻暴怒起來,衝著陳沐陽就走了過來,由於體型過於巨大,它的每一步都會伴隨著地動山搖。
它舉起自己的拳頭朝著陳沐陽揮了過去,這一拳它使出了全力,勢必要一擊奏效。
包裹著陳沐陽的白光變得更加強烈,拳頭和白光接觸的一瞬間,整個大廳都跟著抖動起來,彷佛下一秒就要塌了。
此刻,白光抵擋住了石像的拳頭,甚至膨脹地更大,將石像逼得不得不後退,林雪等人的眼睛也被刺得睜不開。
下一秒,白光散去。
幾人睜開眼睛看見陳沐陽右手持一把桃木劍,左手負在背後,手中握著著一卷竹簡,整個人懸立在空中。
“你們先出去吧!”陳沐陽開口說話,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道韻。
幾人一回頭,發現剛才進來的那道門現在已經重新打開了,這就意味著他們可以通過這道門回到原來的地下城,再回到現實世界中。
“你是誰?他在哪?”林雪輕咬了一下嘴唇,她聽出來剛才說話的聲音並不是陳沐陽,同時她也能感到“陳沐陽”此刻的強大,但是依舊開了口。
“無須擔心,你們且去。”
“陳沐陽”沒有回答她,只是拋下了這幾個字。
“走吧,現在不走,就走不了了。”黃毛看見大門打開第一時間就衝出去了。
武興安看了眼黃毛的背影,沒有立馬跟出去,而是走到林雪旁邊。
“現在我們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麽忙,而且小陽每次都能化險為夷,不是麽,先出去吧。”他輕聲勸慰。
林雪只是咬著嘴唇,並沒有回答武興安。
武興安歎了一口氣,轉過身準備離去,卻在下一秒並手為掌,掌刀砍在了林雪的脖子上。
“交給你了,一定活著出來。”武興安回頭看了一眼陳沐陽,就帶著昏迷的林雪穿過了大門。
他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沒有作用,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
“現在就剩你我了,想好怎麽死了嗎?”
“陳沐陽”站在原地看著石像,語氣雲淡風輕,好似只是要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凡人,安敢裝神弄鬼!”
石像被他的眼神盯得有點發毛,眼前這個孱弱如螻蟻一般的家夥,身上怎麽可能存在讓它也感到恐懼的氣息。
“小子,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