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什麽?你認識他對不對!你在說謊,他根本不是什麽無臉人!”男子的聲音逐漸癲狂,仿佛此刻他才是病人!
“我不認識!我不認識他!不認識……”在男子的壓迫下,吳斂痛苦的抱住了腦袋,整個人也像一隻蝦般蜷在了床上。
看著床上痛苦抱頭不斷發抖的少年,男子的聲音突然一收,轉眼便恢復了先前那副儒雅隨和的模樣。
皺了皺眉,在板子上寫了些什麽後轉身開門走了出去,轉身時白大褂的背面赫然環印著九個綠色的大字——臨江市精神衛生中心。
走出病房的醫生朝走廊裡焦急的女人搖了搖頭,女人頓時無力的倒了下去,身旁的護士則眼疾手快率先架住了她。
伴隨著病房的門被關閉,在床上抱頭的吳斂也隨之停止了顫抖。
“哥哥,好演技啊!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熟悉的童音從窗台處傳來。
吳斂舒展身體,原先抱頭的雙手順勢放到了後腦杓,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解釋一下吧。”吳斂語氣平穩,言簡意賅。
這一下卻把坐在窗台上的男孩嚇得不輕!
“你居然會和我交流?”仿佛是為了確認,男孩又再問了一次,“你是在問我吧?”
吳斂把頭微微側向陽台,將目光放在了男孩身上。
依舊是西裝配皮鞋,頭髮整齊的向後梳去,窗台上的男孩依舊是一副成熟的打扮。
感受到吳斂的目光,男孩頓時熱淚盈眶!
“哥哥!你終於承認我的存在了!你知道嗎,這個世界我除了妹妹就只有你了,妹妹又不愛說話,我都快被憋死了。”
男孩興奮得手舞足蹈,他甚至有跑到床邊親吳斂一口的衝動。
可下一秒,興奮的男孩便對上了吳斂冰冷的眼神。
吳斂冷笑道:“我真的是瘋了,居然會想到問你。”
見狀男孩急忙解釋,“沒有!哥哥,你沒瘋!他們一群凡夫俗子當然不能理解我們!我當然知道那個沒有臉的男生是怎麽回事!”
吳斂轉過頭,雙眼看向天花板,“自從在夢裡面三番五次夢到你時我就知道,你其實並不是幻覺。”
聽到吳斂的話,男孩先是一愣,隨後笑道:“哥哥,只有你能看見我,萬一你真的瘋了呢?”
吳斂自嘲道:“自從看見那個無臉人,我不就已經瘋了?既然常規的治療沒有用,還不如用特殊的方法來解決。”
男孩滿臉興奮,但還是裝作疑惑道:“什麽特殊的方法?”
吳斂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看著他,這一次眼中沒有冰冷,只有平靜,接受了一切的平靜。
男孩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
“對嘛!特殊的病就需要用特殊的治療手段!哥哥!你終於理解了!”男孩的笑聲逐漸癲狂。
看著狂笑的男孩,吳斂眉頭微皺,不知道為什麽,男孩的笑聲似乎蘊含著魔力,自己原本壓抑的內心在笑聲的感染下似乎在逐漸放松。
“哥哥,別悶悶不樂了,有我和妹妹在,一個沒成氣候的面祟而已,絕對傷不到你一根毫毛!”男孩似乎察覺出了吳斂情緒的不滿,收斂了笑聲解釋道。
“面祟?”吳斂敏銳的捕捉到了男孩提到的陌生詞匯。
“哎呀!一不小心就告訴你了,妹妹交代過我不要告訴你的啊……”男孩一驚,連忙著急的四處張望。
“妹妹?你說的妹妹到底是誰?我從出現幻覺起,至始至終都只見過你一個人。”吳斂對男孩的動作很疑惑。
“噓!小聲點,不要讓妹妹聽到,她會吃掉我的腦子,你不知道,腦子長回來可是很麻煩的!”男孩將食指和嘴唇垂直,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吳斂看著男孩的動作,雖然心裡不悅,但也只能放棄和對方繼續討論“妹妹”這個話題。
男孩眼見吳斂不再談論妹妹,頓時又恢復之前陽光的笑臉。
“哥哥,你之所以發生那件事後每晚都會做噩夢,其實是因為面祟已經盯上你了。”男孩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吳斂疑惑道:“盯上我?你的意思是我也會變成之前那個男生的樣子?”
由於現在才剛剛步入大學生活,吳斂對男生的名字並不熟悉。
男孩鄭重的點了點頭。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吳斂皺了皺眉頭,“那我該怎麽做?”
看到嚴肅的吳斂,男孩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哥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剩下你就可以放心的交給我了,你不用擔心,它找上你只能說它真的是一個靈智未開的畜牲罷了。”
看著信誓旦旦的男孩,吳斂即使無奈但也沒有辦法。
“需要我做什麽?”
“出院。 ”
!!!
男孩一語驚人,驚得吳斂的眼睛瞪的老大。
男孩一臉嚴肅,“這次沒有開玩笑,哥哥,我們要出院找到那個男孩的屍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現在應該還附在他的身上。”
吳斂的雙眼瞪的更大了,他沒想到自己不但要想辦法出院,還要想辦法去找一具橫死的屍體!
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那具給學校造成很大影響的屍體,現在想必肯定躺在市裡的法醫鑒定中心吧,自己一個神經病,怎麽見到屍體?
這是給自己出了個難題啊……
看著吳斂如同吃了蒼蠅般的臉色,男孩搖搖頭。
“哥哥,不用擔心,找屍體的事我會幫你的,你只需要從這裡出去就行了。”
吳斂無奈的看向男孩,“我每晚都會做噩夢,雖然已經習慣了,但每次看見無臉人和母親都會忍不住心跳加速。”隨即指了指身旁的儀器後再補充道。
“醫院給我裝了這玩意兒,我心跳變化會被他們檢測到。”
“母親?”男孩很是疑惑。
吳斂有點生氣,“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逗我!你不是在我夢境裡面提醒過我嗎?每次在母親懷裡時就是你提醒我該醒了!”
聽到吳斂的話,男孩的表情頓時轉變為了驚恐。
“我…我…我每次提醒你時,你都是一個人呆呆的站在人群中的啊!那有什麽母親!”
男孩深深吸了口氣嚴肅道:“哥哥,我們沒有母親,甚至連她的樣子都未曾見過,你忘了?”